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听了一个寻常的故事,故事里有一户人家,是最普通的人家,过着最难的日子,家里有个小孩,排行老三,大家都叫她小三,父母对小三不好,故而小三跑出去了,找个干爹,乡亲们说他不懂感恩,抛弃双亲,小三留下了自己卖身的银子,跟着他的义父走了,义父对他很好。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不知你有没有听懂,春雨听懂了,留下了那卓好酒好菜走了,来时她对这位胡公子充满好奇,走时她对小三充满惋惜。
两天过后,牢里蓦然传来胡有生的死讯,民间一下炸开了锅,此时,伊人此时正书舍吃早饭。
热腾腾的馄饨,瞧着就有胃口,正准备入口,门外突然传来消息,伊人双手一抖,馄饨又落回碗里,满目震惊,「你说什么,死了?」
传话的小厮微微颔首,将官府出的告示拿给她看。
伊人拿在手里,反复观看,病死了,还是因为伤寒?
官府里的人说,胡有生原本就有风寒,下午故人探望喝了酒,出了汗,有床铺不睡,在地板上上躺了一晚,冷汗入骨,烧了一夜,就这么没了,官差进去送了两趟饭,发现这人没动静,这才发现人没了。
先不说小小风寒怎么就蓦然致死,就说胡含生就算是要致人死地,也不至于用这么粗略的法子,「这怎样可能?」
「怎样不可能?」
戏谑的声线从门外传来,十七一身玄袍,绑着张扬的马尾,毫不客气地走到她身旁的位置顺手就端起桌上的馄饨,咬了一颗递在她嘴边。
好书不断更新中
伊人现在没有心情同他打闹,偏过脑袋不想吃。
十七见状,还久跟她杠上了,她往哪边转他就往哪边走,伊人无可奈何,只得低头咬了一口,十七这才寂静下来,端着碗就守在她的旁边。
「你不觉得胡有生死的太蹊跷了吗?胡尚书就算是要舍弃他也不会选在这件关口罢。」
十七将馄饨吹凉了,顺手就喂到了她的嘴边,等他吃下了才开口道:「有什么好蹊跷的,胡含生是个不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舍,要么保,两者利弊对比,明显是舍弃要好的多。」
「胡有生已经失去了民心,就算是将他保下来,他也没有利用价值,百姓夸他有情有义,也会说他包庇,坏了他一贯以来塑造的形象;而舍弃,虽然会让他背负骂名,但也只是一时的,百姓记忆中更深的是他大公无私,也会更有利于他举荐新的人任职礼部尚书一事,这么算下来,胡有生致死都在他义父的算计之内。」
话事这么说的确如此,她也是这样想的,可她就是觉着何地方遗漏了,偏偏又想不起来。
十七见她眉头紧锁,舀了一颗馄饨递到她嘴边,伊人轻摇了摇头,见他眉峰一挑,乖乖的吃下了,嘴里含糊不清,「我真的吃不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找到豁口就喂,已经吃了大半碗,现下事真的吃不下了。
十七见她确实吃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勉强,瞧了瞧手上,见碗里还剩了小半碗,也不嫌弃,放在台面上开始埋头苦吃起来,没两下就吃得干净,连滴汤都没留。
请继续往下阅读
伊人喝水的动作一顿,没说什么,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笑意。
等他吃完了,才问:「那你是希望胡含生事舍还是保?」
十七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帕,想都没想,「舍。」
大大咧咧地躺在她的榻上,双手枕着下巴去看伊人,「他唯一的倚仗就是名声,所有的下定决心也都是名声威望的判断上做出来了,他选择舍,就说明对他有利,既然有利,就说明是最危险的选择。」
他看得比说得认真,伊人早就习惯了她的注视,偶尔还是会羞红了脸,「十七对胡尚书很上心?或许你能够搁下,狗生他不希望你带着仇恨向来活着。」
十七清楚小娘子是何意思,可是他不能,有些仇还是要自己报,何况他的小娘子何须接触这些事情,肮胀的事情他来做就够了。
一提到狗生,十七整个人就变成沉默,伊人知道劝人无果,也不再纠结,她只想想让他开心呢,不想他一直带着仇恨生活,他的仇,它可以帮他报。
他直起半个身子,上前环住了伊人的腰,脸颊贴在她的小腹上,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只觉着满足。
「小娘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嗯?」
「遇见你真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遇见你真好,我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
萧元君和萧予安一到门口,就听到十七这句肉麻的话,那温柔劲,那里还有半分同他们说话时的懒散,分明温柔地很,两人一对视,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以提醒屋里的二人。
二人脸一红,不知想到了些何,皆抓过头去不看他。
伊人听到声响,转过身去开门,萧元君和萧予安一进们,就瞧见十七慢悠悠地从榻上下来,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们,颇有几分不满足地意味。
十七哪里清楚他们在想什么,只是他的确不满,这好不容易才敢早单独见了小娘子一面,怎么到哪都有他们两?
四人围坐在台面上,气氛着实有些诡异,总感觉少了些何。
小挑进来收碗,见四人沉默地端坐在桌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视线一瞟,像是蓦然想起何来,端着碗哒哒跑出去,又哒哒地跑进来,端了一个莲盆和四个盘子。
好戏还在后头
知道东西上了桌,私人这才反应少了什么,自觉地开始上手,如此,气氛才算缓和过来。
「胡有生暴毙一事你们当已经听说了,是胡尚书所为吗?」萧元君久不上手,有些生疏,迅捷也比不上他们。
十七将其中一颗长得很好的莲子挑出来塞到自己荷包里,随口答道:「不管是不是他,百姓都以为是他,胡含生没有动手,但是也没有管他,就凭这一点,百姓就会给他冠上大公无私的称号。」
「你是想让他从山巅跌倒?」萧予安听他这么说,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去望他。
因为现在做错事的是胡有生,百姓对胡含生的怨言就是他对胡有生的包庇,他若是大义灭亲,消了百姓的怒气,民心上涨,这对他来说就算是因祸得福。
「现在百姓民心倒向胡含生那边,我们若是加以利用,使民心倒戈,胡有生离身败名裂是不是就更近一步。」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