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二章：他的决定
乾元帝见到李晟的时候，李晟已经奄奄一息了，俊秀的面容被冻得的青紫，他睁着眸子，倔强地注视着他。
「侄儿没有，请皇叔父为侄儿做主。」
乾元帝心中有些复杂，这件他注视着长大的少年，如今已有了如此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手段，来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这就是他的父皇所看重的孩子。
他注视着这样的李晟，不由得想起了先皇，先皇是个重视长幼之人，所以太子一出生便被立为储君，即使他比太子更优秀更出色也更聪慧，可是先皇从不曾瞧见他的存在。
后来先太子出了事，先皇十分心痛，不得已才将皇位传给他，他当时高兴极了，只想着要做出一番成就来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只是没念及，先皇居然还摆了他一道，就算他大哥死了，先皇也要把皇位留给大哥的儿子！凭何！
他们同样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就那么偏心？那道先提条件，时刻提醒着乾元帝，先皇有多么不情愿才把皇位传给他，他比不上他大哥，他的儿子也比上大哥的儿子！
这么多年，他战战兢兢，于国事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就是想要证明，当初先皇的选择没有错，他是一人好皇帝，可是不管他做的再好，他的皇位都不能留给自己的儿子。
就像是别人的东西寄存在他这里，这件皇位不是他的，他只是暂时保管，迟早都是要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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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纵容着几位皇子对李晟的打压，可是他看着李晟总是淡然的模样，让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他不在意这些陷害，由于他名正言顺，他不需要争，这一切就是他的，别人使再多的手段，就算得到了，也要让人置喙来路不正。
现在乾元帝看着此时狼狈的李晟，蓦然就有些明白了，这件孩子，是他的父皇从小亲自教导，亲自培养的，被他的父皇当成的真正的接班人，故而不管遇见再大的险阻，他都会去全力以赴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他却已经老了，他是不是还能给自己的儿子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乾元帝语气温和地开口道：「有礼了好养病，有什么话等病好了再说。」只是眼神却很冷漠。
乾元帝心里已经暗暗做了下定决心，这次绝对不能给李晟重新翻身的机会，毕竟即使是风寒，有时候也是会要人命的。
乾元帝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李晟不多时便被送回了长孙府，乾元帝不可能在宫里杀了李晟，他还是很重视自的名声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晟做的这一切，不多时就在民间传开了，关于李晟和宛嫔娘娘偷情的事情也是闹的沸沸扬扬，一开始李晟便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痛斥他罔顾人伦，道貌岸然，声音一波倒的倒向了乾元帝的同时，尤其是在李晟被送回长孙府之后，宛嫔娘娘在自己的寝宫内上吊自尽，留下遗书说自己愧对皇上。
李晟的名声彻底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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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心急如焚，回去找苏云来商量对策。
「这件情况一看就是有人放出的消息，否则不可能传的这么快，皇上这是想抹黑殿下在民间的声望，殿下的苦肉计岂不是白白受罪了？如此下去，下一步怕是就要对殿下痛下杀手了！」苏霑焦急地开口道。
苏云来神色有些凝重：「现在殿下的身体怎样样了？」
苦肉计也不是白使的，李晟是真的病了，他原本身子恢复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又折腾一圈儿，身体羸弱，苏云来的确很挂念。
「现在冠一守在他身边，片刻不敢离身，入口之物都是详尽检查过的。」苏霑拧着眉头开口道：「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以前四皇子要杀夙英，我们还能搬出皇上来压他，现如今是皇上要置殿下于死地，这可如何是好？」
二人正说着话呢，齐夙英身旁的大丫鬟兰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三少爷，七小姐，你们快去看看吧，老太太要对三少奶奶用家法！」
苏霑的神色顿时一凛，他转身便向外走。
齐夙英这次会被苏老太太发作，定是她给李晟看病的事情让苏老太太知道了。
苏云来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她相信苏霑能够处理好，他已经成为此外一人女人的丈夫，他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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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这次是真的气得狠了，开了祠堂，让人把齐夙英给绑了起来，跪在祠堂外，旁边便是苏家的家法，一根三尺长的，由竹子制成的竹板。
齐夙英有些不安跪在地上，苏老太太坐在上面，表情肃穆威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老太太看了徐嬷嬷一眼，徐嬷嬷便上前了一步，恭声说道：「三少奶奶齐氏嫁进苏家以来，不敬长辈，无故离家，实乃不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特请出苏家家法，以儆效尤，以示正听！」
