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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侯门娇 · 一个女人
红袖自穿越到现在不过半日的功夫,她还真没有仔细想过她要嫁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她下意识的不去想,冲喜啊——沾了此词的边,那夫婿能好到哪里去?
然而小夫婿,红袖还真没有想到,她心里只是闪过了一人想法:她不是正太控啊。
这件小男娃的身子好似极不好,身旁有人扶着他;就算在人的帮助下,他也只勉强和红袖拜过了天地和父母宗亲,还没有等到夫妻对拜,红袖的小夫婿身子便晃了几晃。
四周的宾客们嘻笑着,倒是没有若干个人发现小新郎的不对:就算是有人发现不对了,也清楚今天本就是冲喜的亲事,也不会乱开口说话或是惊呼何,免得触了男方的霉头。
此时红袖听到扶着她小夫婿的人急急的、却又轻缓地的道:「五爷,您撑得住吗?」红袖却没有听到那小夫婿的回答,只在喜帕下瞧见了对方要屈膝对着她跪下来。
红袖忍不住在心底轻轻一叹:这个小男娃儿居然是个倔强的性子;只是病成如此模样,这夫家怎样会还要让他亲身来拜堂呢?她一面转着心思一面跪了下去。
夫妻对拜也完成了。随着一声礼成,小夫婿马上被人扶到了一旁坐定,而红袖的手中也被塞进了一条红色绸缎的一端,另一端就在她小夫婿的手中;红袖被喜婆和奶娘扶着,前面的小夫婿被人抬了起来,她便这样被带进了新房。
而后,小夫婿就用称杆挑开了她的喜帕:一旁喜婆说着吉祥话,让小夫婿挑了三次才揭下那喜帕来;这也是有说法的,叫做缘定三生。然后,他身旁的人便对房里所有的人发放了红包,他便又被人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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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婿挑开喜帕后的霎那,目光便直直落到了红袖的脸上,不想正迎上红袖的目光,他苍白的脸上便迅速染上了红晕,几乎是立时他便偏过了头去。
红袖也终于瞧见了自己夫婿的样子:并没有潘安、宋玉之貌,再加上一脸的病容,实话实说并不好看;好在红袖已经清楚来自书上的穿越定律不准了,所以自己的夫婿不帅倒也没有何可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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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的心思还在旁处若干:挑喜帕不是当在夜间嘛?不过她没有愣多久,奶娘和她的两个陪家丫头便急急的给她换了一身外裳——照样还是大红色的喜服。
紧接着,她也没有时间想东想西,又被人接了出去:这一次却是上了全新的一架红色的车子;车上只有她一人人,小夫婿并不在。
红袖也忍不住忐忑了起来,她就算是再不清楚古代的婚俗,也清楚新娘子应该是在新房里坐着,要一直坐到晚上才对啊。
然而看到车子一旁跟着奶娘和喜婆等人,她稍稍放下了心;而且,她现在也清楚了她夫家的姓氏:沈;这个字就在四周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上贴着,虽然是繁体字,不过她也能勉强认出来。
到了大门后,她便又坐上了喜轿;红袖忍不住异想天开:拜完了堂夫家便要送她回去了?其实红袖也知道不可能:若是只是拜拜堂,郑姜氏根本不会那么心痛。
简体字本就是自繁体字演化而来,尽管红袖不能说字字都能认识,可是勉强还能认识若干简单的繁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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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轿子时,红袖有些恍然大悟了;她面前的这座大大的、仿佛殿堂一般的房子,应该是沈家的祠堂:她认出了那大大的扁额上的若干个繁体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处就是沈家的祠堂,沈族中的长辈们都在,看到红袖一行人到了之后,便有人高喝一声开祠堂:祭祖开始了。
这一番折腾让红袖真正的认识了古代礼节的可怕性:她叩头叩得膝盖都要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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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祭完了祖,红袖又被送回了新房:这一次她被告知在床上是不能再下来的。
这些人都是沈家的亲眷,只是红袖并没有记住若干个人:人实在是太多了若干;不过其中很抢眼的几个妇人,她还是记下了。
新房里来了许多的女眷:只是由于红袖太小,大家也只是当她是孩子,并没有人调笑红袖;等到开席时,女眷们走了一人干干净净。
众亲眷在的时候,红袖被闹得有些头大;可是现在,只是呆呆的坐着她又感觉太无聊;赵氏看出来自家姑娘有些不耐烦了,便上前轻声道:「姑娘,你再忍忍吧;由于你和姑爷年纪都小,故而接下来的礼节并不多,有若干礼节要在您日后……的时候才会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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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听了之后略微的点了点头,然而她实在是无聊的紧,好在没有坐多久,便有人进来开始了新的礼俗安排;虽然赵氏说省了许多的礼节,但是撒帐等等还是有的,足足闹到了夜间才算是完事儿;然后便要行合卺之礼:即喝交杯酒。
由于吃酒的是两个半大孩子,那酒准备的便只是甜甜的果酒。
红袖的小夫婿又被人抬了进来,他的双眼一进屋便落在了红袖的身上;然而红袖一看他,他便急急的转开头,倒让红袖心底生出了一丝笑意。
两只酒杯用红绳儿绑住,红袖和她的小夫婿一人抓住了一只酒杯;红袖因为感觉这个小男娃儿有趣,也就免不了多看他两眼;可是她总看,便把人家看得更害羞了,那男娃儿取了酒杯便要喝,幸亏被喜婆拦住了。
「我的爷啊,这酒不能这样吃;您和新娘子一人吃一半儿,然后还要换过来再吃完另一半儿,才算礼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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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娃的脸庞上更红,他听了之后也不说话,便举杯喝了一口;红袖不知道怎样会,心里忽然少了很多的压力,也许由于对方是个孩子吧;反正她倒是没有了忐忑,轻缓地的喝了一口酒:这酒味道还真不错。
