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试探
苏云来用一封根本不存在的书信，如愿地处理了听雨轩里所有心思浮动的下人们，并且还让四太太闭门不出。
兰嬷嬷高兴的合不拢嘴：「还是七小姐厉害，这么一来，看这些人还敢不敢来我们二房的东西！」
苏霑转头看向了苏云来，轻摇了摇头叹息着开口道：「我现在真的是有点同情四婶了，自己不够聪明不说，还总是想要算计别人，结果运气还不怎样好，我此日去给祖母请安，瞧见五婶和苏云菲，两个人春风得意的样子，你就不怕五婶坐大，转过头来对付我们？你不是说，五婶也会往我屋里安排人么？」
君瑶一脸那自然如此的表情：「那还用说，我们小姐自然厉害！」
苏云来点了点头：「最开始是这样的确如此，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苏云菲自从杨府的事情之后，就一直被苏老太太厌弃，苏老太太最讨厌的就是自作主张，又蠢笨的人，苏云菲这两样都占全了，苏老太太是打算冷她一阵子的，这次倒好，由于四太太的事，她倒是坐相渔翁之利了。
苏云来看了苏霑一眼，她没说的是，要往他房里安排人的，恐怕不是五婶，而是苏老太太。
「现在？」苏霑不解。
苏云来意味深长地说道：「由于我们丢的‘信’还没有找到。」
苏霑一愣，他最开始以为，苏云来说他丢了皇长孙的信，只是为了让苏老太太重视，但是没想到苏云来还有别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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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是祖母，还是五婶，她们在意的都是这封信，如今信没找到，四太太是最大的嫌疑人，她连被关起来，都不肯交出这封信，你说祖母和五婶会怎么想？」
「她们会认为信里面的内容很重要。」苏霑毕竟聪明，听到这，便已经明白了，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苏云来一眼：「果然是好谋划。」
苏霑恍然大悟了，可是兰嬷嬷和君瑶还不恍然大悟，君瑶一脸傻相，抓了抓头发：「那不对呀，若是信很重要，那老太太肯定会让四太太交出来的，老太太是婆婆，四太太肯定不敢忤逆她的，若是四太太执意不肯交出来，那不是违背常理，老太太难道不会怀疑么？」
有一句话叫物反必为妖，四太太宁愿被老太太厌弃，都不肯交出一封信，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以苏老太太的智慧，未必看不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苏霑听到她的话，心里舒服了一点了，虽然主子很聪明，然而却有一个笨丫头，果不其然，这才是大部分人的智力水平，像苏云来这种的，简直就是妖孽。
「是的，正常情况是这样，可是，四太太有个亲子，如今很受二皇子的青睐，这个时候，就算是祖母对四婶的阳奉阴违不满，也不会随意处置她，因为祖母还要顾忌着五哥的名声前程，祖母以为，四婶如此强硬的不肯交出信件，是由于儿子得势有恃无恐了。」苏云来解释说道。
君瑶这才恍然大悟，「就算是如此，可四太太向来知晓分寸，也不会因此就恃宠而骄，老太太就不会怀疑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之前早就说了，四太太有个儿子，并且得到了二皇子的青睐，祖母定是以为，这封信被五哥拿去讨好二皇子了，因为四太太只有在面对一双儿女的问题上，才会态度强硬，甚至不惜与她唱反调。」苏云来继续开口道。
之前四太太为了苏云珍的事情，就敢去大闹凌云院，就明白她的底线了，平日里四太太的确有不少私信算计，但是在儿女的问题上，她却是比谁都强硬，这一点苏老太太清楚，故而她一点都没怀疑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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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这下彻底明白了，她不由得抚掌道：「所以小姐这次把四太太扯进来，就是为了让这信丢的彻底，由于整个府里，只有她最有动机也最有理由做这件事！等事发之后，就不怕没人背黑锅了！」
兰嬷嬷脸色一黑，一巴掌打在了大丫鬟的头上，瞪着她开口道：「何背黑锅，会不会说话？四太太本来就是让人监视我们二房的一举一动，这怎样能算叫她背黑锅？」
君瑶一脸委屈：「可是，那不是因为小姐让我散播我们少爷很得皇长孙的器重，四太太才会孩子们做的么？」
「可是我们三少爷本来就很得皇长孙的器重啊，这怎么能说是散播呢？」兰嬷嬷微笑着反追问道。
当日苏云来让君瑶只做了两件事，第一，是让她不着痕迹地把苏霑很受皇长孙的器重的消息传到了四太太的耳朵里，第二件事，就是去找五太太告状，说苏霑丢了皇长孙的信件。
四太太一听到这，自然坐不住了，为了帮助她的儿子，即使有了苏老太太的承诺，她也不会相信五太太会尽心尽力，所以她会自己出手。
这才是苏云来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由于如果四太太不上当，等着五太太来安排，那么这个计划就不会这么顺利。
所以其实这次苏云来玩的是心理战，她算准了四太太的慈母之心，故而她利用了五太太和四太太之间的隔阂，才完成了整个计划。
