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许辞注视着沈荇的表情，登时笑出了声。
「话说早了。」许辞说着站了起来身。
江逆走过去，手上仍是把玩着解压玩具，眸子却看都没看沈荇。
他将许辞手边的文件随意拿了几份塞到沈荇手里，「拿过去打出来。下班之前我要瞧见。」
沈荇注视着江逆，「我做不完。」
江逆说：「没关系，可以到我办公室缓慢地做。实在不行我能够找几个人买几扎啤酒到办公室。你说找谁比较好？」
他的语气极慢。
沈荇想说的话，直接咽了回去，「我做。」
江逆挥了挥手，「早点做，早点发给我。」
沈荇看了一眼江逆，又转头看向许辞，大概是还想问何，最后一个字没说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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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荇出去后，江逆坐到许辞的位置上，一只手轻敲桌面，一只手仍是把玩着玩具。
「看你倒是想留她。」许辞问江逆，「新欢？」
江逆笑了下，「你看我像是喜欢这件类型的？」
「那从哪来的？」
江逆眉头微微沉了沉，像是想了下，「一开始，我以为是傅斯年送给我的。你也清楚，他觊觎逆水行舟的智能技术很久了。」
「而且也的确不是生平头一回。」许辞又说：「故而，是意外？」
江逆邪邪的笑了，抽出根烟叼在嘴边：「我不信巧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夜间十一点。
整层办公区，只有沈荇桌子上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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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逆离开，助理秘书就都回家了，需要加班的也并不是太多。
沈荇是最后一个。
等忙好了，整个屋里说不出的黑，沈荇拿了包急匆匆往出跑，到了电梯才发现，已经被楼下保安关了。
沈荇又折回楼梯间一路跑下楼。等到了一楼，她看到大门也被锁了，保安就在外面。
她没去叫保安，而是重新走上十三楼，从办公区里面找了一条毯子出来。
到厕所水池往自己身上浇了一盆冷水。
衣服湿透了之后，才裹着毯子重新坐到楼梯间。
外面的天并不算太冷，而一盆水下去，沈荇感觉到身体像是在冰窖里。
地板很硬，沈荇躺在地面上瑟瑟发抖，她将毛毯盖在身上，睁着眼睛注视着黑漆漆楼梯间的天花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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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天花板。
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小时候村里的那条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夏天刚过了雨季，河底都是鱼，她穿着裤衩背心跳进去摸鱼，她水性特别好，能抓到很多条。
没一会，就将篓子装满了。
何大婶看见她摸鱼，叫她，「别玩太久了，早点回家，水太深，没人看见就麻烦了。」
沈荇嗯啊的应着，一人猛子扎进去，又抓了几条上来，然后叫何大婶，「带几条回去，晚上烧给亮子哥吃。」
何大婶笑眯眯的提了两条大的，对沈荇说：「晚上一起来吃，你大叔还打了二两牛肉回来，再整点小酒，来点花生米。」
沈荇说：「好嘞！」
沈荇后来不清楚怎样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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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又梦见漫天的白色，白色，全都是白色，她讨厌白色，她最讨厌的就是白色。
江逆到公司是九点半。
十几个秘书都跟他打招呼，「江少早。」
江逆点头，走到沈荇位置的时候，停了下，电子设备还关着，没见到人，文件都堆在桌子上。
他转身推门进了办公室，直到十点去楼梯间抽烟。
才进去，就听见保洁叫，「姑娘，小姑娘，你怎么睡在这里了？你昨夜间没回家吗？你这，身上好烫啊。」
江逆将烟塞到嘴里，寻声走过去。
沈荇盖着一条薄的不像样的毯子，躺在地面上，发丝凌乱的散落一地，迎面就是无法言叙的破碎感。
江逆将烟扔了，蹲下身才触碰到她的手臂，烫的惊人。再去摸她的额头，整个人烧的发红。
这是，一夜间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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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逆慌忙将沈荇抱起来，「沈荇，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沈荇！」
楼梯间旁边是电梯间，正对面是茶水间。
王凝跟徐姿说：「我明明记忆中第一天上来的时候没有加班，怎样沈荇故意说加班？」
徐姿说：「总不会，她想留下来勾搭一下？」
王凝跟徐姿都想起沈荇进办公区出来后没穿丝袜。
这时候，江逆抱着沈荇大跨步走向电梯。
王凝跟徐姿同时愣住，「沈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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