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翎亲自扶了蒋妈妈往外走。
到得转角之际,她对着两个丫头开口道,「丝竹,你去找找蒋旭被关在哪件屋子,丝雨扶了蒋妈妈在门外等我一会,我和徐妈妈去说几句话。」
丝竹拉了薛翎,「姑娘,我听说人临死之前,会死相惨状,你还是别去了。」
死相惨状?
薛翎不以为然,且不说她行医治病,早已经看惯了生死,只单单说,她亲自送走的身旁最重要的人,最后又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对她来说,死亡是结束,是失败,是不甘,但绝对不会是恐惧。
薛翎开口道,「无妨,我去去就来。」
薛翎想去套套徐妈妈的话,或者有些事情,她想去确认一下。
徐妈妈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
薛翎推开那扇门,只看见徐妈妈瘫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徐妈妈被灌了药,也清楚死到临头,这时药性没上来,她正坐着没动,听到声响,抬起头来,浑浊的眸子里,落入眼帘的是一个素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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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缓缓的迈步过去。
徐妈妈脸庞上早就没有畏惧了,但是大抵还是求救一般的注视着薛翎。
这是人的本能。
薛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救不了你,是薛家要你死,是二叔要你死。」
徐妈妈怔神片刻,眼中最后的一丝期冀暗淡下去。
再看薛翎的时候,只剩下恨意,她想要破口大骂,发出来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听不甚分明。
薛翎等到寂静了些许,才继续说道,「徐妈妈,人生际遇,向来就是如此,从你选择帮着他们算计母亲的时候,从你放火害命的时候,可想得到今日?不要说你是奉命行事,事有可为,有可不为,有些事情做出抉择的是你自己,最后承担后果的也只能是你自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徐妈妈怨恨的看着薛翎,眸子里是最深的恨意,她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若是能开口,她只想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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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开口道,「想骂人吧,不过我可说清楚,你这蛊毒可不是我下的。不如,你猜猜看,会是谁下的?」
徐妈妈转头看向了薛翎,她的视线有若干模糊,只觉着全身疼痛无比,摔倒在了地面上,滚作一团,脑海里浮现了那几日的情景。
除了二老爷和二太太,她想不出别人。
只可能是她们。
薛翎注视着徐妈妈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犹豫,伸出手,一把抓住徐妈妈的脉搏,感受脉搏,一边说道,「这毒果不其然霸道。」
比她想象的快,她还何都没问呢,若是这会子就死了,岂不是可惜。
薛翎从袖中拿出一根银针,刺向了哑穴。
徐妈妈只觉得喉咙微微的泛起异样感。
不多一会,嗓子有一股腥甜感,「啊」了一声,这才发觉已经能出声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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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话了。」
声线如常,但是周身由于中毒而疼痛不减,一句话依旧是说的断断续续。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薛翎并不言语,只是,伸出右手,在徐妈妈的背后的周身穴道游走。
她大病初醒,年纪幼小,力道到底是远不如从前。
徐妈妈啊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薛翎摇头,「二叔在薛家处理宿务,巫术一般,最拿手的就是毒,这种毒狠辣无比,我只能让你多活一人时辰,却不能救活你。」
疼痛慢慢的缓解,徐妈妈终究缓解了些许,她抓住了薛翎的手,神色透着惊喜,「我是不是能活了,」
徐妈妈眼中的光亮再一次的散去。
不同于之前的愤怒,现在的徐妈妈真的有了一种将死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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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解释的开口道,「中了这哑蛊,若是情绪平稳,便一生无恙,若是情绪波动过于激烈,便会哑然失声,等到情绪平稳之后,却不能恢复声音,只能除去蛊虫才行。然而,哑蛊并不害人性命,也不会伤人嗓子。我刚刚替你除去蛊虫,也不会落下病根。」
徐妈妈张了张嘴,想道谢,却生生的咽了下去。
薛翎毫不在意,她也不是为了讨一声有劳才来的,她摊了摊手,「不过二叔对你下蛊,已经有了卸磨杀驴的心思了。」
徐妈妈却不想深谈此事,只是慢慢的挣扎着爬起来,坐在了地面上,这才说,「我不懂,三姑娘金枝玉叶,来此处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薛翎开口道,「自然不是,人生苦短,我从不做浪费时间的事情,特地的来到这里,自然是有些话想要问你。」
徐妈妈冷笑道,「三姑娘脑子坏了吧,你这般将计就计算计我,我就算是知道些何,也绝对不会说,三姑娘请回吧。」
当时只有她亲眼看见的是大太太和薛翎一同进了正房,最后却变成了蒋妈妈,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薛翎在误导她。
徐妈妈即便是有些笨,也早早就想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局。
薛翎赞许的说道,「你猜到了吧,那一晚,我的的确确是故意引你上钩的,这样才能救得阿娘一命。」
徐妈妈抬起头看着薛翎,声线带了异样,「你,那日若是有差池,死的可就是你,你为何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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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翎撇了徐妈妈一眼,状似无意,「人都道慈母之心,为了子女无怨无悔,却不知道,反哺之情,亦是如此。」
徐妈妈愣了半晌,不知道念及了什么,神色忧伤,良久,才说,「就由于我动了伤害太太的念头,故而,你才容不得我吧。」
薛翎道,「不错,母亲的威胁,我自然不会留下,可是,徐妈妈,你有没有想过,不管这一次,你有没有完成任务,你都是必死无疑。」
徐妈妈看了薛翎一眼,没有否认,「我清楚,是二太太。」
徐妈妈抬起头,眼神躲闪了一下,「我知道三姑娘想说的是二老爷,夫妻同体,算在二太太头上并没有错,还有一个是三姑娘,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了。」
薛翎冷哼一声,「我真替你冤,你现在快要死了,连害你的凶手都没弄清楚。」
「不错。还有一个。」
徐妈妈注视着薛翎,试图转移话题,「我有个问题,三姑娘能否解答一二,三姑娘是从何时候对我动了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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