如今五太太正忙着趁四太太失宠，巩固自己在苏老太太面前的地位，而苏老太太呢，又因为信件的事，对二房无法交代，再加上四太太的忤逆，以苏老太太的性格，是肯定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故而她一定会办法要重新树立威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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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他们二房就消停多了，如今听雨轩里的下人全都规规矩矩的，苏云来对这件现象很满意。
苏云来看向苏霑：「皇长孙跟你说寿礼的事情，早就好几天了吧，你也是时候给他回复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几日苏霑一直都在想着寿礼的事情，也每日都去长孙府，李晟好像也清楚此事不易，倒是也没追他，毕竟皇上的寿辰还有一段时间呢。
苏霑接连想了好几个，然而都被苏云来无情的给否决了，不止如此，苏云来看着苏霑的那个眼神，也让苏三少爷很不爽。
有本事你想啊，你给他想一人啊！若不是还守着君子的礼仪，苏霑都要这么说了。
现在听到苏云来念及了寿礼，况且一开口就让他回复了，苏三少爷又不满了。
你连何寿礼都没这么说，就让他去回话？知道你聪明，可是能不能别这么嚣张啊？
苏霑不管心里怎么腹议，面上还是一张淡然若之的脸孔：「你说说看。」
苏云来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人意味深长的笑容，如果李晟在这，就会发现，她的这件笑容和顾君延算计人的时候一样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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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对着苏霑道：「你去跟皇长孙说，你说皇上最想要的寿礼，然而是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再无战事而已。」
苏霑一句‘那不是废话’都到了嘴边上了，生生地给忍住了，忍得是相当的辛苦。
然而话粗理不粗，做君主的所期盼的不就是这么两句话么，用的着她来说？
然而注视着苏云来嘴角惬意淡然的微笑，他蓦然又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他想那么简单？大概苏云来还有别的用意，只是他还没领悟？
故而苏三少爷没有立刻提出疑问，而是微微颔首，装作一副‘我何都明白’了的样子。
「嗯，我清楚了，明日我会跟皇长孙说的。」苏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出正房。
回到了书房，可怜苏三少爷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没有从这两句话里看出来何意思来。
夜深了，苏霑还在书房里，并没有去休息，兰嬷嬷端着补汤走了进来。
苏霑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随意地说道：「放在那吧，我不喝。」
兰嬷嬷搁下了汤碗，柔声开口道：「少爷早些休息吧，时辰不早了，也该早些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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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了，清楚了，啰嗦。」苏霑不耐烦地开口道。
兰嬷嬷眼里闪过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然后才道：「小姐让我告诉少爷，小姐说，少爷您还是别想了，明日去回了长孙殿下就知道了，您要想恍然大悟，今日一夜间，怕是不够了。」
苏霑啪得一拍桌子，气得脸色都红了：「苏云来她何意思？！」抬腿就想往外走，去找妹妹算账，只是一想到现在已是深夜了，就算他们是亲兄妹也是要避嫌的。
苏霑心里的火气发不出来，一人劲儿的生闷气。
当然就是因为夜深了，知道苏霑不能找她算账，不然苏云来敢这么招惹苏霑么？
兰嬷嬷摸了摸鼻子，她仿佛是弄巧成拙了，急忙解释道：「小姐是想让您早点休息的意思，少爷可千万别误会了小姐啊。」顿了顿，她又道：「对了，小姐还有一句话让奴婢转告您。」
苏霑板着一张脸：「她还说何了？」
兰嬷嬷道：「小姐说，这人与人之间，最忌讳的便是隐瞒猜忌，说一次谎没何，只是怕是再难得到对方的信任了，您若是真心对对方好，对方自然也是能感觉到的，她觉着，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是能真心换到真心的。」
苏霑愣了愣，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角，脸庞上尽管不渝，倒是没有再生气了。
兰嬷嬷弯了弯唇角，放缓了声线说道：「少爷，您看这时辰也不早了，明日您还要去长孙府哪，不如，就早些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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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轻哼了一声，这次听劝了，转身迈出了书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兰嬷嬷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是道，还是她们小姐有办法，这不就让三少爷乖乖听话了？