「且慢！」苏霑及时赶到，出声制止。
苏老太太眼睛一眯，浑浊老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好啊！真不愧是苏家的好子孙！如今你是要为了这件女人，来挑战苏家的家法么？！」
苏霑束手而立，低着头恭敬地开口道：「回祖母的话，孙儿不敢，齐氏乃孙儿的结发妻子，这是上了族谱，禀告过列祖列宗的，她若是犯了错，孙儿不敢袒护。」
苏老太太冷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最好，徐嬷嬷，你还愣着干何？还不快点动手！别让苏家的列祖列宗等久了！」
「是！」
「祖母且慢。」苏霑不缓不慢地开口道，「孙儿有一言，请祖母听孙儿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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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你然而就是要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求情，如此不听也罢！」苏老太太冷淡地说道。
「孙儿不是为了她求情，而是为了我们苏家的前程荣耀。」苏霑开口便道。
这个帽子太严重了，就算是苏老太太也得慎重，绷着一张脸，算是默许了。
苏霑拱手说道：「齐氏这次救的人是长孙殿下，此事事关重大，陛下也为长孙殿下的病忧心焦急，齐氏这是为陛下分忧解难，祖母对齐氏用家法，孙儿不敢置喙，可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有人认为我们苏家不愿救治长孙殿下，是对圣上不满，请祖母三思。」
就算是乾元帝杀李晟，那也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算计之后，苏老太太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惩罚救了长孙殿下的孙媳妇儿？这不是明显的在表达对长孙殿下的不满？
气氛一时间非常的尴尬，尤其是五房的人，李晟获救，五房的损失最大，尤其是苏晨没有娶到齐夙英，早就让四皇子极其不满了，这次齐夙英又救了李晟，更是坏了四皇子的好事，四皇子迁怒到了苏晨身上。
苏老太太精明至斯，略一思索便也恍然大悟了其中的道理，脸色不由得扭曲了。
若是当初苏晨能顺利娶到齐夙英，齐夙英成了他们的人，哪里还有这么多的事？
五太太不甘心地问道：「娘亲，难道，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老三媳妇没有长辈准许，便私自外出，坏了规矩，若是不加以惩罚，日后这家里，还有半点规矩没有？」
苏老太太心中本就有火气，闻言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道：「不然你预备如何？把长孙殿下的救命恩人用了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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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不能惩罚，反而还要多多奖赏，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只是苏老太太心里实在腻味，没有这件心情。
五太太一噎，苏老太太收回了目光：「天地君亲师，她为皇上分忧，为皇上尽忠，我们又能如何？」她摆了摆手，倦怠地开口道：「都散了吧。」
待众人走后，苏霑急忙扶起了齐夙英，焦急地追问道：「吓坏了吧？」
齐夙英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嘛。」
苏霑心中一暖，还没等他感动，他媳妇儿就又接着说道：「就算你不行，反正还有七妹妹，她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不会真的让我被罚的！」说完，还一脸郑重其事地微微颔首，极其的信赖。
苏霑的心情就不怎样美好，不悦地松开手：「她那么厉害，你嫁给她去啊！」
谁知齐夙英竟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她又不是男子！」
合着还真的想过？！苏霑那个气得！
苏霑和齐夙英两个人平安回来，苏云来松了一口气，却看到苏霑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三哥，事情不顺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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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没事，你还是想想要怎样救殿下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云来沉思了一下：「现在我们能做的都早就做了，如今能救殿下的，就要看云太师怎样表态了，先皇留下的老臣，都是以他马首是瞻，如今云太师闭门不出，也不露面，其他人便只能按兵不动，现在就是要看看殿下能不能请得云太师出面了。」
「他既然是先皇给殿下留下的后招，难不成真的会眼睁睁地看着殿下被欺负？」苏霑不由得问道。
「三哥，先皇已经死了十几年了。」苏云来沉默了一下提醒道：「人心易变啊。」
「那你看，云太师可是会替长孙殿下出头？」苏霑又问道。
苏云来想了想，然后才道：「那就要看长孙殿下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你是说……」苏霑愣了愣。
苏云来开口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殿下身处劣势，由有何资本让云太师为他出头？自然是要拿出相对的好处来。」
「好处？」苏霑挑了挑眉头：「殿下日后若是顺利登基，自然不会忘了他们的功劳，又不会亏待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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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轻笑了一声：「那些好处是打动不了云太师的，他历经两朝，辅佐过三位帝王，文臣中坐到他这件位置已是鼎盛，还会在乎那些虚名么？」
