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一章：反击
不过不一会，长孙殿下被压入宗人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可原因却没有人能问得出来，只隐约透露出来是御前失仪。
此事一出，全京城的人都震惊了，这么多年，乾元帝对李晟向来优容宽厚，甚至可以说是溺爱，即使这只是表面，而现在皇上蛰伏多年，这是终于要对李晟出手了。
可是怎么会乾元帝会蓦然出招对付李晟，却没有人能说个清楚。
故而以陈阁老为首的众位政界大佬都没有表示，决定静观其变，以观后效。
李晟被关进宗人府，许冠一便上门来寻苏霑商量对策。
这件事太严重了，苏霑没有拦着苏云来，三人坐在书房里，气氛很是凝重。
「我早就派人去宗人府打探过了，宗人府外重兵把守，禁止任何人靠近，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也不清楚殿下怎么样了。」许冠一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苏云来不由自主若有所思，「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只是雷声大，雨还没有落下来，要怎样营救殿下，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怎么能不急？殿下一个人陷在宗人府里，现在也不知道怎样样了，」苏霑拧着眉头开口道：「阿晚，你说皇上会不会直接……」
现在羊入虎口，虽然编出一人暴毙的理由，李晟就死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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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轻摇了摇头：「这件当不会，三哥，你忘了，宗人府可是由庄王爷管辖，安宁郡主对殿下一往情深，有安宁郡主在，殿下目前人身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更何况，皇上只把殿下压入宗人府，并没有发落，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许冠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明清楚是失礼，可是还是忍不住落在她的脸上。
「苏小姐说的对，」许冠一赞同地说道：「先皇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前朝的德高望重的老臣，还是效忠先皇的，还是支持先皇当年的遗旨，前朝太师云潜云太师德高望重，乃三朝元老，是先皇最为倚重的臣子，先皇当年做了这样的安排，想来应该也有后招才是。」
云潜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了，他历经两朝，辅佐过三位皇帝，江山改朝换代，他却是雷打不动的当朝首辅，并且深受皇帝和百姓的爱戴。
先皇驾崩之后，云潜两年之后也因为年老辞官了，这才轮到了陈阁老成了内阁首辅。
云潜尽管退了，可是他留下的声望还在，家族也是能人辈出，他是国朝士族的领袖，若是有他出面为李晟出头，便是乾元帝也要顾忌几分。
故而为何乾元帝把李晟压入是宗人府，而不是大牢，他也是要试探一下外界的反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日不见到殿下，我还是无法安心。」苏霑忧心忡忡地说道：「而且，先皇驾崩这么多年，云太师真的会为了殿下出头么？」
李晟羽翼未丰，和乾元帝相争全然处在劣势，像云潜这样历经两朝的老狐狸，过去这么多年，还会遵循先皇的嘱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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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也是一脸忧色，这确实是个问题。
苏云来便道：「三哥，你不要太着急，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到圣上给殿下定下罪名来，我们才好商量对策。」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这件道理，李晟的罪名下定决心了皇上的决心，若是雷声大雨点下，便也算了，可若是杀头的重罪，他们便也要做好迎战的准备了。
虽然苏云来心中也清楚，乾元帝蓦然发难，不可能只为吓唬，怕是早就要有所行动了。
「可是殿下被关在宗人府，我实在是不能放心，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殿下身子娇贵，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更何况庄王爷为人糊涂荒唐，而且又是陛下的弟弟，我就怕他护不住殿下啊。」苏霑难掩担忧地开口道。
苏云来想了想，便道：「你若是不放心，那就先把殿下救出来再说吧。」
苏云来说完，瞧了瞧苏霑，又瞧了瞧许冠一，最后对着许冠一道：「此事还要请许公子帮忙。」
「苏小姐不必客气，都是为了殿下，小姐有何吩咐便请直说吧。」许冠一急忙说道。
苏云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都是为了救李晟，她也要使若干非常手段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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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刚才又下过了一场雪，地面上都结着厚厚的冰，许冠一守在宗人府外已经两个时辰了，他穿着厚厚的棉衣棉靴，身上还披着兔毛披风，可是难抵风寒。
他有些爱惜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这是苏云来命人给他准备的，即使只是苏霑的旧物，他也依旧珍惜得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辆马车缓慢地地驶了过来，进了宗人府，许冠一眸子落在马车上的标志，心里便有些清楚，这大概就是他要等的人了。
