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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故人

与君执山河 · 宁漆
冠礼结束,宾客入席,今日司徒简是主角,但作为兄长,司徒策也要陪到最后。
「你去取我披风来。」注视着傅清初悄悄捶腰,司徒策也知道她累了,遂寻个由头,让她下去歇一会儿。
傅清初看了他一眼,清楚他心疼自己,应了声是,退了出来。
晋王府修得风雅气派,一点也不亚于司徒策的木生别苑,但也因太大了,加之天色已晚,傅清初与绿蔓迷了路。此时晋王府的下人大多都去宴上伺候着了,连个问路的都找不到。
「过了这件月门当就是了,我记得来时就经过一排木槿。」绿蔓注视着眼前的木槿,笃定道。
傅清初也还记得个大概,便也跟着绿蔓走。
「啊——天呐——」
她二人要过月门,正巧转角处也有人过来,差点撞在一起,那人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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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蔓皱眉拂了拂衣服,说着没事,正准备走,却见傅清初不动,她疑惑地转眼注视着傅清初,却见傅清初一脸震惊地注视着那人。
「时雨先生?」傅清初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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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抬头见了是傅清初,亦是惊讶得很,「三姑娘,你怎样在这儿?」
「我现在在东宫当差,今日随侍,倒是您怎样也在此处?」傅清初亦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刘霖,字时雨,之前是傅清初祖父傅仲华的门客,傅家倒台后,便不知这些人的去向了。
如今看来,是投到了晋王门下。
闻言,刘霖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说着,看了绿蔓一眼,「三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傅清初看着绿蔓,和声道:「你去帮殿下取披风,我在这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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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蔓看了刘霖一眼,说了句好,便先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霖见绿蔓走了,方才引着傅清初到一僻静处,「在下有一样东西要转交姑娘。」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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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的遗物。」
闻言,傅清初心头一紧,顿时红了眼眶,有些不信道:「家父被押进京时,不已经身无一物了吗?」
「是一个系平安扣的络子,世兄说是你编的,临刑前交与在下,让在下有机会转交于你。寻了你这大半年,没念及在这儿遇着你。」刘霖语气沉痛道。
她在东宫当差,不能随意出入宫禁,这事还得回过司徒策。她垂眸想了想,方才追问道:「你家住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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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坊。」
傅清初点点头,「就此别过,保重。」
刘霖拱手,「姑娘保重。」
……
回去的路上,司徒策发现傅清初心不在焉,握着她的手忍不住追问道:「怎么了?一脸不愉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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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策看了她一眼,见她不愿说,也没有再追问,而是伸手将人揽进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有我不能清楚的事?」
她摇摇头,语气淡淡道:「就是累了,没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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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傅清初心下一沉,不由得有些心虚,本想敷衍过去。但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他了。心中权衡过后,遂将今日在晋王府遇见刘霖的事,一一与他说了。
「既然他都说得如此确切,我看倒也不像是骗你的。」司徒策淡淡道。
「但是,若是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说我联络旧日家臣,对您的影响恐怕不小。」傅清初一脸担忧地注视着他。
「人是在晋王府上遇到的,要说影响不好,晋王更应避嫌才是。」司徒策不以为意道,「这等小事,你不必太在意。」
傅清初凝眉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据她目前所知,元和帝对太子极为信任,若不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许多事当要交由他学着处理了。故而她出宫拿父亲遗物这种事,确实没必要太在意。
「可您不觉着这也太巧了吗?」她仍旧不放心,「怎地我刚出门,刚好走错路,就遇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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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司徒策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将她额角的碎发理开,和声安慰道:「刘霖一人外人,怎么会知道你送了你父亲何东西?就算他知道,他怎么能预料到,我一定会带你出宫?所以,络子这件事没有问题。」
「有问题,也是在取络子的时候?」她皱眉追问道。
司徒策点了点头,「也能够这么说,络子是真心实意要给你的,至于有没有人有别的打算,也得你去了才知道。」
说到此处,傅清初终于忍不住追问道:「晋王殿下,是个何样的人?」
「为何这么问?」司徒策好含笑道。
「自古以来,太子是最难当的。」傅清初叹了口气道,「能力太出众,太得人心,会被皇帝忌惮。能力太弱,底下的兄弟,个个虎视眈眈。在家时,我常听祖父提起晋王,说他天资聪颖,虽说看着洒脱坦然不拘小节,但……」
「但是何?」司徒策好奇道。
