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小只番外二十一章：杀母之仇
云娉婷自然是来找李政的，她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顾晴好，而后望着立这一边的李政，沉稳道：「你给我回去！」
李政没有动，他低声说：「母后，请您让我做我认为对的事情行么？」
「由着你！再由着你，你就要被她给害死了！」云娉婷愤恨地开口道，顿了顿，她仇视地注视着顾晴好：「我早就清楚，她跟她娘都是一路货色，就清楚……」
「娘娘请慎言！」小德子此时走了过来，打断了云娉婷的话。
云娉婷顿了顿，这才冷静下来，这里是这御书房外，李晟一定会知道她说了何话，若是让他清楚她中伤彼女人，怕是会更加不满。
云娉婷心里觉得一阵悲哀，她的丈夫爱着别的女人，而她备受期望的儿子，却为了彼女人的女儿顶撞她！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让苏云来如此来惩罚她！
云娉婷气得不行，可是在李晟这里，她又不敢太强硬，见李政一门心思，不愿意离开，她拂袖而去。
顾晴好叹了一口气：「你该跟她回去的。」
「我这次没有算计。」李政举着伞，平静地说道：「不清楚你会不会信，可是这次，我只是想站在你身边，哪怕你是为了别的男人。」
一直跪到晚膳的时间，李晟没有用膳，让人把晚膳给撤了下去，李晟绷着脸立在窗前，他维持这个动作已经整整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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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心里暗暗着急，挂念龙体受损，不由自主低声道：「陛下，顾小姐还跪在外面呢。」
李晟冷冷地开口道：「她愿意跪，就让她跪！谁拦着她不让她走了？」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少夫人慈母心肠，对顾小姐向来疼爱又加，若是真跪出了病来，少夫人清楚了，少不得又要心疼，到时候……」
到时候苏云来肯定舍不得怪罪自己女儿，肯定就安在李晟的身上了。
李晟恼道：「到时候，到时候她又能怎么样？然而是个宗妇罢了，一介女流，朕还能怕了她不成？！」
小德子连忙赔笑道：「是是是，只是陛下，顾小姐的确无辜。」
「跟她娘一人样儿，净会来为难朕。」李晟恨恨地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晴好是被人抬着进来的，李晟本来一肚子的火气，瞧见这一幕，一下子就发不出来了，尤其是瞧见顾晴好那张和苏云来相似的面孔，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苏云来向来坚强，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是李晟见到过，这顾君延面前的苏云来不是这样的，她的软弱只愿意展现给顾君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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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看到这件表情，李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皇伯伯，」顾晴好固执地推开了搀扶她的宫女，望着李晟，二话不说就跪下了：「皇伯伯，我清楚您很生气，可是请您一定听我一言。」
「哎哟，顾小姐，您的腿……」小德子夸张地叫了一句。
顾晴好推开他的手，固执地跪着：「我小八岁的时候，带着阿暄出去玩，他非要去爬山，结果在山坡上摔了下来，我为了接住他，被他砸到，弄断了腿，我向来没那么疼过，觉着可能腿都断了，我娘吓坏了，我娘那么疼阿暄，第一次冲他发了脾气，让他去罚跪。」
李晟听着，顾晴好继续说道：「我当时还在窃喜，由于自从有了阿暄，娘就更疼阿暄了，虽然我知道，娘说心疼阿暄身子不好，可我还是不愉悦了，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原来罚跪真的很疼，比我当时摔断了腿还要疼，疼得我觉得我早就没有腿了。」
顾晴好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可是我清楚，我再疼，也没有陛下的心疼，我只是‘失去了’腿，您还失去了母亲，至交好友。丧母之痛啊，我只要一念及，会再也见不到娘，我就觉着心里难受的不行，先皇后病逝时，您还没有我年纪大，就要品尝这样的痛苦，甚至在多年之后，伤口渐愈时，又被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口子。」
「我知道您很疼，所以才会下了这道命令，可是我也知道，陛下还是有一颗仁爱之心，所以只是下令压入天牢，却并没有杀他们。」
李晟神色微闪，最后转过身，不去看她：「那是朕还没有来得及，你倒是提醒了朕，朕竟还没有杀他，不错，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便是杀了他们，也是朕的慈悲！」
「陛下不会的。」顾晴好轻摇了摇头开口道：「陛下只是心里太痛了，故而才会做出这样的下定决心，一人人在痛苦的时候，做出任何的决定都不是理智的，我来拦着陛下，不是为了替他们求情，更是为了陛下清醒之后，不至于悔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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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朕为母报仇，又有何悔恨的！」李晟怒声说道。
