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女儿的上一世,爱德华突然朝卡莱尔确认道:「奈希现在很健康,对吧?」
「当然,怎样会这么问?」
「心脏和听力都很好?」
「你确定要和她比心脏?她的心脏健康得像台永动机。和我们比的话,听力要差若干,可是在普通人中算是顺风耳级别了。」卡莱尔嘴里开着玩笑,神情却严肃起来,看奈希竖着耳朵关注的小模样,爱德华的发问显然不是一时兴起。
「爱德华?」贝拉最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能「看」到女儿的思想早就足够让她懊恼,现在竟然还牵扯到健康问题,她务必清楚!
爱德华踌躇地看了一眼奈希,不确定她是否愿意把前世的伤痛展示给更多人,直到听见女儿在脑海里说不介意,他才斟酌着开口「奈希前一世…有心脏病」。
罗斯莉倒抽了一口气,埃斯梅也震惊又遗憾地捂住了嘴。
「而且还是聋哑人…」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吸血鬼从各个方面来讲都太「健康」,这些人类疾病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遥远,但毕竟和人类混居多年,当然知道残疾人的生活有多么不便,病人要承受多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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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正是他们的小宝贝在前世经历的。
「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由于她太小了,然而…她还没开口说过话。」爱丽丝缩缩脖子,并不想当这件扫兴者,但她的确已经担心好久了。
奈希一下子愣住。前一世在无声的世界生活太久,她已经习惯沉默,没有了表达的需求和欲望。哪怕这一世惊喜于听到声音,也从没想过要张嘴说话。况且身怀原主蕾妮斯梅的天赋,她下意识觉得,能通过接触传达感受早就足够敞开自己,所以从不曾试过…
迎着众人担忧且期待的眼神,喉头像突然哽着棉花,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线,她立马抿紧了唇。
胆怯去而复返,若是今生还是个哑巴怎样办?家人会不会嫌弃她?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多好运…
现在能清楚听到奈希心音,爱德华的心里自然没有嫌弃,只有浓浓的心疼和无奈。
能明白她的心情,但是她太快放弃了,明明还没有尝试,不是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且,她刚才明明哭出了声!这个自卑的小傻瓜。
「奈希,不能够这么想,我们永远不会嫌弃你。」爱德华认真道:「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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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你别-」贝拉悄悄拉拉他的袖口,冲他摇头:「奈希此日已经做得足够好」。
「不碍事,贝拉,让她试一试。」卡莱尔也鼓励地转头看向奈希,他相信自己的医术做体检绰绰有余。
这当只是心理上的障碍,现在趁她还小,又正对大家敞开心扉,正是精进屏障的最佳时机,以后若习惯了只通过触碰倾诉,反而更不容易开口。
想法在脑中一转,已经得到爱德华认同点头。
「试试吧,奈希。」爱德华又开口劝说,放软语气诱哄道:「想想贝拉多可怜,都看不到你的想法,难道要让别人转述吗?你不想亲口告诉她?」贝拉立刻配合地做出委屈表情,可怜巴巴的模样像是真的在伤心。
被父母的一唱一和逗笑,气流划过喉咙,带动声带轻微的震动,一丝微弱的气音逃然而吸血鬼的耳朵,也把奈希吓了一跳。这感觉并不是全然陌生,刚才哭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小心调整自己寻找刚才的位置和感觉,她鼓起勇气又一次试着开口:
「妈妈…」
「哎!」
贝拉瞬间红了眼眶,原来做母亲是这样感动和圆满的体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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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额尖与奈希的相触,怀抱紧了又紧,在奈希脸上亲了两口。
原来她真的身体健康,能够开口说话,奈希也惊到了,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眼泪无意识地滑落,不知是为了前世的悲苦,还是今生的庆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还有我呢?」爱德华满是期待的脸凑过来,眼巴巴注视着奈希,仿佛等待被猫主子临幸的铲屎官。
奈希破涕而笑,又一次张嘴尝试。这次有些难了,婴儿的肌肉还软糯无力,想要指挥它们移动到正确的位置发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帕-爸…爸爸」。
「还有我!」
「还有我!」
见爱德华得逞,爱丽丝、艾美特也纷纷求翻牌,争先恐后地挤上前来,教奈希叫姑姑和叔叔。
「滚一边儿去,奈希还这么小,你们就别强人所难了,没看她都累了吗?」罗斯莉拍开艾美特的脑袋,再次凑过来想从贝拉手里接过奈希。
「婴儿当多休息。」她一本正经得解释自己的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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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罗斯莉,让贝拉跟孩子多亲近一会儿,她才刚见到奈希。」埃斯梅都看不下去了,拉着恋恋不舍的罗斯莉朝外走:「咱们也该狩猎了。」
埃斯梅是对的,昨天由于发现奈希梦境的秘密,大家都有些担心,并没有按大家长卡莱尔的安排外出狩猎。再加上之前待命贝拉生产和转化的时间,确实有些久了。
干渴已经越来越频繁得侵袭着他们的神经,如果再不进食,失控的人就轮到他们了。
「你们去吧,我和爱丽丝还好。」加斯帕淡淡开口,他们的眸子是偏深的褐黄,还不算饥饿状态。而且也需要留人在家,以防万一,毕竟贝拉还在新生儿期。
卡莱尔点点头,和艾美特一起跟了出去。
「你们准备去哪儿?我可好久没喝到美洲豹的血了,啧啧,不能提,一提就流口水。」艾美特轻松的玩笑声极速飘远。
屋里的几人相视一笑,都知道罗斯莉绝不会舍得去那么远。若是能够,她说不定就近找几头母鹿垫吧垫吧,就跑回来继续围着奈希转。
奈希看起来确实有些疲倦了,却仍然强打精神,用水洗过般清凌凌的眸子看着她,满是孺慕信赖。
贝拉有些笨拙得调整奈希的姿势,让她横躺进自己的臂弯。
「睡吧,宝贝,妈妈在这儿,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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