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下基层（二）

婴啼 · superp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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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到商场顶层的电影院。应笑挑了好半天,最终挑了马上开场的一部好莱坞大片，这部片子十分火爆，应笑见过好多安利。

因为马上就开始了,应笑拉着穆济生风风火火地检票、进闸，又风风火火地买了吃的,再风风火火地进了12厅。在整个过程当中,应笑发现，自己尽管一路小跑，可穆济生却迈着长腿，依然还是步履从容。个字高是真不一样，应笑气。

皮球似的滚进12厅，电影总算还没开场。厅里的灯半明半暗,大屏幕正放着广告：「xx奶,聪明奶！」

买票晚了,座位不是最理想的,但幸好今天是星期二，放映厅也并未坐满。应笑还有穆济生的座位是在中央偏右。

应笑开始吃爆米花。

她捧着捅,望了会儿,终于捏出一人爆米花来。

穆济生问：「……你挑何。」没用手挑，用眼睛挑,他看出来了。

「额,」应笑望向穆济生，嘻嘻一笑,「挑个好看的。」她不光对人颜控,对东西也颜控。比如，过于丑的包子饺子应笑向来是不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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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无语了会儿，蓦然望着爆米花桶,说，「那我也要好看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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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济生淡淡地道：「这样下去，我就只剩你不要的歪瓜裂枣了。」

「好吧好吧，」应笑有时挺惊讶于高冷沉稳的穆济生十分偶尔的孩子气的，她瞅了瞅爆米花桶，又挑了个又大又圆的，一边递给穆济生，一边转头看向大屏幕，说，「喏。」

她本以为穆济生会用手接走，可没念及，穆济生竟微微垂首，将爆米花一口叼走了！

应笑：「……」

虽然并未碰到嘴唇，她的指尖也发烫了。

穆济生并没有再要。十来秒后，他没转头看向应笑，还是望着屏幕，说了句：「没吃出来何区别。你挑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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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幸好这时电影终于开场了，应笑前座的哥们儿也终于赶到了。他的身形高高壮壮，像一只熊。

而等哥们坐定以后，应笑才发现，此人至少有一米九，她被挡得都看不全大屏幕了。这是一人美国片子，她英语没穆济生好，还是需要瞧瞧字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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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应笑只好栽歪着，靠向同时。只是仅仅两三分钟后她一边腰就开始酸了，她便又倒向此外一边。她用右肘撑着扶手，头靠向了穆济生，在两个椅背正中间的空处。

一开始，应笑并未解开丸子头，想保持淑女发型。可来电影院扎丸子头又实在是比较难受，都不能向后靠，遂应笑终究伸手，同时仍然全神贯注地看前方的大屏幕，一边随手扯掉了发绳，放在左手那侧的杯座里面，又靠回到，继续看电影。

她的头发又长又顺，此时因为微微倾身的姿势，瀑布一样地落下来。

挺蓦然地，他就觉着抱着左臂的右手手背痒痒的、麻麻的，他一垂眸，发现应笑几缕发丝正轻缓地地抚过自己，还带着洗发水的花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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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扶手被占上了，穆济生又不是太想自己靠向此外一边，因此一直插着胳膊看大屏幕。

「……」有些好奇，有些悸动，鬼使神差地，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穆济生就手指一翻，将长发的一缕发尖儿压在了右手手指与向来抱着的胳膊中间，指腹轻缓地摩挲几下，觉着有点神奇。

这件就是女孩子的长发吗。

柔柔软软。

几秒钟后，穆济生到应笑耳边，小声问：「应医生，换座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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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觉着右边耳朵有一阵儿热风过来，酥酥的，她一只手捂住耳朵，转过头，也小声说：「好像真的是需要的，有劳了。」前面男人实在太高了。

说完，她蜷起了自己双腿，靠着靠背，抱着膝盖，穆济生便走了过去。因为位置，穆济生在经过时，应笑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西裤包裹着的屁股，急急忙忙瞥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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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等穆济生走过去了，应笑才站起身，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空出自己的座位来。

这部大片非常套路，然而男主十分帅，应笑觉得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最后，按照套路，阻止阴谋获取胜利以后，男女主角开始激吻。

他们吻得那样唯美，在夕阳下，耳鬓厮磨、唇舌交缠，灵魂也交融，爱意充斥整个屏幕。

应笑就觉着：他们真美。

有点羡慕。

以前，应笑脑补的对象都并没有脸，只有轮廓。她只清楚对方帅，但对如何帅一无所知，没有什么具体画面，只是刚才，她略略脑补自己靠上对方胸肌时，对方竟然突然有了一张模模糊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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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吓得一个激灵。

她偷偷地瞥向方才脑内画面的主人公，瞧见了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性感的下颌线。

应笑：「……」

而后，挺突然地，应笑就发现那张脸微微一侧，穆济生转眸看她，挑挑眉毛，问：「你看我干什么？」

「……」应笑自然不可能说自己羡慕别人kiss，也想激吻，咳了一下，故作嫌弃道，「我没有。谁看你了。」

可穆济生却并没有移开目光转回头去。漆黑的放映厅中，穆济生的两只眼睛清清亮亮，像一谭水，他望进了应笑眸子，两人目光碰撞、交缠，半晌以后，穆济生略略垂眸，两道目光顺着下来，落在应笑饱满的嘴唇上，遂应笑也不自觉地看对方薄薄的唇缝。穆济生看了一会儿，才又重新撩起眼皮，再次望进应笑眼睛，二人视线再次碰上。