「因为他们是无辜的，害死先皇后的是他们的长辈亲人，可是他们并没有伤害过陛下呀，反而，他们却都是这尽心尽力的维护陛下！」顾晴好说道：「我舅舅就不说了，是与陛下同甘共苦过的，便是在家里，舅舅也以此为荣，不止一次夸赞自己眼光好，当初跟随了陛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啊呸，那都是苏云来的眼光好，给苏霑选了一条光明大道。
「我舅母，她虽从未与陛下接触过，可是我常听娘亲说起，当年徐州城一场水患，一场瘟疫，让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太医院的太医甚至不敢亲赴边关，是我舅母，她一人女子，不惧危险，才平息了瘟疫，救了万千百姓！」顾晴好说着，眸子泪意渐浓：「若是说，齐太医害了先皇后，罪该万死，那么他教得舅母一身医术，就是为了偿还这罪债的！陛下乃一国之君，万民领袖，竟容不下一人小小的医女么？」
「许将军更不说了，他这么多年，军功赫赫，平东瀛、灭三国，守得徐州城固若金汤，便是三国联军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如此功劳，便是我爹在，也要说一句后生可畏。」顾晴好越说越激动，「我想，陛下也曾为自己拥有这样的将领而感到骄傲吧？」
「而现在，就因为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只由于他爷爷曾经做错的事，您就要杀了他？我不信！陛下如此英明，不会做这样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你少给朕戴高帽！」李晟怒斥道。
顾晴好认真地开口道：「我不会给人戴高帽，我只是实话实说，陛下登基以来，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现在无论谁来到国朝，都要说一句太平盛世，这都是因为陛下的治国有方！许天行，就算不提他的军功，如今三国同气连枝，虎视眈眈，如果许天行死了，最愉悦的一定是三国之人！」
「当年我爹带着我娘归隐，我一直觉得，是我爹太过任意妄为，后来我娘说，是由于我爹知道，有许天行在，他能扛起国朝的暗卫，可若是许天行死了，还有谁能抗起这份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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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冷笑：「莫非我堂堂国朝，离了许天行，就不成国了是吧？」
顾晴好一怔，这话说的，竟是跟李政一模一样，果不其然不愧是父子。
顾晴好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挺直了腰身：「我自然清楚国朝人才济济，便是没有舅舅和许将军也一定能够保卫国朝百姓，可是陛下，许天行是不能替代的，换一个人，要与三军磨合，少不得牺牲我国朝的大好儿郎，到时候害死他们的，除了三军，还有陛下！」
顾晴好在外面跪了一天，又晒了一天，脸色苍白无力，又说了这么多话，身形摇摇欲坠。
「放肆！以为朕给了你两分脸面便恃宠而骄起来！你身上哪有你娘半点影子！」李晟怒声斥道。
李晟怒气冲冲，随手拿起手边的杯子，狠狠地扔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声响。
外面的李政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不由分说地闯了进去。
「父皇息怒！」李政跪在地上：「顾小姐天真烂漫，不懂宫里的规矩，冲撞了父皇，求父皇开恩！」
李晟怒气冲冲地道：「滚！都给朕滚！」
李政二话不说，拉起顾晴好就滚了，顾晴好还想说什么，然而看着李晟的表情，估计也清楚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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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御书房，李政便不由得埋怨：「父皇尽管向来温和，可是他毕竟是个皇帝，你怎样能如此顶撞他？」
顾晴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怕你爹，为什么？」
「你不怕你爹么？」李政一噎，又有些不甘心地反问。
怕她爹？她爹对她，千依百顺，谁不清楚顾将军爱女如命，她还真的没怎么怕过。
「然而我弟弟很怕我爹，因为我爹一生气就会去让他蹲马步。」
李政涩然地笑了笑：「你爹生气只会罚你弟弟蹲马步，我爹生气了，可是会杀人的。」
顾晴好愣了一下，旋即想了想，不由得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件道理。
「我先送你回去，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李政开口道。
顾晴好本来想拒绝，可是也未免太矫情了，说实话，刚才李政不管不顾冲进去的时候，的确吓到她了，由于按照李政的身份和目的，他其实不当这么做的。
「刚才为何没有跟皇后娘娘动身离开？」顾晴好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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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并没有亲自扶她，而是找来了两个宫女，听到她的话，低声开口道：「我想试试，若是我不用任何手段，是不是我们的结果会不一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晴好怔了怔，万万没念及会是这样的理由，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我以前都是用计谋，用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一次我想用真心，阿好，你别让我心灰意冷。」李政低声说道。
