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小只番外二十二章：手段
顾晴好一脸愤慨地迈出了天牢，一出门，回过头还冲着天牢的方向怒气冲冲地吼：「以为我愿意管你啊！你要不是我舅舅，我才懒得管你！」说完，还跺了一下脚，立刻疼得她龇牙咧嘴。
顾晴好当然不可能不管他们，可是现在的情况，她是没有办法的，想了半天，她念及了一个人，也许会有办法说不定。
许冠一
顾晴好在京城这么久也听说了许冠一的事，当年许冠一也是出了名的智谋无双，他的手段，连苏云来都招架不住，甚至能成功利用舆论把顾君延陷害成了通敌卖国。
这样的人物，岂是一般人？
许天行是他的义子，他一定不会不管。
顾晴好直接去了许府见许冠一，许冠一被囚禁许府，不能外出，一找一人准儿。
许冠一还不清楚许天行出事了，可是听到顾晴好的话，他却丝毫并不觉得震惊，那淡然的样子，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顾晴好注视着他，觉得非常有安全感。
「许大人，您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天行的身世？」顾晴好试探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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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微微一笑：「他是我的孩子，虽并非是我亲子，可我膝下无子，待他也如亲生骨肉一般，我怎样会收养一人底细不明的孩子？」
当年许冠一会收养许天行，还真不是出于他的本意，而是由于苏云来，苏云来得知了这孩子的身世，心中生出了几分怜惜，觉得他小小年纪便颠沛流离，实在是命苦，可又由于当时苏家情况未明，她又是闺阁女子不方便收养这件孩子，许冠一为了讨好心上人，便自告奋勇了。
只是后来，时间一长，便真的生出了几分父子之情。
「您既然清楚天行的爷爷害死了先皇后，您就不怕惹祸上身么？」顾晴好低声追问道。
当年许冠一也是满腔抱负的，而且他跟随李晟，却收养了他杀母仇人的孩子，以许冠一的为人，是不会做这样愚蠢的选择的。
因为你母亲喜欢小宝啊。
这才是最真实的理由，那时候，他为了苏云来，什么都可以放弃，更何况只是收养一人孩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许冠一淡淡地道：「左右也不算何大事，陛下就算是发现了，也没何。」
顾晴好听到目瞪口呆，差点跪下来膜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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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您有办法对不对？一定有办法救我舅舅和天行的！」顾晴好焦急地说道。
许冠一一脸无可奈何：「我被困在这许府里已经五年了，便是有法子，现在我也用不了啊，况且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已经不是当初的时候了。」
顾晴好的眼神黯淡下去，许冠一看到她一脸失望，刚要说何，蓦然管家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许冠一眉头一沉，管家压低声音，「大人，陛下，陛下来了。」
许冠一一惊，顾晴好也是一脸诧异，两人刚站起身，李晟便已经缓缓地走了进来。
几人行了礼，许冠一低垂着头，这是他被幽禁的五年来，生平头一回见到李晟。
或者说，生平头一回见到除了许天行和顾晴好以外的人。
李晟的目光在顾晴好的脸庞上扫过，语气淡淡：「你这丫头，倒是聪明，还知道来找救兵，眼光倒是不错，选了一个聪明的。」
顾晴好心里琢磨，这话是不是在夸她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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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干笑了两声：「陛，陛下过奖了，这不都是紧跟陛下的脚步嘛！」
当年李晟可是重用许冠一的，许冠一在文臣中的地位可以说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晟轻摇了摇头，「跟你娘一人样儿，还是这么一点都不吃亏。」
「那么，研究的怎样样了，和许冠一有没有研究出来办法，要怎么来对方朕呢？」李晟又问道。
顾晴好老实地说道：「陛下，我这才刚进来，哪里有时间研究何办法嘛，陛下，您看我都这么可怜了，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办法来，您就大发慈悲、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这是没有办法，干脆耍上无赖了。
李晟气笑了，刚要说何，许冠一开口道：「陛下，先皇后之死一事，罪臣也是知晓内情的。」
李晟神色一冷，浑身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息，天子一怒，胆寒若惊。
「好啊！好！真好！原来，你们一个一人的，都是把朕当傻子耍！就瞒着朕一人人！这么大的事，你们也敢隐瞒！看来果真是朕平日里待你们太过宽厚，以至于让你们忘了分寸！」李晟怒声斥道，「故而忠孝仁义，你们为了包庇自己的家人，欺瞒于朕，辜负朕对你们的信任！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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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急切地给许冠一使眼色，这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李晟向来脾气温和，这次连脏话都爆出来了，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许冠一不慌不忙，跪在地面上，背脊挺拔如松，即使这样谦卑的姿态，可是他做起来，却莫名有一种优雅之态。
