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早就换上了干净的睡衣。隐约听到老爹在问老妈:「娃儿这是咋了?」
我悄悄的下床,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他们讲话,老妈叹了口气说:「大夫说是受了惊吓。」接着我听见了步伐声,我能肯定这步伐声是冲着我的房间来的。我连忙跑上床去,准备装睡。因为老爹见我醒了一定会问我,如果他清楚我下井一定会揍扁我。只要逃过今天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想一人完美的谎言瞒天过海。只是这一切都太迟了,老爹推门而入正好撞见我钻进被窝,老爹大吼一声:「起来!」
我胆怯的坐了起来,老爹在我旁边坐定。我恨自己慢了半拍,恨自己好奇心那么强偷听他们说话。
老爹瞪着我,他的眼神中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我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却又不敢把眸子挪开。「你这是怎样搞得?」
我一时间找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好沉默,父亲又一声大吼:「说!」
我吓得一哆嗦,一紧张把实话说出来了:「我我我....我掉井里了。」
老爹一听气炸了,抬手就是一巴掌,辛亏我闪得快不然还不得给他抽晕了。我跳下床去躲到母亲后方。父亲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母亲推了他一把,说:「你就清楚打孩子,上一边儿去。」
父亲怒气冲冲的说:「你就惯着他吧!」接着又对我放下一句狠话:「小兔崽子,我说了八百次了让你离井边远一点!你就是不听!若是下次你再靠近井边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打那以后我下定决心再也不靠近井边了。
第二天要早起,然后刷牙、洗脸、吃饭、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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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电光火石间全身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那种痛就像是全身的毛孔里与此同时刺进了钢针。我惨叫一声本能的跳回了屋子里,关上门背靠着门坐在了地上。额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不一会儿浑身长满了红疹。
父亲以为我又想逃学,之所以用个「又」是由于我为了逃学不清楚搞过多少鬼把戏。他看到我满脸红疹愤怒立刻化作担忧,抱起我要去医院。说是医院,其实就是个小诊所。村子比较落后,全村就这一个诊所。至于大夫我很怀疑他有没有证书——五百度近视也不戴眼镜,以前给我输液的时候不清楚扎歪过多少次。如果有人问我童年的时候最害怕谁,那么非他莫属了。
老爹刚踏出门外,那种疼痛又来了。我又一声惨叫。母亲连忙把父亲拉进门来把我抢过去:「你是不是傻?出疹子是不能见风的。」
老妈把那个大夫请到家里,大夫说我是荨麻疹开了一堆药给我,临走的时候嘱咐千万别让我见风。大夫刚走,老妈把窗帘拉开,太阳光直射进来照到我的身上,那种刺痛立马又来了。疼痛令我忍不住嚎叫,我钻进墙角老妈过去拉我我躲在角落里说啥都不出来,手拼命的指着窗前。老妈赶紧去拉上窗帘。老爹疑惑道:「出疹子还怕光?」
我跑进卧室锁上门跳上床大被蒙过头,老妈怎么叫我也不出去。我很畏惧,那种疼痛感是无法忍受的。我打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我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老妈坐在床边,床边的桌子上摆着饭菜,门上插着备用的钥匙。
吃过饭以后老妈嘱咐我吃药,吃完药以后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一觉醒来那些疹子早就消失了。老妈看了以后很开心,连夸那大夫医术高。我穿上衣服去上学,出门前我很畏惧,怕一出去又会经历那种痛苦。我把门开一点缝,胆怯的先伸出手去试探。手一伸出去立马就像是伸进了火堆,我赶紧缩回来,痛的连连甩手。疼痛过后手上布满了红疹。
老妈又把大夫找来,大夫瞧了瞧我的舌头又翻了翻我的眼皮,说没何大碍继续吃药就好不要再见风了。手上的疹子还是在第二天消失的。过了几天老妈再次把大夫找来,大夫仔细检查了一遍过后说我早就康复了。老爹连连道谢,还给了他一只老母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大夫的话对我来说是没有何权威的,他走了以后我不敢立马出去,还是先伸出去一只手当先锋,手一伸出去还是一如既往的痛,我疼的连连骂彼大夫。老妈想把大夫找回到,老爹拉住她说:「这家伙不太靠谱。」说罢把那大夫开的药全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出了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老爹回到了,还开着一辆不清楚打哪弄来的吉普车。老爹用毯子把我裹起来抱到车上赶去镇上。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颠簸,到镇上的时候天早就黑了。老爹把车靠路边停下,自己下车去买烧饼。镇上的风气重重的吸引了我,在村里的时候一到天黑,街道上连个人影也没有。可是到了镇上,晚上灯红酒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好奇心驱使着我下车走走,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病不能见风。