「……」两三秒后，应笑强装镇定转回了头，心脏却是噗通噗通疯狂地跳。

没多一会儿，穆济生也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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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心里乱得很。

向来到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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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灯全打开时，应笑震惊发现，她旁边的穆济生竟缓缓地睁开了眼！方才，电影最后的十分钟里，穆济生竟靠着椅背，垂着睫毛，睡着了！

应笑想，再轻松的夜班，也依然是不那么轻松吧。穆济生还是困。可，他既然困，怎样会还逛商场、买东西、看电影呢？

…………

看完电影已是6点，两人决定去顶层吃很有名的「xx烤鱼」。

坐定后，服务员递来菜单。

应笑同时摸着肩上落下来的长发，同时翻着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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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摸着，应笑蓦然一人挺身，说：「我勒个去，我头绳儿呢！」

穆济生一撩眼皮：「嗯？」

应笑摸着自己脑袋：「我头绳儿！我忘在电影院了！」她一开始把头绳儿放在左边的杯座里了，只是后来她跟穆济生两个人换了座位，就忘了头绳！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穆济生淡淡地道。他一边继续翻他自己的那份菜单，同时一抻黑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魁梧硬朗的手腕来，上面箍着一条黑色皮绳，最上方带着一人纯黑色的猫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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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问：「你何时候戴上的？」

「散场时。」穆济生说，「你拎着东西扭头就走，我检查了座位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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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检查了。」应笑辩解道，「但我真忘了咱们两个刚开场时换过座位。再说了，咱们是由我这边儿出场的，我站起来、远扫一眼，你那边的杯座里面像是空的，我没念及里面有个这么小的头绳么。我要经过你的座位我就肯定能发现了。」

顿顿，应笑又问：「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

穆济生还是没抬眸子，他甚至用带着皮绳的右手又把菜单翻回一页，瞧了瞧，再翻过去，一边说：「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东西没了。」

应笑：「……」

你有时候有点欠，应笑想。

「有劳谢谢，还给我吧，有劳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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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好话，穆济生终于将黑色皮绳自手腕上扯了下来，「啪」地一声，扔给应笑。

「真是的，」应笑扎了一个高马尾，科普道：「你手上别随随便便系女孩子的头绳啊。这玩意有若干开口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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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十年的穆济生果不其然不懂，他抬起眼，问：「什么说道？」

「……」应笑卡了一下壳，半晌以后才道，「不说了。反正不要随便带。」男人手上系头绳的意思就是有女朋友了，可应笑说不出来。

穆济生颇疑惑地拿起手提电话，开始打字，应笑清楚穆济生他一定在查男人手上系根头绳究竟是有什么说道，半晌后，穆济生注视着手提电话，挑了挑眉，而后两边唇角向上一撩，轻笑了一声儿，暗灭手提电话放在台面上，又继续翻烤鱼的菜单了。

应笑不自觉地摸了摸猫猫发圈。

烤鱼上得还比较快，两个人边吃边聊。

「说起现在这件商场，今年年初刚回国时……」穆济生说，「我在三楼遇过一个严重呛奶的小孩子。孩子大概6个月吧，妈妈带着他去哺乳，结果孩子发生窒息，妈妈急了，抱着孩子冲了出来，同时哭同时求救。」

「啊……」

「我接过来时，孩子全然不能呼吸，全身已经发紫了。我让孩子坐在膝上，45度前倾他的上身，用力拍背，救回到了。」穆济生解释了下，「奶是液体，这样一般就足够了，若是是固体，用婴儿海姆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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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笑点点头：「嗯。」

「我此时正与产科那边制作一本‘新手父母指导手册’。」穆济生又道，「我认为是挺需要的。我发现，许许多多新手父母非常缺乏育婴知识，他们众多仿佛觉得，请个月嫂，或者请来父母，就万事大吉了。可事实上并不是的。我曾经叫若干父母带上月嫂来医院nicu，而后发现……月嫂们的很多做法都是错的，不科学的，过于依赖自身经验。她们缺乏很多知识，尤其是安全方面的，因为平时很难用到，又有若干观念早就过时很久很久了。我们国家医护数量决定着我们难像欧美一样由护士们细细教导这些，但是我想，我们至少可以下发医院印的指导手册，详细地教大家如何喂奶、如何拍嗝、如何换尿布、如何洗澡……还有一天正常奶量正常尿量都是多少、正常体温又是多少，鲜奶可以保存多久、冻奶又能够保存多久，父母遇到哪些情况需要立即前往医院……众多众多，全方位教。我还想由新生儿科上传一些安全视频，给父母们视频链接，教父母们急救知识，比如婴儿海姆立克、婴儿cpr，再给父母介绍若干用来练习的假娃娃。那天此处彼孩子要是没有遇到我，可能早就去了。stanford children’s就有这种手册给出院的新妈妈们，我认为这个做法是可以被复制的。」

「嗯，」应笑道，「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