许冠一言辞恳切：「陛下待罪臣，有知遇之恩，可谓恩重如山，罪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罪臣清楚，陛下更是纯孝之人，与先皇后母子情深，只是陛下，先皇后去世多年，罪臣和苏大人隐瞒真相，初衷并不是为了包庇我们的亲人，而是为了陛下！」
许冠一恭敬地开口道：「臣乃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分忧解劳，本是分内之事，这次欺瞒陛下，实在是情非得已，陛下若是要怪罪，罪臣也无话可说，愿与苏大人一起承担所有罪责！」
李晟冷笑：「合着你们瞒着先皇后的事，倒是为了朕好？朕倒是错怪你们了？」
顾晴好急得！她觉得以前听到旁人说许冠一多聪慧多机智多有手段，可能是大家都误会许大人了，这明明就是个实在的傻瓜，这根本就是必死的事，他还要一心往上凑。
「当初你就是个死罪，有许天行替你抗了，如今你这是要自己找死！」李晟怒声开口道，「你说情非得已？好一人情非得已，你们联合起来欺瞒朕，还敢说情非得已？」
顾晴好连在同时急忙道：「陛下！若是真的情有可原，能不能网开一面呢？」
许冠一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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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都这件时候了，您还有何不能说的！」顾晴好急切地说道，「您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我舅舅舅母还有天行啊，他们的命可都在你手上了！」
顾晴好不傻，从刚才的话中她是听出来了，当初的事，肯定是另有隐情的，这才是事情的转机啊。
她顿时了然，难怪苏霑那么冷静，原来是早就成竹在胸啊，清楚自己不会有事，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好奇，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怎么看着许大人并不想多谈的样子呢？
「陛下，逝者已矣，有些事情，还是莫要再追究的好。」许冠一低声说道，「罪臣没有尽到当臣子的本分，是罪臣不忠，陛下若是要罚，罪臣也无话可说。」
李晟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开口道：「无话可说？你们是商量好的吧？以为朕不敢杀你们，不能杀你们？以为你们什么都不说，朕就不知道了？朕就查给你们看！等朕查到了真相，再一个一人和你们算账，现在就先留你们这条命！」
李晟说完，扭身便大步地向外走。
顾晴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过头不解地注视着许冠一：「许大人，您为什么不说出事情的真相？难道彼所谓的隐情，真的比我舅舅舅母还有天行的命还重要么？」
许冠一叹了一口气：「不是不说，只是现在时候未到。」
「何时候未到？时间拖的越久，陛下就会越生气，到彼时候，真相暴露出来，也许陛下会在恼怒之下，对你们更不利！」顾晴好焦急地说道。
许冠一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时候未到，现在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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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顾晴好怒了：「到底何时候才算是时候到了？难不成等到舅舅和天行都死了，才算时候到吗？谁又能来判断这件‘时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娘。」
顾晴好一噎，顿时愕然：「我娘？！」
她知道她娘向来神机妙算，让人称道，可是这未免也太神了？可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娘真的能准确判断出现实的情况么？若是一旦有任何偏差，那么这些人，说不定就要被李晟给处死了！
连她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苏霑、许冠一一定也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他们还是按照苏云来的想法去做，毫不踌躇，毫不怀疑。
「若是我娘错了呢？」顾晴好低声问道。
许冠一明显地怔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不，你娘不会错。」
顾晴好动身离开许府的时候，情绪镇定得多至少她已经清楚，苏霑的毫不作为是有原因的，那个‘还没到的时机’才是一切的关键。
顾晴好刚走到将军府面前，就被一个男子拦下了，她看了看对方光滑的下颌，心里就明白了，这是宫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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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主子有请。」
顾晴好跟着此人去了将军府附近的一家酒楼包间里，李晟一身平民装扮，束手立在窗前。
顾晴好心里没底，这不是上午还刚见过？
「陛下？」