我对什么都好奇,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我不敢离车太远,怕老爹回来找不到我。有个小贩扛着糖葫芦走过来问我:「小朋友,想不想吃糖葫芦?」我人小可我不傻,我回应道:「我可没财物。」这时候老爹抱着两个烧饼回到了,一见我下车连忙急步过去:「你怎样下来了,不是不让你见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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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车上闷,我下来透透气,再说见了风我也没啥事啊?」
老爹看了看旁边的小贩,问我:「想吃?」
我点了点头,老爹打量了我一下买了两串给我。回到车上老爹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说:「没有。」
我和老爹在车里睡了一夜,第二天老爹是被我一声惨叫惊醒的。我正做梦吃烧鸡,结果一阵剧痛把我痛醒了,我本能的钻进毯子里疼痛才算是减轻了若干。老爹赶紧带着我去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并不多,老爹对大夫说明了我的情况后,大夫让我做个抽血化验。抽血的护士是个刚实习的,没何经验。尽管没给我扎歪,但是针眼周围冒出了青筋疼的要命。化验结果出来以后大夫说一切正常,并没有得什么荨麻疹。还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病,建议到省里的医院去看看。
老爹又开车带着我去了省里的医院。从镇上开往省里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省里的医院不比镇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光挂号就排了一上午的对。一系列检查过后啥也没查出来,身体一切正常。大夫说先让我回家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老爹开着车连夜赶了回到,一路上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我清楚他的心里非常乱非常挂念。我的病明摆着没救了,有这要命的症状身体居然能一切正常,这该怎么治?我安慰老爹说:「其实我怕的不是风,而是阳光。」这就意味着没有太阳的时候我或许能够出行,大概事情并没有太糟糕。
回家以后奶奶也带我去找过几次道士,看看是不是中邪了,可是找道士也全然没有用。老爹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事事迁就我也不发火更不打我了。他去学校帮我办理了退学,说是办理其实就是跟校长口头打个招呼:「我儿子不上了。」仅此而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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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一点也不觉着难过,反而觉着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不用上学也不用干活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从省里回到以后我试着夜间出去了几次,也曾日间的时候把手深出窗帘,结果证明我怕的的确是阳光不是风,真庆幸村里没有夜校。
老爹每次出门都给我买一大堆好吃的还有玩具,但是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老爹见我兴趣不足就问:「那你想要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见王阿婆。」
老爹诧异的问:「你找她做何?」
我说:「我想听她给我讲鬼故事。」
老爹无可奈何,带着奶奶去找王阿婆。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跑到一人寡妇家会让人说闲话。老爹和奶奶把王阿婆带到家里,我一见到王阿婆特别愉悦。可是王阿婆见到我却没有了以往的热情,面目狰狞发疯似的跑了出去。老爹追出去的时候王阿婆早就不见了。
奶奶感到很奇怪,因为她对王阿婆说带她来见我的时候她很高兴,怎么一见了我却是这种反应。老爹解释道:「疯子吗......」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王阿婆,后来听奶奶说她失踪了。
老爹为了安慰我从镇上买回来一大堆灵异恐怖的小说,此外还有一本字典。他把书给我的时候我愉悦的跳起来了。「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呢。」老爹嘀咕着出去了。还好在学校的时候学了拼音和字典的使用方法。渐渐的我早就学会了不少字。当一人人渴望学何东西的时候会学的特别快,这话虽然是废话但的确是这么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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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沉迷在小说中,天色将暗的时候出去转转。我得病的消息不多时在村里传开,小伙伴们一点一点地的对我疏远了。我感到非常孤单,越是孤单我就会越依赖于书。我爱上了看书,不单单是爱写鬼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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