又过了一人时辰，那辆马车才又驶了出来。
许冠一急忙上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即使隔着衣物也觉得一阵生疼。
「小人乃长孙殿下门客，求庄王爷让小人见殿下一面吧！」说着，许冠一重重地磕了一人头。
「停车。」里面传来一个女音。
安宁郡主掀开车帘，车里坐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一张瓜子脸，大大的眸子，相貌娇俏秀丽，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勃发的傲然。
「你说你是长孙殿下身旁的人？」安宁郡主冷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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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怔了一下：「没念及竟是郡主，是小人失礼了。」
「你认识我？」安宁郡主追问道。
许冠一低下头：「小人听长孙殿下说过郡主。」
安宁郡主一怔，竟是有些怔忡：「他，他同你说过我……」心头不免有些一涩。
「郡主，我家殿下怎样样了？最近天气冷了，也不清楚他在宗人府习不习惯，可有冻着？他身子不好，小人委实担心的很。」许冠一焦急地开口道：「只是小人人微言轻，见不到殿下，还求郡主告知。」
见他一脸的焦急真心实意，不是作假，安宁郡主对许冠一的印象好了一些，「这个你放心，本郡主已经派人好生照顾殿下了，只是……」
「唉，我家殿下就是那个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他此次被关，怕是心中郁结难解，小人真怕他憋出病来。」许冠一忧心忡忡地说道：「殿下丧父丧母，本就悲苦，殿下常说，除了舞阳公主之外，也就只有太后娘娘是一心为他了，现如今他身陷牢笼，小人都不知该如何与舞阳公主交代！」
安宁郡主听到他的话，眼睛却是一亮，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吧，本郡主一定把你家殿下给救出来，你先回去吧，准备迎接殿下回家。」
安宁郡主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许冠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马车动身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隔天，李晟便被从宗人府放了出来，也不算是释放，而是让他回长孙府里闭门思过，静候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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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安宁郡主求了太后娘娘出面跟乾元帝求情，乾元帝这才网开一面。
然而短短几天，李晟便瘦了一圈儿，原本消瘦清俊的面容越发的瘦弱了，苏霑和许冠一一起把他接回了长孙府。
李晟虽然出来了，可是精神头却有些不好，待一番梳洗过后，李晟半卧在床上。
苏霑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道：「殿下别怪我心急，只是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陛下怎样会……」
李晟眸色一变，竟是带上了几分凛然，他没有回答这件问题，而是问道：「这次你们把我救出来，想必是费了一番周折吧？」
苏霑没有说话，倒是许冠一道：「多亏了苏小姐的妙计，让安宁郡主找了太后出面，这才救出了殿下！」
李晟听到了苏云来的名字，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了一抹光彩，这是他自打从宗人府出来之后，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神采。
那个表情他太熟悉了，因为他每次念及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许冠一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头一动，莫非殿下对她也是……
许冠一的心头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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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没顾虑那么多，毕竟早就见多了，他只是道：「殿下，我不知发生何事，让殿下如此难以启齿，可是舍妹说，只有清楚殿下和圣上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们才好想出对策应对，」顿了顿，他有些受伤地开口道：「我既已追随殿下，定是以殿下的安危放在首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霑和许冠一对视了一眼：「殿下何出此言？」
李晟失笑着摇了摇头：「阿霑，我怎样会不信任你，只是……」他脸庞上闪过了一丝的难堪：「这件事，真的是说来话长，我这次，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你可知陛下的宠妃宛嫔娘娘？」李晟脸上带着一丝隐忍问道。
「圣上接到旨意，进宫面见圣上，结果没见到圣上，他在偏殿等待陛下的时候，突然之间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和宛嫔娘娘共处一室，况且宛嫔娘娘还衣衫不整。」苏霑对着苏云来说道。
「接下来的失去你应该能猜到了，皇上正好此时过来，看到二人的情况，勃然大怒，就把殿下压入了宗人府。」苏霑继续说道，顿了顿，「阿晚，这事，还有办法么？」
苏云来听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皇上没有把事情闹大，合着这是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了。
跟皇上的妃子偷情，还被皇上清楚，这事怎样看都是无解的。