……
苏霑回到屋子，便也不再继续想了，既然要休息就要安心休息，聪明的人都该知道不会为无谓的事情让人分心。
只然而第二天，苏霑却起得很早，都不用小厮来叫，就已经起床换好衣服了，他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就到了长孙府。
李晟看到他还有点诧异，苏霑却规规矩矩地冲着他抱拳作揖，「学生特来给殿下回话，关于圣上寿辰一事。」
李晟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他没想到苏霑会这么快就给他回复了。
「说说看。」李晟带着玩味的笑意说道。
苏霑正色地说道：「学生以为，送礼当是送给对方需要的，期望的东西，而圣上最想要的，莫过于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太平无战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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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眉头微微地动了动，看着苏霑的眼神也带着审视的意味，尽管并不锐利，却有一种威严。
苏霑心里有些打鼓，还是努力地站挺直了背脊，他垂着目光，任由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过了良久，那股让苏霑觉得威慑的眼神才收了起来，苏霑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居然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然而李晟这个反应却说明了一件事，他说对了，或者说，李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苏云来说，皇长孙会为他解惑，她知道皇长孙听得懂，原来竟是真的。
这么一想，苏霑心里竟是有些复杂。
李晟看着他先是一脸紧张，最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眼里闪过了一抹笑意。
「这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李晟温和地追问道。
苏霑张了张嘴，突然有些头疼该怎样回答这句话，他倒不是想贪图苏云来的功劳，也不觉着自己妹妹如此聪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就是担心，事关皇上，皇长孙大概并不希望他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若是让皇长孙清楚，是苏云来想的办法，不清楚他会不会怪罪。
苏霑正有些踌躇，他蓦然想到昨天晚上苏云来让兰嬷嬷传的那句话，苏云来说，说一次谎没什么，只是怕是再难得到对方的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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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苏霑以为只是苏云来为了去劝他休息说的，原来……她是早就猜到今日李晟会这么问他么？
然而苏霑并没有觉得奇怪，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苏云来的聪慧，和看透人心的本事，这几次，她已经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不得不说，习惯真的是可怕的劲力啊。
想到这，苏霑看向了李晟，又作揖开口道：「学生要跟殿下请罪，这不是学生所想，而是舍妹想出来的，学生私自把殿下的事情说给家人听，还请殿下赎罪。」
说着，他重重地鞠了一躬。
「那如果我要是怪罪，是怪罪你，还是你妹妹？」李晟淡淡地反问道。
苏霑毫不踌躇地开口道：「是学生做错了事，自然理应由学生受罚，舍妹只是弱质女流，她只是想为学生分忧，请殿下责罚学生一人就好。」
李晟心里暗道，你那妹妹可不是弱质女流，她本事可大着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可知，我要是责罚你，你是何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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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正色地点了点头：「无论是什么罪名，学生都愿一力承担，只求殿下不要牵连学生的家人！」
李晟看着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又念及苏云来在花园里就敢胆大妄为的出言刺探，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扶起了他。
