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鸟鸣将奈希从美梦中唤醒,又是一人美好的清晨。
是的,奈希从未觉着清晨如此美妙。所有压在心上的负担、惶恐、忧虑和桎梏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现在就像窗外的鸟儿一样,轻盈畅快,抖抖翅膀,就能够直上苍穹。
满心的愉悦压不住嘴角,原来笑是这么容易的事。
明媚乖巧的笑容让所有人发出满足的喟叹,爱丽丝和罗斯莉被萌得双手捧心,快步过来俯身献吻。
脸颊浮上害羞红云,她其实还不太习惯这些亲昵。
「牛奶?或者你想开始试试蛋羹?」埃斯梅从厨房探头。
奈希下意识转头看向罗斯莉,企图像往常那样用希冀的眼神传达心意。
罗斯莉当然立刻心领神会,正要代她开口,却收到卡莱尔不赞同的一瞥。他无可奈何叹气,又一次提醒:「奈希,你要练习开口。」
这是昨晚就达成的共识,奈希既然生理上全然健康,就当习惯像正常人那样用语言说出想法,而不是用眼神,或者她的触碰天赋。
有天赋自然很好,十分好,但那是很私密的部分,不应该成为她表达的主要方式。她值得拥有更正常的生活,拥有前一世未曾体会过的一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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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希深吸了一口气,其实现在的身体还太小,器官和肌肉没有发育完全,她对身体的掌控还很有限。
「探羹,蟹蟹!」语气努力沉稳,但是怎么听怎样萌的小奶腔,和由于缺齿而含糊不清的发音顿时将她打回原形,更别提还有顺流而下的口水了。
卡莱尔瞬间破功,为了伪装成熟老父亲而一向严肃的面容寸寸龟裂,终究绷不住大笑出声。
窘迫只持续了一瞬,奈希很高兴能给家人带来欢乐。一直是他们在接纳自己、包容自己、照顾自己,而她能回报的太少了。
别以为她没发现刚才气氛里的沉重和小心翼翼,肯定是爱德华已经坦述了前世的一切,埃斯梅和罗斯莉眼圈都红红的,不清楚哭了几次。
对了,爱德华?贝拉?自己的父母怎么不在?奈希好奇四顾。
「他们去看礼物啦,可能不多时回到,也可能…」爱丽丝看出她的疑惑,坏笑着说:「等你长大了再回到,哈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加斯珀揽过几乎要笑倒的娇人,宠溺地勾勾她的鼻子。
「你猜他们会不会把屋子拆了?」艾美特的坏笑更甚,被罗斯莉赏了个暴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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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了嘛~」
「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我说何了吗?再说了,奈希心理年龄比贝拉都大,该懂的早就懂了,对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奈希拼命摇头,拒绝上车。
同样的感慨也在不远外的林间小屋中发生。
像油画般梦幻得攀着紫藤萝、金银花和暮夏玫瑰的小巧别墅坐落在林间空地上,奇形怪状的木门前是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同色的石头墙壁在夜光下如紫水晶般闪着幽暗神秘的光,现在则被穿过枝叶的光斑照亮,流动着灰珍珠一样柔和静谧的色泽。
这是爱丽丝送给贝拉的19岁生日礼物,一人属于她们一家三口的小家,尽管贝拉已经不需要过生日了。
贝拉和爱德华躺在客厅壁炉前的地毯上,放松地讨论着变得不同的一切。
做一个好的——要说出这件词不是太容易,虽然奈希现在早就是非常真实重要的人,但把自己当成一人母亲还是有点困难。不过贝拉猜任何人身处她的位置,都会有一样的想法,毕竟她没有那漫长的九个月来适应这个称呼,还有一人心理年龄比自己都大的孩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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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忍不住叹气,眉头被温柔的指尖轻柔,爱德华恍然大悟贝拉的沮丧,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快太突然了。
从他的出现开始,一人人类少女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遇见、了解、爱上吸血鬼,和狼人在友情爱情间徘徊,经历生死危机、分别重聚、结婚生女,现在转化才不过几天,又得知女儿是离奇的异世魂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介意吗?她不是正常的孩子…」爱德华有些心虚,昨日他没问任何人的意见就表了态。
「怎么会!」贝拉看他误会,急忙解释:「我只是不清楚该怎么跟她相处,我以为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陪她长大,教她,引导她,参与她生命中的每一刻。」她的声线黯淡下去:「但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她早就什么都懂,而且长得那么快…」
「是的,这会很遗憾,然而-」爱德华侧身撑起脑袋,一下一下理着贝拉灿烂的秀发,柔声开导:「你也清楚了奈希前世的故事,因为病痛和封闭,她没有几天正常的生活。咱们教她享受健康的身体,尽情地大笑、奔跑、撒娇,引导她搁下心结,去看、去拥抱这个世界,参与她今生的每一刻,这也会很有成就感吧。」
随着他描画,贝拉的眼神越来越亮。
奈希刚吃完蛋羹,其实她已经长牙了,能够尝试更多食物,下次要让埃斯梅试试苹果泥和瘦肉粥。突然被一阵风抱进怀里,竟然是贝拉他们回到了,众人都有点儿惊讶。
填充一个空白的灵魂是父母的成就,修补一个破碎的灵魂也能够是。她迫不及待想回到奈希的身边,开始这项令人兴奋的伟大工程。
「谢谢你,埃斯梅,爱丽丝。真的,非常漂亮,十分完美。」贝拉亲完女儿,抬头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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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那房子还好好的?」艾美特揶揄问:「你们昨晚干了啥?讨论国家财政赤字?」他笑的快喘然而气来了。
贝拉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她对着自己念咒,很骄傲的发现自己依然在控制之下。
「叮铃铃…」电话铃声救了艾美特。
卡莱尔面色复杂地看向贝拉:「是查理。」
气氛瞬间沉重,在贝拉转化伊始就被列入计划的搬家话题,又被提上讨论桌。
「我想让查理见见我,他会有自己的猜想,随便何都行。理论上,这不会违背吸血鬼的规矩。难道让查理清楚我还活着,况且幸福,不好吗?」
「但这会让他陷入困惑和危险,见过之后呢?再这样距离很近地生活几年,你怎样解释奈希?」
「我很抱歉,贝拉,离开是保护你父亲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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