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寄蔓瞧着薛老太太看两个孩子的神色,大约也猜到了。
他连忙开口道,「薛家子嗣自幼便习巫医的通用券,除了祖传医书上的篇章只传嫡系,大多数族人都是江陵这一代的巫医,便是二哥和我,天资尽管有限,迈出去,也没若干个比得上的,更何况,大哥膝下无子,从前教授阿源和阿昊便是格外的尽心,两个孩子天资虽不及阿翎,比我们却还是强许多,又是大哥亲自教的,基本功绝对是扎实的,然后让阿翎从旁指导,咱们的祖传术法就算经此一难会有所残缺,借着祖辈的余威,立足江陵之地应该不难。」
这话,薛老太太倒是没有反对。
薛老太太点头,「既如此,你等你二哥忙完了,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商议若干,定下嗣子,此事不能再拖了。」
说着只觉得疲惫至极,「昨儿半夜没睡,你们都回去歇息一下,别在此处杵着了。」
总算是都打发走了。
薛老太太靠坐在软榻上,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情绪一直紧绷着,薛翎醒来之后,她总算是心安些许,结果却得来医术毁于火中的消息,如今此事终究解决,可是她的心情却更加的紧绷。
「老太太,喝一杯参茶缓解一下。」
薛老太太接过来,轻缓地的抿了一口,便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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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嬷嬷试探着开口道,「我方才听到这事情已经解决了,三爷的心情也是极好,为何老太太还是这样的燥乱,您啊,本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有些事情就让子辈们去操心就好了,何苦费这件神?」
薛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子辈的事情,我也没何好操心的。」
邱嬷嬷附和道,「就是,老奴不能非议府中大事,不过府中除了这两位公子,就是二老爷膝下的三公子了,三公子出身更低,年纪又小,自然是不能算在其中,故而,选来选去也就是在两位公子之中选一人,都好。」
邱嬷嬷最后用了一人都好,薛老太太反而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两个字耐人寻味。都好,说起来也就是半斤八两。
「不过,」邱嬷嬷继续开口道,「老太太,好也罢,不好也罢,我记得您之前说过一句话,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薛家百年传承,并非一朝一夕,也不是每一任家主都是天资出众,各人啊,有各人的造化。」
薛老太太终于开口,「你当我是操心这个?」
邱嬷嬷立刻会意,「老太太若是担心挂念三姑娘,就更不必了,如今三姑娘有了巫术在手,两位老爷自然是要加倍的对她好的。这不是老太太想看到的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薛老太太说道,「当时,寄远想去祖宅修养,为了争对我的同意,曾对我说起过,会把巫术传给阿翎,以免断了薛家根本,我总想着有祖传医书在手,以后选了哪一房,就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如今终究还是把阿翎牵扯进来了。」
邱嬷嬷有些不懂,「老太太,现在的行势不是对三姑娘有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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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太太不以为然,「现在有利,以后呢,从前阿翎跟着习医,族老们为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是因为阿翎和世子有婚约,前儿荣娘吊唁的时候和我说,王爷早就好久没有提及这桩婚事了。」
邱嬷嬷心底咯噔一跳,这样的事情,老太太憋在心底,连她也没说。
薛老太太只觉着闷得慌,「三年孝期满,那阿翎该何去何从?」
邱嬷嬷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最后开口道,「老太太,三姑娘若是一个男儿身,其实倒是比起两位公子更深一筹。」
「我何尝不知,」一个念头开始滋生,随机被薛老太太否认,「不说这个了。」
她心里乱如麻,尤其这件念头滋生之后,渐渐的挥之不去。
而此时,薛翎早就踏进了戒律堂。
戒律堂是巫医世家私自设下的,平时里空置着。
推门而入,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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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妈妈和徐妈妈都关押在此处。
当时火势之后,几个涉及火势的丫头婆子都被关押起来,后来便一直没有放出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门口的小厮看见薛翎连忙开口道,「蒋妈妈关在最前面的那一间,床铺被褥都是邱嬷嬷送过来的,那一间算是最干爽的。姑娘,这是钥匙,右拐就是。」
薛翎道谢,接了钥匙,然后走了进去,隐隐的听到薛寄宏的声线从后面的屋子传来,「我不进去了,你把这药去给她灌了。」
薛翎刚刚走了几步,就看见薛寄宏迎面而来,她退到了一边,给薛寄宏让路。
而后喊了一声,「二叔。」
薛寄宏听到薛翎的声音,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尽量做出一副慈祥长辈的样子,「是阿翎啊,你昨日才醒来,怎样还在到处乱跑,该回去好好的休息。」
薛寄宏似乎有众多的话要说,薛翎却不愿意在此处陪着他闲聊,「二叔,我是来接乳娘回去的,此处实在不是交谈之地,不如等二叔忙完了,随时传唤我一声就是。」
薛寄宏只觉得戒律堂待久了,浑身凉飕飕的,他连忙嘱咐几句,「那阿翎接了蒋妈妈,也早一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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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扭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蒋妈妈比母亲长不了几岁,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她记得蒋妈妈过世的时候不到四十,她清楚消息的时候,蒋妈妈早就到了临死之际,她按着蒋妈妈的脉搏,才知道蒋妈妈因为郁结于心,向来难以疏解。
薛翎这才取了钥匙,推门进去,里面一张破旧的竹溪铺在地面上,上面铺着的被褥的确是崭新的,然而这地方真是过于破旧,薛翎看着蒋妈妈,脑海里浮现着蒋妈妈前世的情景。
薛翎想起往昔的情景,只觉得心里一酸,一礼行了下去,「乳娘受委屈了,阿翎跟你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蒋妈妈连忙一把扶起薛翎,连声开口道,「好姑娘,这可使不得。」
薛翎坚持行礼,「使得,乳娘此难是因为我和阿娘所致,乳娘大恩,该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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