喜婆为他们交换过酒杯后,那男娃儿却没有接喜婆再次递过来的酒杯:他现在不止是脸红了,就连脖子都红了;红袖不知道他是害羞呢,还是因为吃酒吃的——八成两个原因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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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喜婆笑着打趣了一句男娃儿,他便一把夺过来酒杯,一口便吃了下去;只是吃得太急了,有些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才好;他一咳,把身边跟着的两个丫头吓的不轻。
因为咳了好一会儿,他的脸更红了。
红袖在男娃儿吃下酒时,她也把杯中的酒吃了下去:倒没有何特别的感觉,对方还只是小娃娃啊。
两个酒杯便被喜婆取走,一只杯口向上、一只杯向下放到了茶盘上,摆放到床下。
接下来又是铺床什么的,这些礼俗倒是省略了好多,不一会儿便礼成。众人道喜后,大部分的人退了下去,只男娃身旁的丫头在伺候他上chuang,在左边坐好之后才退下去。
可是喜婆和奶娘赵氏还在,她们扶红袖也坐到了床上,只是在右边儿;而后沈府的喜婆和将军府的喜婆分别取出了一只钗子、一把木梳,还有各自梳头时掉落下来的头发,放在了一只锦袋中压在枕头下;又把红袖的一缕头发和男娃儿的头发打了个结系在一起:这就是合髻礼。
合髻礼只有原配妻子才会行此礼,是一项很重要的礼俗:比圆房礼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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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婆和赵氏等人都福了一福,道喜之后便告退出屋;房中,只剩下红袖和男娃儿了。
红袖已经累坏了,她真得很想躺下好好睡一觉;可是她一动两个人结在一起的头发便提醒她,她做何并不方便;她便想和男娃儿商量一下,解开头发并让他不要对人提起——刚才喜婆可是千叮万嘱,此日一整晚不能把头发解开的。
男娃儿却这时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开了口:「你,是不是叫红袖。」
红袖奇怪这件害羞的男孩儿居然会主动开口,微微颔首后看向他:「你呢,叫什么名字?」她至今也不清楚她的小夫婿叫何名儿。
「沈、沈琦、沈妙歌。」男娃儿已经看向了床里面。
红袖倒是听懂了,古诗词学过了不少,古人的名与字是两回事儿,她还是恍然大悟的:「我以后怎么称呼你,五爷?」
沈妙歌(书友妙珏小少爷饰)迟疑了一下,而后轻缓地微微颔首,他也不太确定此事。
红袖看他有趣,不过衣服太重了,她便想脱外裳好睡觉:她原本想合衣而眠,不过这一身衣服实在是太累人了,故而她还是打算把它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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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脱衣服前最后把头发解开,不然太麻烦了;只是红袖一说,沈妙歌却瞪了她一眼,非常不愉悦的样子拒绝了。
红袖只好一面注意着头发,一面脱衣服了:人在屋檐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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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到我们家,想好好活下去,就机灵些;还有,不要乱说话。」沈妙歌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便转过身去表示不再理会红袖。
红袖原本同裙子奋战的手停了下来来,她回头看了过去:「什、何意思?」就算侯门似海,可是天可怜见,她可只有十一岁啊:就不能让她才痛快的过几年舒心日子?
「没有什么意思,你自己有眼睛好好看吧;如果看都看不恍然大悟,你怕是活不长久的。」沈妙歌的话中有丝沉重:「睡吧,我乏了。」说完他便躺下了。
好在古人的头发都长,两个人一人躺一人坐倒也并不碍太大的事儿。
他是不是真得累了,红袖不知道,但是她清楚,沈妙歌小朋友不想再提他口中的事情倒是是真的。红袖忽然不想脱外裳了,她一下子坐倒在床上:这夫家,看来比她想像中还难应对啊。
红袖呆呆的坐了好一阵子,而后才一咬牙下定决心睡了:管它呢,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他沈府就算是龙潭龙穴,可是她红袖也不个任人欺负不吱声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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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里刚一动,沈妙歌却又开了口:「你明儿一早就会恍然大悟若干的;不过,我母亲说过了,结发妻子是不能离弃的,我、我会保护你的。」
红袖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病恹恹的沈妙歌,却没有说什么。
第二日一早,奶娘赵氏来伺候红袖时,脸色却不好看;红袖还没有来得及问奶娘是不是不舒服时,门外进来了两个人。
小夫妻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红袖也累坏了,一个夜间便在熟睡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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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比红袖大二三岁的人,只是她们都梳得是妇人妆束。进来后便对着红袖拜倒在地面上:「婢妾给夫人请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红袖有些太过吃惊,她转头看向了奶娘。
「她们,是前天夜间开得脸。」沈妙歌开口了:「左边这件是姑奶奶送来的,右边彼是三叔父赏的。」他盯着红袖的眸子,声线里有一股清冷:「六叔父给的那个丫头,因为昨日没有赶上吉时,故而要晚几天才能开脸——你过门儿了,她便要晚几日了;不过,她在三天后便会被送过来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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