「办法？」苏云来嘴角露出一抹讥诮地笑：「陛下这是早就给他盖棺定论了，还能容得了殿下想办法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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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怔了怔，然后就明白了，若是这事一开始就闹出来，虽说不太光彩，可是李晟还能要求彻查，事情发生在宫里，总是有蛛丝马迹可循，可是皇上秘而不发，看似是在维护李晟，其实就是给这件事情下了结论。
他不查，旁人便会认定李晟的确与宛嫔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么受害人就变成了皇上。
与妃嫔通奸，李晟这次可是没有翻身之地了。
「殿下本人并无可指摘的错处，故而陛下便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苏云来继续开口道，「陛下这一手，还真是高明！」
由此可见，乾元帝的手段了，从最开始宣李晟进宫，而后到出事，打得他们是一人措手不及。
也是乾元帝以前伪装的太好，李晟对他毫无防备，所以出事时才会那么慌乱。
苏霑蹙着眉头：「阿晚，如今我们可如何是好，殿下尽管回来了，可是却是闭门思过，如今长孙府外可还有重兵把守呢，现在也不知道少将军是不是得到了消息，我就挂念边关的战事，会让顾将军分心。」
这确实是个麻烦，然而提到顾家，苏云来心中一动，「我写一封信，三哥，你帮我给少将军送去，记住，一定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苏霑见她一脸正色，便微微颔首：「你放心，我亲自安排。」
苏云来不多时就写好了信，交给了苏霑，而后又道：「还有这一封是给长孙殿下的，我想了办法，不过还需要他配合才行。此外，三哥你去打听一下，事情发生到现在，那位宛嫔娘娘怎样样了，她是当事人之一，能洗脱长孙殿下的罪名就在她的身上了，如今局势对我们不利，我们也就只有更加小心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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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正色地应了，「我先去送信，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苏云来急忙道：「三哥，也不急于这一时，你才刚成亲，就忙了这么多天，你先去见见三嫂，她也很挂念你。」
苏霑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是要去看看她的。」
苏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瞧见窗帘上一位女子的剪影，他心头一暖，如今他有了牵绊，家里有了等待他的人，即使再累再辛苦，也觉得是值得的。
齐夙英正在看医术，同时在用木人练习针灸，看到苏霑回来了，眸子顿时一亮，上前就……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嗯，内里有些空虚，应该是这些日子太劳累了，我开一副方子，你吃了再去忙吧。」齐夙英认真地说道。
苏霑忍不住失笑，齐夙英是真的在认真的想让他长命百岁呢。
丫鬟端来了药，齐夙英亲自盯着他喝下了，这才心满意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恕罪，最近太忙了，都忽略你了。」苏霑歉然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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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彼骄傲别扭的苏三公子，终于也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学会了道歉。
齐夙英微微一笑：「我清楚你在做很重要的事情，我为你骄傲呢，不会怪你的。」
苏霑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蓦然觉着自己眼光真好，只觉得全京城都找不到比她还好的娘子。
「三少爷，许公子来了。」门外的丫鬟硬着头皮打断了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的深情对视。
「我清楚了，这就来。」
齐夙英急忙开口道：「哎，你多加件衣服。」
屋子里的气氛一凝，苏霑并无察觉，随手地拿过披风，对着齐夙英道：「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旁边便有个小丫鬟，机灵地去拿了一件披风：「奴婢伺候三少爷。」
苏霑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李晟回到长孙府的当天就病了，宣了太医去长孙府，都说李晟病得极重，差点要命人准备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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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得到消息的时候心中一动，这可是一人好机会，太医院的人不会误诊，李晟也不可能瞒过太医院所有的人。
太医院的人救了好几天，李晟都没有丝毫起色，舞阳公主从边关赶了回到，一回来就把太医院的人赶了出去，去请了齐夙英来为长孙殿下治病。
然而却遭到了苏老太太的阻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夙英拎着药箱跟苏老太太回禀要出门。
苏老太太神色淡漠：「你既然已经嫁进了苏家，便是苏家的少奶奶，理应恪守妇道，相夫教子，为霑儿生儿育女，打理后院，这才是女子的本分，长孙殿下身份尊贵，自有太医院的老爷们为他治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女人出头，回去吧。」
李晟是四皇子最大的对手，苏老太太自然不可能让齐夙英把他给救了。