顾晴好张了张嘴，刚要说，很多时候不是付出真心就可以，而后对面就传来了一人刺耳的声线。
「哎哟，这不是齐公子么？」李贞缓慢地地走了过来，眼神落在顾晴好的脸庞上，怨毒而阴冷。
「公主，这位明明是齐姑娘。」李贞身旁的一个宫女说道。
李贞掩嘴偷笑了起来：「对对对，原来是个姑娘，看本公主都给忘了，离远了一瞧还以为是个男人呢！」
说一个姑娘像男子，这无疑是讽刺的话。
当初大军回京时，顾晴好备受恩宠，满朝都很看好他，等着要提亲的人，堵得将军府水泄不通，连宁妃娘娘都动了心思，想要把李贞许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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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宁妃娘娘也问过李贞的意思，李贞是点头同意了的，顾晴好性子温和，又救过李贞，长得还好看，除了出身差了一点之外，几乎毫无缺点，当时李贞做了好几天的思想准备，劝自己接受顾晴好的缺点，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结果没想到，顾晴好居然拒绝了。
她没嫌弃他出身微寒，他居然敢嫌弃她！
女子被人拒绝了婚事，没有人会说男方的问题，只会觉着是女方不够好，才会让男方避而不娶。
否则怎样会有好女百家求的说法？
虽然宁妃娘娘不可能让自己女儿被拒绝一事传扬出去，可是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宁妃娘娘见过顾晴好的事也不是秘密，一人后妃见青年才俊的臣子，又能有何事？更何况，顾晴好又是热门的女婿人选，不多时就有人猜出来其中关键。
一时间，李贞沦为了满京城的笑柄，以顾晴好寒门出身，竟连公主都不愿意娶，这得多嫌弃李贞啊？
那段时间李贞连门都不愿意出，彼时候，顾晴好却和许天行出双入对，亲亲密密，此时李贞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早就暗通款曲了！
被背叛的感觉重重的刺激着李贞，她也想过要找顾晴好和许天行的麻烦，可是这两个人，她哪个也惹不起，一个是大将军，另外一人是大将军的女儿，宁妃娘娘只能让她忍耐。
现在好了，苏霑和许天行犯了事，被关进了大牢，看顾晴好还能怎么嚣张？
所以李贞一听说顾晴好进宫来了，况且还惹怒了李晟，二话不说就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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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若是双目不清，大能够宣太医进宫来看看！」李政开口道。
「放肆！我是你皇姐！你就这么跟我说话？到底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李贞怒气冲冲地说道，顿了顿，她锐利的目光射向了顾晴好，「还有你，然而是个一介平民，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李贞这话倒也没错，见了公主是要行礼问安的。
可是顾晴好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整天，膝盖都没有知觉了，况且李贞这明显就是在找顾晴好的麻烦。
「你们都松开她！这是宫里，就要守宫里的规矩！让人扶着，她是什么身份？她也配？」李贞冷冷地说道，「都给我让开，难不成这宫里，还轮到她来耀武扬威了不成？苏霑已经锒铛入狱，许天行也是自身难保，我看还有谁能护得了她！」
顾晴好隐隐蹙了蹙眉头，李政便道：「公主？真的是好尊贵的身份！我是皇子，我不许她跪，我看她敢跪？！」
公主自然没有皇子来的尊贵，李贞对着李政怒目而视：「你！你这是存心要和我做对？」
「苏大人和许将军现在是不在，然而还有我！」李政冷冷地开口道：「只要有我在，谁都别想欺负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政说完，扫了身边的宫女一眼，两个宫女被他的眼神盯得一个激灵，急忙上前扶住了顾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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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带着顾晴好直接出了宫，气得李贞原地跳脚。
御书房外的这一幕，也没有逃过李晟的耳目，李晟听到小德子的禀报，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李贞会对顾晴好充满敌意他不意外，倒是李政的举动，今天先是为了顾晴好闯进了他的书房，紧接着又为了顾晴好跟李贞发生了冲突，要知道平时李政是很注重自己的名声的，有爱手足，孝顺懂事，都是他极力维持的形象。
李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神色终究染上了两分的轻松：「若是当初我也有这样的勇气，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的儿子，到底是比他强一点，至少他还知道争取。
顾晴好回去之后，来不及养伤，就开始四处奔走，旋即就急忙写信，让人满世界去找顾君延。
