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闱定在了二月十六,从二月十六日开始至二月十八日,共考三日。考试由礼部侍郎吴跃主持,主考官不同于往年由尚书省一家独大,而是从三省六部中,抽调各部门的第一和第二长官担任。
「虽说是这样,但考生该行的卷也行了,该行的贿也行了。」傅清初同时磨墨一边含笑道。
「之前就下令禁止行卷,但反对声太大也就不了了之,明年得商量出个法子来。总不能写两首酸诗就做了我景朝的官。」司徒策一边批阅奏疏同时不屑道。
「诗酸不酸不重要,重要的是写诗的人。」傅清初想了想,「何不如将名字糊了去,只看答卷,就没办法从中做手脚了。」
闻言,司徒策不由自主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不错,我也这么想,明年就如此。除此之外,将殿试也加进去。不都各自认门生嘛,我亲自主考,便都是我的门生。」
殿试在太宗朝便有了,太宗皇帝常年在外征战,时举时不举。到了元和帝时期,崔起与崔举掌管了省试,元和帝还要仰赖崔氏,便没有再举行殿试。
傅清初笑了笑,有些不屑道:「科举断了氏族世袭的部分门路,他们又兴起了师徒门生这一套,这个朋党,是务必要结的了。」
「结吧结吧,他们不结党,我怎么给他们定结党营私?」司徒策搁下笔,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最好闹出点何动静来,我也好有个借口。」
「是呢。」傅清初应道,不寻出他们一点错处,怎样好借机打压呢?
「咱们出去走走,再坐定去,感觉脖子都要断了。」司徒策起身,也牵着傅清初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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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二月早春,绿上梢头,杏花葳蕤。走在这明丽的春光里,清风拂面,十分惬意。
司徒策笑着说等春闱结束,带她去放风筝。傅清初看他一眼,揶揄道:「怕到时候就不只是带我了。」
司徒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悄悄带你去。」
「我要带纾禾去。」
司徒策:「……」
带她去,就没他什么事了。
正说着,就见程纾禾拿了风筝走过来,见了他俩也是一愣,高兴地走过来。注视着二人还有心情散步,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揶揄道:「哎哟,难得难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刚好说到你。」傅清初含笑道。
程纾禾一脸狐疑,「说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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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带你出去放风筝。」
「真的啊?能够带我吗?」程纾禾一脸兴奋,「我可以带徐轸吗?」
傅清初:「……」
司徒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果不其然是他想傅清初,傅清初想程纾禾,程纾禾想徐轸。
「你觉得可以吗?」司徒策好笑地看着她。
「怎样不可以?哥哥带嫂子放风筝,妹妹带妹夫,哪儿不可以了?」程纾禾一脸莫名。
「我还没承认他是我妹夫!」
「你不承认也没用。」
司徒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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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司徒策要炸了,傅清初又忙着打圆场,「好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俩倒是先吵上了。」
程纾禾哼了一声,一手抓住傅清初的手,「清初我们走,我给你讲明玉给我做的这风筝,眸子还会转……」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司徒策跟在身后,觉得好气又好笑。他是得早点将程纾禾送出去,不然总是抢他媳妇儿。
不远处,傅清初与程纾禾玩得开心,程纾禾一个劲儿地炫耀她那眸子会转的风筝,傅清初听得认真。二人研究透了,程纾禾举着风筝,让傅清初放,风筝飞向空中,二人又一起放线。
司徒策看着,亦是跟着笑了笑。他从未见过傅清初如此轻松快乐的一面,这么一想,他又舍不得放程纾禾出宫了,毕竟有她在,能给傅清初撑腰,能让傅清初开心。
二人跑了一会儿,倒退着看天上的风筝,傅清初脚下没注意,脚下一滑,摔在了地面上。
程纾禾一手拿着风筝,一手扶她起来,同时扶还一边笑。
司徒策忙上前,关心地问道:「摔到哪里没有?」
傅清初拍打裙子,含笑道:「哪儿有这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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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策见她表情轻松,这才放下心来。程纾禾见人没事,又拉着傅清初继续放风筝。
二人闹了一下午,暮色初上方才回去。行至半途,宁华宫的宫人来说,淑妃又不喝药了。
程纾禾一脸不悦,「一顿不喝死不了,这点事都要来打扰陛下,陛下是你们家淑妃一人的陛下?」
宫人被程纾禾骂得不敢回话,忙跪下委屈道:「皇后息怒。」
傅清初拍打程纾禾的手,「她也然而是个传话的,何必为难她?」
司徒策有些无可奈何,「你先回去吧,朕待会儿过去。」
宫人如蒙大赦,忙起身回去了。
程纾禾哼了一声,撇下傅清初先走了。傅清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转而看着司徒策,「你快去看看吧,纾禾那儿我去说。」
司徒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脸,往宁华宫去了。
看着司徒策远去的背影,傅清初亦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不是她容不下人,只是崔云汐这般闹腾,她是真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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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景和宫,程纾禾正在大骂崔云汐,傅清初挥退了宫人,「在这儿骂她,她也听不见。」
「那我改天叫她过来骂。」程纾禾气急败坏道。