李晟听到声线，转过头来，注视着顾晴好的面容不由自主有些失神，「你和你娘真像。」
顾晴好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可没有我娘那么聪明。」
李晟扯了扯嘴角：「不聪明，又怎样能护得了许天行在边关打胜仗立军功呢？」
顾晴好一怔，李晟便缓步地走到了桌前坐定，淡淡地说道：「我那个儿子，一门心思要上战场，就是为了立下军功，可惜啊，他有上战场破釜沉舟的勇气，也有富贵险中求的决心，就是运气不太好。」
「二皇子心系百姓，也是陛下之服。」
李晟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角，意味不明，「你可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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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民，民女不知。」
连‘我’都不敢称呼了。
李晟轻缓地地笑了笑，只是笑意却为达眼底：「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你有何看法？」
问她？她对先皇后之死能有何看法？她能有什么看法。
顾晴好想了想，而后小声说道：「依，依民女的看法，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你说说看。」李晟开口道。
顾晴好见他态度还不错，胆子也大了一点，继续开口道：「依民女之见，其实这事很好理解的，不管是齐太医，还是将军的爷爷，其实以他们的身份来说，更可能是受人指使。」顿了顿，她急忙开口道：「民女也调查过的，齐太医在太医院的风评很好，也备受恩宠，他更没理由去害先皇后，定是受人唆使。」
李晟神色不变：「说下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晴好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李晟的心思，胆子便大了若干：「这事吧，我舅母那倒霉的父亲，还有许将军的爷爷，肯定替人背锅，真正的凶手当是另有其人！至于当年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事，陛下，这个就不是民女能清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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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清楚，朕告诉你。」李晟开口道：「当时，朕的父亲去世，天子之位悬空，皇爷爷悲痛欲绝，暗自许诺，会将皇位传给朕，可是当年朕尚年幼，国家又动荡不安，朕的几位皇叔又虎视眈眈，其中以先帝的名望最盛！实力也最强。」
「当时几位皇叔对朕虎视眈眈，皇爷爷挂念朕不仅保不住皇位，甚至还会弄丢了小命，而朕的母后出身顾家，乃将门之女，性情坚毅，如果有她看护着朕，定会护得朕平安长大，故而朕以为，先皇是最有可能杀害母后的人。」李晟做了结论。
可见李晟并没有被震怒冲昏了头脑，而是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可是，若是是先皇指示，我舅舅和许大人不会替先皇隐瞒，而今日听许大人话音，怕是这其中指示之人，是另有其人。」顾晴好试探地说道。
「没错，事关先皇后的死因，朕容不得半点差错，故而，朕希望，你能去问清楚事情的真相。」李晟开口道。
顾晴好瞪大眸子：「我？」
「对，苏霑和许冠一会瞒着朕，但是绝对不会瞒着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李晟说道。
顾晴好念及许冠一说的，现在还是时机未到，看来他们和娘是有切实的计划，若是她贸然答应，会不会影响娘的计划？
顾晴好踌躇道：「陛下，您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民女能有何法子？您未免太高估了，况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舅舅彼人，脾气又臭又硬，便是他亲生儿子去了，估计也没何办法。」
李晟看出她的迟疑，便轻轻地笑了笑：「办法嘛，朕已经给你想过了，只要你按着朕说的去做，一定能问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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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怔了一下，不解地注视着他，既然他有办法了，怎么会还要让她去？
顾晴好不多时就知道了，李晟微微一笑，慢吞吞地手道：「今日政儿还来找朕给他赐婚，你知政儿要求娶之人是谁？」
顾晴好吓了一大跳：「我，我能不能不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晟微微一笑：「也能够，那你就等着朕下旨吧，正好，朕和君延是兄弟，你嫁给朕的儿子，也亏待不了你，想来君延一定也会很愉悦的！」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顾晴好想也不想地开口道，「我爹就希望我不嫁人才好！」
「莫非顾家是嫌弃皇子不成？」李晟脸色一板，冷硬地开口道。
威胁！这就是威胁！
顾晴好苦着脸：「可是，可是陛下，此事和民女无关啊，您这么做，民女何其无辜啊！」
「既然连你舅舅都觉着你和政儿是一门好婚事，朕自然是愿意促成的，难不成你是觉着政儿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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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一脸委屈，却是道：「民女不敢。」