顾靖暄离家出走之后，顾晴好去找弟弟，两个孩子都走了，顾君延二话不说带着苏云来去享受甜蜜时光了，一时间竟是不知所踪，找不到了。
顾晴好这个气，又这件急，就关键时刻找不到人，现在又要怎样救舅舅和许天行啊。
没办法，顾晴好只好先让人去天牢里上下打点，想要见苏霑一面，好想个对策出来。
天牢里阴暗潮湿，顾晴好一身男装的打扮，腿上的伤只是包扎过，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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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行和苏霑的牢房还是在一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晟特意安排的。
顾晴好去的时候，许天行和苏霑俩人正背靠着背，一起吃烧鸡呢。
「这鸡味道还行，就是缺了一壶好酒！」许天行开口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壶清茶也不错，粗茶淡饭，知己好友，人生快哉啊！」苏霑放声开口道。
顾晴好脸色一黑，「舅舅，顿顿吃烧鸡可称不上是粗茶淡饭！」
许天行和苏霑立刻站了起来来，看着顾晴好，一脸愕然地开口道：「你，你怎样过来了？」
一文一武的两个人，手里一人拿着鸡腿，一人拿着鸡翅，嘴上吃的满是油光，表情却是如出一辙。
顾晴好瞪着他们：「看样子你们过的不错啊？我这是白担心了！」
苏霑看着她的手，一脸失望：「没带茶来啊，真是的，你来探监怎样能不带点东西？不孝女！阿晚都是怎样教育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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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
许天行却是注视着她不自然的站姿，敏锐的追问道：「你的腿怎样了？」
顾晴好眼神闪了闪，掩饰地开口道：「没什么。」
「什么就没什么？」许天行急了：「你去求皇上了对不对？」
至于怎么求的，不用多说，早就很清楚了。
「你……」许天行又心疼又懊恼，最后低声说：「我现在出不去，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顾晴好心头一酸，蓦然觉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你别挂念，我会救你出去的！」顾晴好信誓旦旦地保证。
齐夙英也被抓了，不过齐夙英是被关在女监里，苏霑看不到她，如今看着外甥女当着他的面和俊俏将军两人互诉衷肠，心情就很是微妙了。
「救他？你怎样救他？再去陛下书房外面罚跪？」苏霑轻哼一声说道：「还不如你干脆嫁给二皇子还有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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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和许天行的脸色都是一变，许天行怒气冲冲：「我绝对不允许你嫁给除了我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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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脸色倏地一红。
苏霑捧住心口，心头中箭，疼得死去活来，这牢里的日子真的是没法待下去了！
苏霑叹了一口气，「你安心回去吧，别瞎折腾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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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事？顾晴好没那么乐观，「我觉得陛下仿佛随时都能杀了你们。」
「呸呸呸，乌鸦嘴！赶快回去，我这里还用不着你操心。」苏霑不客气地说道。
顾晴好没当回事，只以为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你们放心吧，这里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不会……」顾晴好的目光落在他们手里的烧鸡上，声线戛只是止。
许天行和苏霑皆是一脸无辜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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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勉强相信他们过的很好吧，一人两个的，真是愁人。
「舅舅，你有没有想到何办法？我进来一趟不容易，你需要我做何的，你尽快吩咐吧！」顾晴好正色地对着苏霑开口道。
苏霑点了点头，一脸严肃：「有有有，我有最重要的事让你去做。」
顾晴好神色凝重作倾听状。
「你现在就回家，然后吃好喝好，照顾好我儿子。」苏霑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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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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