齐夙英身边的丫鬟是顾家的送去的陪嫁丫鬟，名唤兰草，此时兰草开口道：「回老夫人的话，三少奶奶是受了舞阳公主的旨意去给长孙殿下诊病的，若是不去，岂不是对公主殿下不敬？」
原本向来很想八戒舞阳公主的苏老太太并不为所动：「便是公主殿下，也不能逼迫正经人家的媳妇儿去给男子诊病的道理，若是公主殿下问罪起来，老身一人承担！」她说完，便看向了齐夙英，眼神阴鸷而锐利：「你给我回房去，若是让我清楚你在外丢了我们苏家的名声，苏家可容不下你！」
一出凌云院，兰草便道：「三少奶奶随奴婢去偏门，七小姐早就安排好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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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夙英刚要反唇相讥，兰草却拉了拉她衣袖，她欠了欠身，一脸悻悻地从凌云院动身离开。
齐夙英：「……阿晚？」
兰草微微颔首，齐夙英不禁一笑：「我就知道阿晚一定会有办法的。」
齐夙英动身离开苏府的消息苏老太太不多时就知道了，把陈氏叫了过来痛斥了一顿。
陈氏对苏老太太的态度极好，骂她她就听着，认错的态度良好，就是不怎样走心。
苏老太太心里冷笑，「徐嬷嬷，我们苏家的家法也有好些日子没有拿出来过了，是时候把家法请出来了，免得让他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我们苏家的家法只是个摆设！」
徐嬷嬷恭敬地应了一声。
陈氏有些焦急，苏云来一脸淡然地注视着她们，就宛如看着一群跳梁小丑。
李晟终于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备了马车进宫面圣。
许冠一和苏霑二人跪在床前请他保重身体，李晟却一意孤行，最后无奈，许冠一只好让人把他抬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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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府外是有御林军把守的，看到李晟出来，立刻把他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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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有气无力地说道：「本殿下要进宫面圣，诸位若是不放心，能够跟随本殿下一同前往，只是今日这门，本殿下定是要出的，你们若要拦，便只能拦本殿下的尸体！」
御林军们面面相觑，逼死长孙殿下的罪名还是承担不起的，便只好跟在马车后方。
一路上招摇过市，不像是看押，倒像是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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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并没有先进宫，而是先去了大理寺击鼓鸣冤，大理寺卿心里苦啊，可是长孙殿下亲自来告状，他一点都不想见他啊。
李晟脸色苍白，他病了许久，身体虚弱，扶着许冠一的手立在大理寺外，大有你不见我，我就不走的样子。
大理寺也担不起逼死长孙殿下的罪名，只好接了他的诉状。
李晟也不纠缠，上了马车就直奔皇宫，这么一折腾，他的脸色好像更加苍白了，最后几乎是侍卫们把他抱下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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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即使身体虚弱，可他挺直了背脊，宛如一棵青竹，宁直不屈，他的声线清脆掷地有声，即使在说自己的冤屈也依旧是不卑不亢。
李晟下了车就跪在了宫门外，表情坚毅：「我，李晟，李家皇族长孙，一生恪守本分，不曾半分逾矩，然今蒙受不白之冤，被冤与圣上妃嫔有染，侄儿万万做不出此等猪狗不如、罔顾人伦之事，侄儿百口莫辩，只有长跪此地，以死明志，以证清白！」
有些人，他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任何东西都压不倒。
许冠一和苏霑二人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劝解，而是走了上去，跪在了李晟的身后。
宫门外的百姓们，从李晟出现的时候就早就驻足，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此时听到李晟的话，都议论纷纷，只是人却越聚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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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帝听到宫外的事情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还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赵公公急忙拍打他的后背，他吃了药，脸色还是憋得通红。
「陛下，陛下去请齐姑娘吧！」赵公公眼中含泪劝道：「陛下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乾元帝过了良久，摆了摆手：「无妨。」
等了好一会，他才恢复了平静，闭上眼睛思虑了半响，那张威仪的面容上，也终究透出了一丝英雄迟暮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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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请他进来吧。」乾元帝倦怠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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