傅清初坐定看她,「以后少不了这样,你也别气了。」
「我现在还能给你撑腰,我要是走了呢?你不得被她欺负死?」程纾禾气得不行,转眼注视着她,「得想个长久的法子。」
闻言,傅清初笑了笑,「除了把她弄死,能有何长久的法子?」
「欸?这件不错。」程纾禾赞许道,「只要你松口,我这就去。」
闻言,傅清初嘴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拉她坐下,「快别说这些了,你赶紧让人去给我熬碗红糖姜茶,彼来了,肚子疼。」
闻言,程纾禾不由得皱眉,「你是不是推迟了?此日都十一了。」
这么说起来,傅清初也不由得皱眉,她的月信虽说不是对月的,但也就前后几天,这次都十多天过去了。
「见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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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初点点头,程纾禾顿时忐忑起来,「我听人说过,若是有了坐不稳胎会见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闻言,傅清初心头陡震,顿时想起今天摔的那一跤。
「明玉,快去请太医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程纾禾对外喊道,「再去宁华宫把陛下请过来,不准崔云汐跟来!」
见傅清初紧张不安,程纾禾忙安慰道:「没事,你身子好,保得住保得住。来,快进屋躺着。」
傅清初躺在床上,不安地看着程纾禾,「要是保不住……」
「瞎说,怎么会保不住?」程纾禾坐在身边安慰,「不要瞎想,别本来没何事,你再把孩子吓着。」
闻言,傅清初忍不住笑了笑,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司徒策风风火火地来了,见程纾禾好端端地坐着,顿时松了口气,而转眼注视着傅清初躺着,忙上前:「怎样了?」
「可能有了,可是也不清楚能不能保住。」傅清初注视着他,顿时有些委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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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的话?」司徒策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请太医了吗?」
「当快了。」
不一会儿,顾安宁过来了,司徒策礼都没让他行,他连滚带爬地面上前,见是傅清初暗自思忖这姑娘真是多灾多难。
「劳烦太医了。」傅清初淡淡地笑道。
「姑娘哪里的话?」顾安宁上前把脉。
司徒策见他光皱眉,半晌不说话,忙追问道:「如何?」
顾安宁收了手帕,忙朝司徒策下跪行礼,「恭喜陛下,是喜脉。」
「此日她摔了一跤,还见了红……」
「不碍事不碍事,姑娘身子好,只要照顾好了,保得住保得住。」顾安宁说着,「臣这就去写药方。」
「对外便说是皇后有喜,你负责给皇后安胎。」司徒策看着顾安宁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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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让长子变成嫡长子的最好办法。
「臣明白。」顾安宁说着,便出去了。
程纾禾看着傅清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就说吧,以后放宽心,好好保住他,我这件做姑姑的……不对……做姨母的……到底是何?」
闻言,傅清初与司徒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日后你可注意点,有身孕的是你。」司徒策笑道。
程纾禾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以后得注意些了,也是要当母亲的人了。」
傅清初笑着握住她的手,「是他亲娘。」
「也对哦。」
程纾禾愉悦得不知故而,忙站了起来身来,「咱们得准备着了,衣服啊,名字啊。我还得给徐轸说,叫他不用和他父亲断绝关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司徒策听了不由得挑眉,「到这种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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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徐轸是真的爱惨了成熟,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都要去做。
「你说呢?」
司徒策笑了笑,「好了好了,你的苦日子快到头了。」
说起这个,程纾禾顿时狡黠地笑了起来,「陛下,妾身都有身孕了,身体难受,陛下能不能日日来陪妾身?」
闻言,司徒策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而握着傅清初的手,笑道:「那是自然。」
……
傅清初喝了药,准备就寝时,宁华宫的人又来说淑妃不舒服。司徒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皇后有孕,朕今晚在此照顾皇后,淑妃若是还不舒服,就叫太医去瞧瞧。」
司徒策都如此说了,宁华宫的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便退了下去。程纾禾听了又把这话传给傅清初,「光是靠你啊,是留不住人了,还得靠咱们小宝。」
傅清初抿嘴笑了笑,伸手抓住她的手:「有劳你。」
司徒策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她们二人,过来摸了摸程纾禾的头,「好了,今日你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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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清初睡。」
闻言,司徒策的脸立即拉了下来,回头道:「明玉,扶你家主子去休息。」
程纾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就会欺负我,有本事去欺负崔云汐啊!」
司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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