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策四两拨千斤,堵住了众臣的嘴,为此心情大好,回了勤政殿挥退了宫人,拉着傅清初含笑道:「我早就念及了他们的说辞,不外乎何朝廷重视人才,什么祖制不可改。我就反问他们,读书是为了何,作茧自缚了吧。」
傅清初亦是笑了笑,「可事情也没那么简单,他们面上虽说是阻止不了了,但施行起来,必定会百般推诿。」
「所以,我需要个人给我监察此事。」司徒策沉稳道。
「陛下看卢云舟如何?」傅清初提议道。
傅清初轻摇了摇头,「他性格温和,镇不住那些世家大族。卢云舟做了几年边将,说一不二惯了,若是惹恼了,亲自带兵去抓了他们修河堤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言,司徒策抬眼看她,含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沈琢。」
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修河堤自然就是大家的事了。而那些世家子弟,怎可能真的去修河堤?多半都是花了财物,让别人去替他们。但要是惹恼了卢云舟,那他们想投机取巧也是不可能的了。
闻言,司徒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一人秀才遇见兵啊。」
「治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方法,恶人自有恶人磨。」傅清初笑道。
司徒策点点头,「你即刻拟旨,让沈琢回来,协助他父亲主抓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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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个何职位呢?」傅清初问。
司徒策眼睑微合,想了想道:「给个郎中吧,品阶高了,别人该说闲话了,低了又没人听他的了。」
傅清初点头表示赞同,转身回到案几上,正准备拟旨,就见李平进来,先是行礼,看了傅清初一眼方才道:「陛下,淑妃过来了。」
司徒策闻言,微微皱眉,心绪不宁地看了傅清初一眼。傅清初亦是抬眼看他,深知他的难处,放下笔道:「臣先行告退。」
「退何退?」司徒策皱眉不悦道,「就说朕此时正与程中书商议事情,让她先回去。」
李平应了一声是,去后不久便又进来了。
「淑妃说,陛下还未用午膳,她亲自做了些菜,待陛下用完午膳便回去。」李平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闻言,傅清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笑。
司徒策听见傅清初的笑声,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他又是愧疚又是无可奈何,不由得对李平恼道:「你就不会说朕已经用过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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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淑妃刚好遇见传膳的……」李平越说越小声。
他也委屈啊,同时是傅清初,司徒策心尖尖儿上的人,同时是司徒策都只能妥协退让的淑妃,他能怎样办?
「好了,也别为难李公公了,既然来了,就请淑妃进来吧。」傅清初和声道。
李平小心翼翼地看了司徒策一眼,司徒策无可奈何挥手,他如蒙大赦,忙出去告知崔云汐,让宫人传膳。
崔云汐施施然走了进来,见了司徒策正要行礼,被司徒策扶了起来。
他注视着她,扶她坐定,有些无可奈何道:「虽是开春了,但天气还是有些凉,你身子不好,不好好休息着,还想着做什么汤啊。」
「终日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个事,还不如走动走动,对身子好。」崔云汐笑道,转而看向一旁的傅清初,笑着打招呼,「傅舍人。」
傅清初起身行礼,「给淑妃请安。」
崔云汐笑着点点头,「我专门给陛下熬了些汤,你也坐定尝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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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初就算是再愚钝,也知道这是句赶人的话,专门给司徒策熬的汤,她能喝吗?
「多谢淑妃美意,臣早膳用得多,还不饿,就不打扰陛下与您用膳了。」傅清初说着,起身退了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司徒策注视着傅清初的背影,欲言又止。
崔云汐看了司徒策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受了伤的手就更疼了,汤碗不小心从手中滑落,砸在桌上,她忙伸手去捡,又烫到了手。
司徒策吓了一跳,忙拉着她起身,关心地问道:「烫着没?」
崔云汐看着发红的手,垂眸委屈道:「没有。」
司徒策看着她的手,心知必然烫得不轻,轻缓地地用袖子将她的手擦干,帮她吹了吹被烫的地方。
李平闻声进来,注视着地面上的汤碗碎片,微微皱眉。他眼见司徒策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于是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陛下,是否需要传太医?」
「不必了,轻微烫伤,无甚大碍。」崔云汐勉强笑了笑,柔声道「陛下放心,臣妾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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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策看着她,越发觉着无力。
宫人进来收拾了餐桌,重新摆放好了膳食。崔云汐手不方便,无法端碗,司徒策亲自给她夹菜,关切地问道:「还合胃口吧?」
崔云汐注视着他,眼中泪光闪闪,点头笑道:「味道很好。」
司徒策勉强笑了笑,「好就好。」
饭后,司徒策以处理政事为由,让崔云汐回寝宫。崔云汐转身看着他,柔情满目,可怜兮兮地问道:「今晚你回来陪我吗?」
「会。」他淡淡道。
闻言,崔云汐脸庞上阴霾这才慢慢散开,温柔地含笑道:「我等你回来。」
送走了崔云汐,他扭身看着傅清初的座位,心中满是悔恨与愧疚。
「傅舍人呢?」他问李平。
李平看了他一眼,暗自叹了口气,「兴许是到皇后娘娘那儿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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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傅清初的位置上,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