李晟这才缓和了脸色，微微颌首，嘴角微翘。
顾晴好唉声叹气：「陛下，请允许民女告退。」
「这么晚？去哪？」李晟不由得一愣。
顾晴好咬牙切齿：「去天牢！行刑逼供！」
顾晴好说完，转身就向外走，怒气冲冲。
李晟一愣，不由得哑然失笑，旋即一想，就笑不出来了，这是多嫌弃他儿子啊！这么不愿意嫁给李政！
不清楚是不是李晟事先打过招呼，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天牢里，也不清楚李晟是不是故意的，把许冠一也安排在了苏霑的牢房旁边。
苏霑跟许冠一的关系不好，这是历史问题了，当年两人也是相濡以沫的好友，后来却反目成仇了。
顾晴好到的时候，苏霑此时正跟许冠一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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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算无遗策，此日终于把自己算计到天牢里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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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神色自若：「多年没有走出许府，便是天牢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苏大人同喜。」
苏霑一噎，向来口才奇佳的他，第一次有了吃瘪的感觉。
顾晴好一走近，就被当成了出气筒。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霑瞪着她：「你怎么又来了？你怎么总来？哪有好人家的姑娘一天到晚往天牢跑的？你娘清楚了，肯定又要训你！」
许冠一眉头一沉，见不得他说苏云来的女儿，不悦地开口道：「你说孩子干什么？你自己立身不正，还能怪孩子来这种地方看你么？」
顾晴好冷静地没有顶嘴，冷静地让牢头把牢门打开。
顾晴好走了进去，旋即……就抱住了苏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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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转过头看，指着牢头：「你干什么那么听她的话？她让你把我放了你也听？」
牢头赔笑：「上面有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大人就不要为难小的了。」说完，忙不迭地退下了。
「舅舅！你得救救我啊！我是你亲外甥女啊！你不能不管我啊！」顾晴好哭嚎着道。
苏霑的嘴角抽了抽，想到自家妹妹向来温婉端庄的样子，再看看面前的熊孩子，坚定的想到，这都是顾君延缺点！跟他妹妹不碍事！
「什么救你？你下起来。」苏霑不耐地说道，说完，看向了许冠一：「你还觉着她和阿晚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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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叹息道：「阿好，到底出了何事，你先起来，你舅舅一定会帮你的！」
许天行更是道：「谁欺负你了？你去找老贾，让他去帮你出气！」
顾晴好苦着一张脸注视着苏霑：「舅舅，您要是再不帮我，陛下就要把我嫁给二皇子了！先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您就招了吧！」
许天行勃然大怒：「何？二皇子？不行！」说完，他恳切地转头看向许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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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顿了顿，二皇子，皇后的儿子？那可真不是一门好亲事。
「二皇子身份尊贵，最有希望继承大统，若是是他，也不失为一门好亲事。」苏霑昧着良心开口道。
顾晴好抬起头瞪着他：「你信不信回去我就给澄儿减肥啊？」
许冠一被义子看的没了脾气，叹了一口气，看向苏霑，苦笑着道：「陛下这一招真是……罢了，早晚也是要告诉陛下的，既然他一定要清楚结果，那就告诉他吧。」
苏霑张了张嘴，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事也没何，真正杀害先皇后的凶手，是当年的先皇。」
先皇？乾元帝？顾晴好本能地念及这个，顿了顿，她才发觉不对劲儿，她愕然地看向苏霑：「是，是……」
苏霑微微颔首，「当年先帝是挂念顾家势大，外戚干政，故而才会决定杀了先皇后，让顾家以为先皇后是乾元帝所杀，会一心一意地辅佐陛下，又避免了后宫过于干政，日后陛下登基，又有孝字压着，顾家做大之后，会影响陛下的政权……」顿了顿，他道：「这也是我和你娘分析出来的结果。」
顾晴好目瞪口呆，她张了张嘴，就算是再没常识，她也知道，「陛下对先皇一向敬重有加……」
今天李晟提到皇爷爷的时候，满是如慕之情，如果让他知道了真相，他真的能接受得了么？
顾晴好此时才真的懂了，怎样会他们都统一口径，隐瞒真凶，这是担心李晟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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