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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侯门娇 · 一个女人
丫头们听到郑姜氏的话,便又开始围着红袖忙碌起来。
红袖倒也老实的很,尽管一直没有放开脸色,却任由丫头媳妇子们摆布;只是她却对将军的印像更差了。弱势的将军府倒也罢了,只是这位父亲竟如此着急嫁女,实在是没有半分父女之情。
将军看女儿还是不理会自己,他咳了两声儿:「袖儿,你有何要求说吧,只要是为父能做到的,一定会达成你的心愿。」他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出他对女儿的关爱。
红袖瞧了瞧将军,然后又转回了头去盯着镜子里面看,没有接将军的话:父母给儿女们的爱,是用金银来衡量的吗?红袖不止是不满,她都有些许的恼意了:把女儿送去冲喜,给些补偿便可以去掉他内中的愧疚了?
将军没有想到女儿如此,想想她自高高的墙上摔下来,便清楚她有多么的抵触这门亲事;他走过去伸手想摸摸女儿的头,可是红袖却偏头躲了过去。
将军的手悬在红袖头上,轻轻一叹收了回到,偏头对郑姜氏道:「让她们好好的伺候着,时辰不早了,让她们手脚麻利些,不要误了时辰失礼于人。」
郑姜氏答应了一声儿,叮嘱了奶娘若干话,便在将军的示意随他向房外走去;将军夫妇走到门旁时,不自禁的都回头转头看向了红袖;瞧见红袖一动不动像木偶一样任人摆布,不要说郑姜氏,就是郑将军本人都感觉到眼睛发涩。
郑将军又看了一眼红袖,长长一叹:「袖儿,是父亲对不住你;可是,父亲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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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听到了将军父亲的话,只是却没有反应:冲喜早就是天大的委屈了,还说何不让我受半点委屈?只是同人吵闹并不合红袖的性格,而且小红袖的记忆中,同父亲顶嘴可是不孝的大罪呢。
郑姜氏看到女儿如此,泪水又落了下来;郑将军这次没有喝斥她,只是伸手挽了她一同走:他挺直的背好似弯了下来,稳重如山的步子也有些轻飘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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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看着倚在将军臂弯中的郑姜氏,她的目光闪了闪,垂下头便跟了上去。
红袖脑子里并没有想太多的事情,眼下她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随机应变。
当那大红的喜帕盖到头上,红袖终于还是忍不住轻缓地叹了一口气:她终是不甘不愿的。盖上喜帕不久,外面便听到震天响的暴竹声;门再次被人推开时,红袖便被喜婆背了起来。
红袖的左手被人塞了一个苹果,右手却被人塞了一把扇子;奶娘赵氏伴在红袖左右,小声叮咛红袖记得在上轿以后要把扇子自轿窗上丢下。
红袖不恍然大悟是什么意思,不过古时的婚俗她是半点也不清楚,所以赵氏说什么,她便记下照做就好。
红袖伏在喜婆的背上,随着喜婆一步一步的摇晃,红袖自喜帕的摇摆间看到了郑姜氏的身影:只有下半shen;她听到了郑姜氏强忍的哽咽声,心下也有些酸涩;虽然此处不是家,红袖还真是生出了几分不舍——她在这里可比去夫家过得快活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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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却在轻轻推红袖:「姑娘,你哭啊,快哭啊。」声线极小,她也是怕被人听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红袖愣了愣,又被赵氏催促快哭:她虽然哭不出来,然而有喜帕,假装一下还是能够的;一面哭她一面听到喜婆小声的对赵氏道:「姑娘太小,怕是一出大门儿就会哭闹的,姐姐您可要看顾着些,莫要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差事砸了事小,将军府丢了这件脸面就事儿大了。」
赵氏低低的答应着一声儿:自家姑娘的脾性,还真是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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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被背出了二门儿,又背出了大门儿;中途没有换人、没有休息,听喜婆喘息有些粗重了,便清楚喜婆是累着了。这路,还真是远了些:将军府,真是不小啊。
红袖一路上安安稳稳的,倒让赵氏和喜婆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就连将军和郑姜氏都有些不敢相信,今日女儿会这么乖巧。
喜婆把红袖放在了轿前的红毯上,已经有人打开轿帘请她进去;四周都是暴竹的响声,震耳欲聋,还夹杂着鼓手们的吹打声及人们的说欢笑——四周看热闹的人似乎不少,这只是红袖的感觉,她看是看不到的。
