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后，韩一诺拉江寒回到姚院长安排的屋子外，还给他递过去一副望远镜。
他们的对面，林小凤就在房间，此刻正坐在书桌旁专心画画。
仍是那幅孤儿院全家福。
「嘿，现在的孩子真幸福，我当年可是四个孩子一房间。」江寒羡慕道，同时用望远镜详细观察林小凤的画。
似乎是...抽象画？
「你在这住了多久？」韩一诺若无其事地追问道。
「从出生向来到十六岁，后来在院长的鼓励下外出创业了，呵呵，其实就是当了两年社会闲散人士，再后来就开书店了。」
「别说的那么悲，同样是孤儿，我倒是挺羡慕你的。」
江寒讶然道：「韩长官，你也是...」
韩一诺轻嘴角微扬道：「是的，而且我住的孤儿院可远没有这一处好，院长也...总之，要是我小时候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或许现在说话就不会总是带刺，更不会顶撞上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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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寒对韩一诺还是大为佩服，从一人孤儿成长到进入魂契者事务局担任中层干部，还开着法利拉来孤儿院参观，这绝对算得上是孤儿中的战斗机啊。
这家伙，果然是因为顶撞上司才被发配到片区来的。
「好了，闲聊结束，咱们来谈正事吧。」
「你说你说，我正犯糊涂呢，这林小凤怎么看也是个招人喜欢的普通小女孩啊。」
「看那边。」韩一诺指了指东面的远方，江寒顺着韩一诺的手指举起望远镜，看见了一栋若隐若现的大宅子。
正是杜宅。
「你当发现了吧吧，此处离杜宅很近，你救下的青蛇帮少帮主杜长青就住在那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江寒有些担忧道：「救杜长青的事我跟你汇报过的，当时你说这个不违法，对吧。」
「我现在也没说你违法了。」韩一诺将话题导回正轨，「你不知道的是，杜长青是个处于临界态的魂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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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态的魂契者？」
「对，就是说，他现在还是个普通人，但不多时就要发生异变成为魂契者，在他的体内早就有了魂契，只是还没完全成型而已...。」
「有点像...快要破壳的小鸡？」
「嗯，这件形容很贴切。」
「那...这跟孤儿院...跟林小凤有何关系？」
「杜长青是何时候受重伤的？」
「八天前吧。」
「这里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行为古怪的？」
「八天前吧...啊？孩子们是被杜长青...操控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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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杜长青一直昏迷，根本干不了这事，干这事的，是他体内的魂契。」
韩一诺轻叹一声后接着道，「八天前，处于临界态的杜长青被砍成重伤，生命垂危，故而他体内的魂契出于求生本能，开始主动寻找其他合适的身躯，而孩子...特别是女孩子，正是最适合的身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江寒皱眉问：「你怎样说的仿佛魂契是小猫小狗一样...甚至...是人。」
「关于魂契是否有自我意识，魂契者协会一直没有定论，不过主流意见是没有，但这个意见掺杂着很多非科学因素，因为认定魂契没有意识，能少众多道德上的麻烦。」
江寒理解地微微颔首。
「回到杜长青的话题上来，八天前，他体内的魂契出于求生本能，附着在了孤儿院所有的孩子身上，之后孩子们每天的投票实际上是分散的魂契逐渐归一的过程，从结果看，魂契选择了最健康、最伶俐的林小凤，类似的事件以前也发生过，所以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接下来怎样办？」
韩一诺看出江寒害怕她通知事务局，将林小凤抓回去关小黑屋甚至做实验，拍打他的肩膀解释道：「放心吧，我们先自己观察着，只要林小凤的魂契没有威胁性，我回头带她回事务局登记一下就好了。」
其实...这不是事务局的标准流程，正常来讲，这件时候韩一诺早就要安排事务局的特勤严密监视林小凤，以预防任何突发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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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一诺不这么做，一来是不相信正派的杜长青会生出何危险的魂契来，二来也是要看看林小凤的魂契是否特殊，如果是，就背着事务局将她据为己用。
至于验证的方法，她早就想好了。
「今晚我们轮流监视林小凤，如果发现异常马上通知对方。」
「没问题！」江寒心底竟然有点小激动，不知道这次算不算任务，有没有补贴。
「好，看你这么兴奋，你就负责上半夜和下半夜好了，我负责中间部分。」
说罢韩一诺回房间去了，只留下江寒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一会，一件外套被披在肩上，江寒抬头一看，是小倩来了。
「小心点啊，别让韩长官看到了。」江寒低声提醒。
小倩坐在韩一诺刚才坐的椅子上，安慰道：「放心吧，她正在做面膜呢，今晚估计挺难熬的，我在这给你讲笑话。」
有小倩和她的笑话陪伴，这个晚上过的倒是不枯燥，只不过江寒跟个傻逼似的，动不动就狂笑几声，搞得韩一诺几次出来提醒他严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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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瞌睡的不行的时候，小倩还坐到江寒的怀里，拿起望远镜替他监视林小凤，由于江寒的手也在望远镜上，就算韩一诺从背后偷看，也看不出问题来。
第二天一早，韩一诺伸着懒腰出来了。
「怎样样？」
江寒猛打哈欠道：「没问题，小凤九点就上床睡觉，向来睡到晨操，现在去吃早餐了。」
「那我们也去吃两口。」
饭堂里，姚院长看见韩一诺江寒，马上屁颠屁颠凑了过来。
「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十分好，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睡得特别香，我都差点睡过头了。」韩一诺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旁的江寒却在龇牙咧嘴。
「姚院长，此日我又有个小要求。」
「你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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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能不能把林小凤跟其他孩子隔动身离开，我想单独观察一下，哦，你最好陪着她。」韩一诺用看小白鼠的眼光注视着姚院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问题，我这就把她领到画画室里去，这孩子画画相当不错，好好培养一下，搞不好以后真能成才呢。」姚院长二话不说就拉着林小凤走了。
是错觉吗，江寒总觉着此日的林小凤，目光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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