「那你的意思是？」
苏云来沉默了一下，才说道：「殿下不是尚未娶妻？」
苏霑一怔，李晟现在确实还没有娶亲，他日后若是登基为帝，他的妻子便是未来的皇后，云太师需要一个他没有的，况且还拒绝不了的好处，有何比后位相许更恰当的？
可是……这样李晟就不得不娶一人从未谋面的女子，为了得到彼位置，妥协自己的幸福，甚至是一生，就算是身为皇帝，日后免不了后宫佳丽三千，可是皇后啊，给不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他会甘愿吗？
以前苏霑或许会觉得这没什么，不过娶一个女人罢了，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齐夙英的身上，自从娶亲之后，他便不再那么想了，是的，和谁都是能过一辈子，可若是不是彼人，便是荣华富贵，长命百岁，也然而是虚度年华罢了。
「只能这样吗？」苏霑有些失落地追问道：「长孙殿下岂不是太可怜了？」
苏云来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安慰道：「三哥，你也别太悲观了，我这几日想着，也许殿下还能有一线实际，或许……」
「或许何？」苏霑急忙地问道。
「也或许，当初先皇已经预料到会有今日这样的情况，给长孙殿下留了解决之法也说不一定。」苏云来开口道：「以先皇的手段心机，一定会对长孙殿下安排妥当，你能够去问问长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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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点了点头。
长孙府。
李晟今日的精神头不错，早就能坐起来了，还喝了一碗粥，尽管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苏霑去看望他，见他身体状况好了许多，心里也很愉悦，便提起了这件事。
「阿晚说，这件事怕是还要云太师出面才能破解。」
李晟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外面是不是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苏霑和许冠一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李晟轻缓地地笑了笑：「云太师那是个老狐狸，想要请他出面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阿晚可还说了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霑迟疑了一下，李晟见状便道：「阿霑，你跟我还有何不能说的么？若是连你也要跟我欲言又止，我又能去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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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这才说道：「阿晚说……殿下尚未娶亲，如今能打动云太师的怕是只有以后位相许……」
许冠一倏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连李晟的神色也是一变。
苏霑只好硬着头皮解释：「然而阿晚也说，说不定先皇早给殿下留了解决之法也说不一定。」
李晟眼中一点一点地地盛满了笑意，是那种显而易见的笑意，可是不清楚怎样会，注视着他这件表情，苏霑心头却是一酸，他不是真的愉悦，而是对命运的无奈自嘲的笑。
李晟从枕旁拿出了一人锦囊，递给了苏霑：「你看看吧。」
苏霑接了过来，打开锦囊一看，入目字迹笔锋锋利刻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霸气，他瞬间便想到了写这字的人是谁。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娶云家女，可登帝位。」
苏霑神色顿时一变，许冠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凑过来，瞧见上面的内容，也是一怔。
苏云来竟然猜到了先皇的布局！她的想法竟跟先皇不谋而合！
苏霑早就不会为自己妹妹的聪慧而大惊小怪了，许冠一眼里却是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华彩，彼姑娘，总是给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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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此时却有些难过，先皇和苏云来都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可见他们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殿下……」你会娶云家的女儿么？
许冠一此时便道：「我听闻云太师的嫡亲孙女儿今年正好十五，向来未许人家，原来云太师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晟和苏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许冠一便道：「我要辅佐殿下，自然也做了一番功课，这位云家的大小姐据传知书达理，相貌秀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云太师将她自幼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求娶之人络绎不绝，只是却都被云家给回绝了，原来竟是……」
大概这是先皇和云太师之间达成的某种默契，他们一直没有说破，也不过就是在等着李晟走投无路之际，去找云潜求助，一切方能顺理成章。
不得不说，先皇的手段，还真的是算无遗策。