「但事事留心处处在意,绵里藏针,是只笑面虎。」傅清初回忆起祖父的话,凝眉认真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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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看人倒是透彻,也不知道怎样会跟老大造了反。」司徒策笑道。
傅清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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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希望自己外甥做皇帝呢?」傅清初叹了口气反问,「那样的话,他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况且当时司徒策接到元和帝被敌军包围的战报后,便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对于司徒礼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闻言,司徒策淡淡地笑了笑,「这官儿,要做多大才算大啊?」
傅清初认真想了想,「做权臣,然后封王加九锡。」
司徒策转眼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谋朝篡位了?」
「按照历史发展的轨迹是这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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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卖关子,司徒策不由得好奇起来,「可是何?」
「傅家人没这件能力,也没有这个野心,从景朝立国开始,傅家想要的,向来都是‘景故文贞公傅某之墓’,仅此而已。」傅清初注视着他,语气笃定。
谥法:忠信接礼曰文;德性正固曰贞。
「只是血亲关系蒙蔽了他们的眸子,忠错了主,也就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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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傅清初眼中含着热泪,司徒策又一次将人拥进怀中,柔声道:「他们错了,你不错便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起已故的祖父父亲,傅清初只觉着心中大恸,满腔的委屈无法与人诉说。
明明是宁戾帝残暴昏庸,天下共诛之,怎得傅家打开城门迎景太祖的军队进城,就成了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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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儿送进宫的如此之多,怎得只有傅家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
这些污名,向来跟了傅家几代人,哪怕祖父被封鲁国公,官拜中书令,都向来被人耻笑,被人看不起,被人排挤打压,以至于傅家骨肉分离,最后走了谋反篡位这一步昏棋。
她紧紧地捏住他的衣襟,隐忍着哭意,沉沉地嗯了一声。
……
得到司徒策的应允,傅清初在第三日便往长寿坊去寻刘霖。好在刘霖也算是有些名气,到长寿坊稍加打听,便问到了他的府邸所在。
傅清初向门口的童子禀明来意,童子也不通传,直接引着傅清初进了门。童子先引了傅清初在花厅坐定,茶盏刚上,刘霖便随着下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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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刘霖拱手行礼。
傅清初起身还礼,「时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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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坐。」
刘霖请傅清初坐下,方才让下人将盒子交给傅清初,他叹道:「世兄行刑前,将此物交与在下,还请姑娘看看是否完整。」
傅清初取出彼早就旧得不行的络子,含泪道:「完好无缺,多谢先生。」
傅清初十四岁的时候,父亲傅怀远就因朝中几大家族的排挤,被外调剑南。这件平安扣的络子,便是当初父亲离家时,她亲手给父亲挂在腰间的,希望他平安归来。
如今,平安扣平安归来了,可人是再也见不到了。
刘霖见傅清初伤怀,也不由得动容,挥退了下人,方才感慨道:「若是没有那件事,你如今都嫁人了,也不必在宫中为奴为婢。」
「能得今日这般,已是太子仁慈,我已经知足了。」傅清初缓了缓情绪,「先生如今在晋王府上高就,亦是有大好的前程,万不可为了傅家之事感怀心痛,耽误了前程。」
说起前程,刘霖自嘲地笑了笑,「晋王虽说受宠,但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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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只是庶子,只能是个封国的亲王。
「先生,慎言。」傅清初提醒道。
刘霖看了傅清初后方的绿蔓,连忙说是,「在下也只是感慨时运不济,并非妄议皇子亲王。」
虽说这些幕僚门客都是择木而栖,但刘霖跟着傅家的时日长,傅清初也不愿见他招惹上是非。
傅清初点点头,起身道:「出宫不便,我就不打扰先生了。今日之事,多谢先生,清初无以为报,还请先生受清初一拜。」说着,她便重重一拜。
刘霖忙说不用多礼,见留她不住,便也道:「姑娘日后多加保重。」
傅清初注视着刘霖,颇为动容,「先生亦是,清初告辞。」
刘霖说了声好,跟着送傅清初出门,见傅清初登上车,他终是忍不住道:「三姑娘既然已在太子身边当差,日后不管什么人说了何话,姑娘只管当没听见不清楚,方可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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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傅清初看着他,当即红了眼眶,感念傅家早就到如此地步,刘霖记挂着她,怕她在宫中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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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多谢先生,先生保重。」说着,搁下车帘,含泪回去了。
刘霖看着傅清初的车驾远去,眉间的担忧还是没有放下,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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