「瞧瞧你那点出息,连饭都混不上吃。」程纾禾注视着此时正吃饭的傅清初,气急败坏道,「你就在那儿吃怎样了?她都好意思跑去勤政殿卖弄殷勤,你一人要拟旨的,还怕她?」
「不是怕她,」傅清初停下筷子想了想,「是尴尬。人家两人浓情蜜意的,我在那儿算怎么回事?」
程纾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男人果真都靠不住。」
「不说我了,你呢?见着徐将军了?」傅清初歪头笑道。
「见没见着你不知道啊?」程纾禾没好气地坐在傅清初对面,叹了口气,托腮看着她。
「怎样了?」傅清初挂念地问道。
「不知道啥时候是何头啊,他爹已经在催他娶亲了。」程纾禾无奈道,「我想让他别等了,又怕他认为我贪图荣华富贵。」
闻言,傅清初也深感无可奈何,徐轸老大不小的了,家里催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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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司徒策不行啊?你到现在都还没怀上。」程纾禾一脸怀疑地注视着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傅清初:「……」
她也是真敢说。
见傅清初无语,程纾禾又笑了起来,握着她的手,郑重道:「所以,为了我,必须和崔云汐斗!」
傅清初点点头,「我尽量。」
司徒策转眼注视着她,欲言又止。傅清初顿时觉着有些厌倦,她志不在此,可是为了程纾禾她得早日怀上孩子,但崔云汐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她也不想司徒策夹在中间为难,更不清楚如何撒娇留下司徒策。
说是这样说,可傅清初哪儿有时间与崔云汐斗啊。用过午膳,她便回到勤政殿,拟了两道谕令,便已经天黑了,宁华宫的人在殿外等着,说是淑妃等着陛下用晚膳。
她不开心,可也不清楚如何表达这种不开心,司徒策注视着她,她也就如此注视着司徒策。
最终是司徒策先开口,「谕令没有问题,明日就叫人发出去吧。春闱在即,让礼部早些将监考官的名字拟出来,你先与程中书看看,那七姓官员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你与程中书定了,我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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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傅清初只觉着胸腔一阵难受,连带着腹部某个位置都是疼的。她看着他,茫然地点点头,「臣明白。」
司徒策点点头,扭身走了。
傅清初垂眸看着案几上的文书奏疏,随手取过其中一本,是工部说新币已完成大半,能够转交户部,由户部下发到各地。司徒策还没有来得及看,没有批复。
她鬼使神差地提起笔,在后边写道:「即刻交接,着户部下发各地。」
批复完一本,她又取过了第二本,是刑部上报的一人死刑案件,请求司徒策批准。傅清初听说过这个案件,当地一个富商,霸占人妻,还纵奴行凶,杀了该女子的丈夫与儿子。
「准。」她面无表情地写了一人准字。
她翻开了第三本、第四本,一本接着一本地看过来,遇到拿不准的事,她勾画出不明白的地方,写了「再奏」二字。
不知过了多久,伸手摸到的桌面时,她方才抬头看过去,左上角的奏疏早就批复完了,也不知谁何时给她点了灯。她收回手,转头看向昏暗的门外。
「来人。」
绿蔓应声进来,「舍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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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视着绿蔓,笑了笑,「何时辰了?」
「亥时快过半了。」
闻言,傅清初如梦初醒,又转而看向门外,像是自言自语道:「都这么晚了?」
「是很晚了,咱们回去吧。」
她转眼看着绿蔓,木讷地点点头:「回。」
绿蔓上前扶她起身,「晚膳送过来时,我见姐姐在忙,遂没有打扰,姐姐看看是否要传些宵夜?」
绿蔓不是不想打扰,而是害怕被人进来看见傅清初在批阅奏疏,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司徒策清楚兴许只是生气说几句,要是旁人知道了,口水都要把她淹死。
「不用了,太晚了不消化。」傅清初摇摇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是多少吃若干,把身体熬坏了,陛下该心疼了。」绿蔓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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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傅清初不禁笑了笑。是啊,她要是有哪里不好,司徒策一定会心疼的,还会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住她。
「也好,吃若干吧。」傅清初淡淡道,「吃饱了,就何都不怕了。」
绿蔓转眼看着她,忍不住动容,「姐姐。」
傅清初的委屈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傅清初却像一头老牛,无怨无悔,就连报复的方法都有些可笑,竟是帮他批复没有来得及批复的奏疏。这世上上哪儿找她这样的人?
傅清初转眼注视着她,勉强笑了笑,「怎么了?一脸不愉悦。」
绿蔓收住情绪,轻摇了摇头。傅清初拍了拍她的手,「我清楚,我都知道。可是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
「谁都有难处,谁有难处你都理解,可是有谁理解姐姐的难处?」绿蔓不甘地问道。
傅清初不以为意地含笑道:「我能有什么难处?」
「那淑妃,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没进宫时就要死要活,今日又几次三番地将陛下抢走,日后指不定怎么作妖……」
「绿蔓,慎言!」傅清初注视着她,严肃道,「淑妃自小便爱慕殿下,做出过激的事也属正常。日后这种话不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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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蔓注视着她,欲言又止,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傅清初见人真生气了,又忙着安慰,「好了,这样说,旁人听去了,对我们不好。」
绿蔓忍了好一会儿,这股子怨气才消下去些许,仍旧不情不愿道:「清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清初笑了笑,又说了好些话哄她,这才将人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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