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心已经瘫坐在凳子上。
薛翎等的却就是这句话，她直接忽略巧心的神色，对着蒋妈妈开口道，「有劳乳娘，把大成给我请来。」
蒋妈妈连忙开口道，「是，姑娘，我这就去。」
不多一会儿，就有一个男子被带了进来。
丫头婆子们连忙自动的让开一条路。
大成进入来，站在门口处，不敢抬头。
薛翎看了过去，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还是周周正正的。
虽然比她印象里的朱成年轻青涩许多，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朱成。
她是和朱成打过交道的，朱成为人处世十分的圆滑，有若干城府，但并不算特别的深。
或者说，朱成当就是那种想要出人头地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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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从前的自己就像是被蒙蔽了双眼一样，竟然向来不曾往这样的层面上想。
朱成两兄妹便是邱氏的暗线。巧心也许一开始不清楚，但是后来定然是知道的。
薛翎掩去心底的情绪，开口道，「大成，如今的情况是这样的，府里的熏香之事，你早就清楚了。」
薛翎说道，「如今，雯儿指认，说是亲眼看见是巧心所为，而巧心也承认了。
薛翎说了这两句之后，就停了下来，看着朱成。
朱成被薛翎看的一惊，他撇了巧心一眼，刚刚好对上巧心的目光。
巧心的一双眸子里，不知道何时盈润上一层雾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知道是由于期冀还是因为绝望，远远的，只看到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朱成不敢在看，只听到粗犷的男声开口道，「既然巧心早就认了，三姑娘还有何疑问？」
巧心的心一点点的落下，两行泪水从眼角缓缓落下，看起来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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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模样连朱成也打动不了，又怎样能打动的了薛翎呢。
薛翎抿了抿嘴唇，她想起往事，并不想就此放过巧心。
她的眼珠动了动，转头看向了朱成，「可是我听说，你和巧心私下定了盟约，按着薛家的祖制，巧心犯下大错，她的亲属必须一同逐出薛家，我唤了你前来，也是想问问你，若是此事是一人误会，你现在言明就好，丫头婆子们都注视着呢。」
巧心垂下头，掩饰了所有的情绪。
朱成喉咙滚动，好像是难以启齿。
薛翎也不急，静静的等着。
屋子里的气氛诡异的很。
丫头们大气也不敢出。
巧心垂着头，只觉得等了很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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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儿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哥哥和巧心并无干系，还要问什么？」
薛翎阻止了雯儿的话，「你已经说的众多了，不用你说，我要他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朱成清楚躲不过了，遵循内心深处的本能，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禀三姑娘，我和巧心不熟，也并没有与她定下盟约，一切都是谣传而已。」
这一句话说完，朱成都不敢看巧心一眼，巧心的心飘飘忽忽的终于落入谷底，再也浮不上来。
薛翎这才对着巧心追问道，「巧心，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巧心唇边的笑意凄然，只是开口道，「姑娘，既然早就查出了真凶，院子里其他丫头就不要牵连了。」
薛翎说道，「我说话算话，既早就找到真凶，那我自然不会再为难各位丫头，然而这真凶，我不能从轻处罚。」
巧心垂下头，一副认命的样子，「姑娘随意处置便可。」
这声音已然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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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拉了雯儿说道，「既然早就说清楚了，那我们就先行退下了。」
薛翎摆手道，「不急，我还有一个疑问？」
雯儿本就心虚，这会子越发的急了，只是嚷嚷道，「三姑娘，巧心已经认了，哥哥也早就说了和巧心并无干系，姑娘还有何疑问？」
薛翎看着雯儿，十四五岁的年纪，说起话来，牙尖嘴利的样子，想来就是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
「那一日的香炉看似翡翠，但是细细辨来，却质地普通，我早就查探过了，就是街尾的一家玉器店买来的，巧心向来不曾出府，故而那日熏香之事绝不可能是她做的，你在说谎！」
薛翎继续开口道，「彼老板说了，就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买的，那模样听起来和你哥哥年纪相貌相仿，我就是好奇，你哥哥到底是替谁买的？你还是巧心？」
雯儿急的通红，几乎脱口而出，「不是，她都认了，姑娘找她就好了，姑娘直接问她是谁替她买的就好了，为何抓着我们不放。」
雯儿被薛翎唬住了，正要开口狡辩。
薛翎起身，却不再给她这个机会，她走向了雯儿，「你哥哥早就说了和巧心并无干系，那他自然是不可能替巧心跑腿？你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那几句，哪句话是假的？」
这一句话，问的雯儿小脸涨得通红，只是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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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心抬起头来，眼珠死灰一般，「不是我做的。」
薛翎最后的看了一次巧心，「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做的。」
屋子外对于这一切的反转有些意外，只是小声的交谈着。
巧心的声线沙哑，「姑娘，的确是雯儿做的，事发之后，她来求我，我思来想去，既不忍心回绝她，又不忍心让各位姐妹跟着受累。事情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的确犯了大错，请三姑娘责罚就是。」
薛翎说道，「母亲，此事已经明了，既然她们两个都是您房里的丫头，你说该如何处置？」
蒋悦想了想，说道，「如今自然是不能留下来，不如放了他们出府吧，眼不见为净。」
薛翎也没说何，点头道，「既然阿娘说放出去，自然是依阿娘，」
薛翎微微思索之后，开口道，「丝竹，你让你哥哥带人去官府报备，除了他二人的卖身契。然而，」
薛翎每一次说起然而两个字的时候，都没好事，跟着她的丫头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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