苏霑和许冠一都转头看向李晟，等待他在做最后的决策。
他们都知道，这件决断意味着何，或者说，他们也都清楚，李晟最后的决策是何，只是他们在等，等他说出口。
这是一个过程，苏霑清楚，李晟心中是有一人模糊的身影，他在等他放弃私欲，而长成一个成熟优秀的，可以成为帝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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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屋子里响起了李晟低缓的声线：「冠一，带着我的拜帖，去求见云太师吧。」
这么一句话，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苏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与此同时，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失落，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应该早就清楚李晟会做出这样的下定决心的。
许冠一没有想那么多，恭声地应了一句：「是。」
苏霑和许冠一二人一同退了出去，李晟卧坐在床头，放在被子里的手缓慢地地张开，手里是一支玉簪，那是他一直想要送给她的东西，却向来没有机会送出去，以前是没有理由，现在是再没有了资格。
他望着那支簪子，缓慢地地收拢了手心，他亲自做的决定，容不得自己后悔，只是怎样会，觉着心里那么痛呢？
他又一次的，又一次无可奈何的，选择放弃了她。
就跟以前一样，在每一次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因为顾虑着各种原因而不能不顾一切去帮她一样。
他闭上眸子，念及那些过往，她被陷害挟持，他不能闯进去救她，但是顾君延去了；她的哥哥病重，她走投无路，她明明知道怎么救苏霑，却不曾开口跟他求助过，她那么聪慧，自然知道他的颇多顾虑。
所以最后，她选择的一不是他。
李晟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认知到，原来从彼时候起，他就早就输了，输的一塌涂地，而现在，他终究要搁下心中的奢望，断绝了他们所有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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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冷静地忍受着心痛的折磨，即使是崩溃，他也是理智地看着自己心碎。
许冠一很快便收拾行囊，带上礼物去拜访云太师，云潜之前辞官归乡，临行前，李晟为表诚意还特意让他带上了当年先太子和先太子妃成亲时的定情信物龙凤双佩，作为信物送给云家的姑娘。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许冠一郑重地告辞了李晟：「属下定不负殿下所托！」
李晟微微颌首，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许冠一是为他求娶不爱的女子，要拼尽全力，郑重其事，而他真心的所爱，他却只能一次又一次由于顾虑而袖手旁观。
这是多么的讽刺。
李晟派人出京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乾元帝的耳朵里，乾元帝立刻就知道，李晟这是要找云太师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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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下令派人去阻截许冠一，还好苏云来之前早有料到，特意让苏霑提醒许冠一要多带点人马，顾家出了不少人一同护送。
可即使如此，皇上派来的人一路阻截，短短数日的行程竟走了大半个月，出来的人越来越少，许冠一一介书生，此行也是遭了大罪，短短几天，原本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早就面目全非，全然不见斯文形象。
他的怀里护着先太子和先太子妃的定情信物，这是此行最重要的东西，他是一定要把这件东西交给云家的人。
眼看就要到了云府，路上又碰上了阻击，最后两个护卫带着许冠一杀出重围，即使拼命相护，许冠一还是受了伤，他拼命地跑，可是追击的人穷追不舍，他瞧见一把刀刺进了自己的腹部，他浑身剧痛，晕倒了过去。
待许冠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屋子里，他一惊，本能地去摸自己怀里的龙凤双佩，发现东西不在了，倏地坐起身，一阵剧痛让他又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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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的，可是这个东西？」一人低沉苍老的声线响起。
许冠一抬头望去，就瞧见一人头发花白的老者，却精神矍铄，一双苍老却充满智慧地眸子注视着他。
许冠一马上了然：「在下许冠一，乃长孙殿下下属，拜见云太师。」
尽管受了伤，没念及竟这么顺利就见到了云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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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淡淡地应了一声：「是个有志气的年轻人，身中数刀，却还护着怀里的东西，可见这么都年，长孙殿下倒也是没辜负了先皇的期望，有你这样的人为他效劳，先皇也能放心了。」
许冠一心头一喜：「学生愧不敢当，不过是忠君之事。」
「好一个忠君之事。」云潜淡淡地说道，「好好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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