红袖在轿子上坐好后,那轿子并没有立时被抬起来,反而有人拿了瓷器放在轿子四角上,一面放还一面说着四季平安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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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子立时便被人拣了起来,还大声说了一句:「放心扇,放心扇,父母摇摇扇,女儿宽心田。」而后那小厮便急急跑了回去,将军府的大门竟在小厮跑进府后立时关上了。
瓷器安放好之后,奶娘便在轿外唤她;红袖这时想起赵氏的提醒,清楚现在当把扇子丢下去了;她把苹果放好,一手拎起喜帕的一角,一手把扇子扔了出去;借此机会,她自小窗子的缝隙转头看向了外面。
红袖最后瞧见的,是郑姜氏满是担忧的脸。
红袖还真猜对了,这就是婚俗之一:意思是让女儿嫁出去后,不要总想着回娘家。
怎样会会关上门?红袖心头迷惑,不过看外面视线内的人没有何奇怪的神色,她心底放松了不少:也许是这件时候的风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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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高升哟,禄位高升哟——!」轿们的如唱歌一般拉长了声线喊了三遍,轿子便稳稳的抬了起来,瓷器纹丝没动。
红袖坐在轿子上也没有感觉到摇晃的厉害,将军的门都关上了,她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便把喜帕搁下,开始发呆:她现在脑子里还真没有什么想法——对夫家一无所知,她能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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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迎亲来的白马上端坐着一个人,红袖只在喜帕下看到了他的红袍子:不过,她猜这人当不是新郎;如果新郎好好的,哪来冲喜之说?
轿子走得并不快,红袖的心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慢慢有些不安稳起来:她真得很想挑开帘子跳下去就跑,最终她还是生生的忍下了。
一身新娘妆束,她根本就跑不了的:在人群中太过显眼了,追的人都不必挂念会追丢了。
忽然轿子不走了!
红袖心下惊奇,却听到喜婆和赵氏在轿侧说话:原来迎面也来了一顶喜轿。红袖闻言眉头一皱:要抢道而行吗?
不想赵氏却让她把怀中一人荷包里的戒指取出来,赵氏接过去以后,一会儿又递进来一枚戒指:早就不是原来的那枚了。
赵氏低声叮嘱红袖把戒指收好,而后轿子又在「高升」的唱喝声中向前行去;而红袖感觉到此外一顶花轿自一旁而过——不用抢路,只是换个戒指便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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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盯着手中的戒指看了好久,然后轻缓地叹息着把戒指收了起来;她的心情比在将军府时更沉重了:这古代的习俗,同她所知道的几乎完全不相同。
尽管她有小红袖的记忆,可是毕竟这位小姑娘年纪不大,况且在将军府中原本的日子过得极不错,并没有被约束着学过众多的规矩。
这让红袖有些挂念起来:夫家不同于娘家,不要说是在古代了,就是在现代婆家也不是那么容易应对的。
此时,红袖暗自警醒起来,自己不能何事情都想自然,遇事一定要三思,行止要细细留意她人才能够。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花轿又在轿夫们「富贵成双,吉祥如意」的话中落了地。
不过,倒底还是让红袖猜对了一件事儿:踢轿门!一只不大不小的脚踢在了软软的轿帘上;只是红袖没有完全猜对,因为那脚踢过来后便停下了,却没有立时收回去。
「姑娘,您踢啊。」
听到这一句提醒,红袖才轻缓地的踢了一下对方:这时她才感觉出来,那不是一只脚,应该是有人拿着一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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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迎亲的那人,真得不是新郎倌儿。
红袖轻缓地叹息着拿着苹果下了轿,然后又被喜婆背起,跨过了火盆等等一些俗礼,终于她被放到了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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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公鸡拜堂吗?红袖感觉身旁并没有人,不自禁的苦笑了一声儿;她没有苦笑很久,由于她身旁不多时便过来了一人比她高一点的人,在喜帕下,她瞧见那人穿着大红色的喜袍。
新郎倌,是一个和本尊红袖相差仿佛的小男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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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一章,亲们稍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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