「你和你妹妹是同父同母，怎么性子居然差这么多？妹妹那么胆大妄为，你倒是谨小慎微的。」李晟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苏霑愣了愣，抬起头，看到李晟脸庞上并没有丝毫的怒色，反而调侃的笑意。
此时李晟却蓦然正色地开口道：「你一心为我的事情谋划，我又怎样能怪一个为我打算的人？更何况，我清楚，这件事你并没有宣扬，只是告诉了苏七小姐，对么？」
苏霑眨了眨眼，然后才明白，自己竟是被耍了！
苏三公子也不是惯受气的，念及自己刚才那么诚挚的告罪，心里不免有些恼怒。
苏霑微微颔首，心里暗道，除了苏云来，告诉别人也没用啊，别人还能帮想法子是怎样？有若干个像他妹妹那样聪慧的？
哎，这么一想，怎么蓦然觉着有些骄傲呢？
李晟温和地注视着他，眼里也带上了几分真实的亲切：「这就是了，你一心为我，我怎样能怪罪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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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不免有些动容：「殿下……」
李晟笑着道：「你今日这么早来，也是想尽快告诉我这件法子吧？真是难为你了，时辰还早，你不如和我一块练练拳？」
苏霑眨了眨眼，没好意思是说，他来这么早，其实是想让他帮他解惑的，然而他还是微微颔首：「那就请殿下教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日，李晟对苏霑的态度有亲近了几分，以前也不是说不亲近，只是以前的亲近却仿佛是隔着何，是一种对待客人的疏离。
苏霑恍然大悟，大概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种试探，而现在，他正式通过了考验。
向来到下午苏霑离开长孙府，坐上了马车，苏霑撩起了车窗，看了一眼巍峨肃穆的长孙府，他知道，他未来的命运在此处开始了。
他此日做了一个能够影响他一生的下定决心。
……
苏霑回到家之后，就直接去找了苏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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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苏云来正在跟着陈氏学女红，向来聪慧过人，淡然自若的苏七小姐此时脸庞上带着难得的孩子气的别扭。
原来是没学好女红，被陈氏教训了。
「你别不耐烦，女子都是要学这件的！」陈氏同时教训开口道：「日后待你出了门，你相公的衣服总是要你来缝吧？现在不学，还要等何时候？」
苏云来弱弱地问道：「娘，您就不能给我多找若干个会针线的么？」
陈氏瞪了她一眼：「那怎样一样？自己做的，和别人做的能一样么？」
苏云来撇撇嘴，心里暗道，又有什么不一样，别人做的就不能穿了是怎样？
这大概就是聪明人的思考方式，总认为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并不重要。
苏霑轻缓地地勾起了唇角，心里却是有些叹喟，他的妹妹，聪慧不输男子的妹妹，他以前向来没有好好了解过她，现在当他发现她的非凡之后，才恍然大悟，她迟早有一天，也会和普通的女子一样，嫁人，然后相夫教子。
苏霑突然觉得有些为苏云来可惜，若是她是个男子，能够施展自己的才华，她能达到的高度，甚至会超过他吧？
苏霑走了进去，而后别有深意地看了苏云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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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兄妹两个人轻车熟路的把陈氏不着痕迹的给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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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追问道：「三哥，你觉得长孙殿下怎样样？他会成为一个明主么？」
苏霑看了苏云来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长孙是在试探我？」
苏霑吓了一跳，本能地瞧了瞧四周，发现屋子里并没有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种话能是乱说的么？不过他也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搁下心之后，就开始认真思考这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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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能够继承皇位，我希望彼人是皇长孙。」苏霑认真地开口道。
苏云来详细地注视着他的表情，见他一脸认真，并没有丝毫勉强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笑了笑：「三哥，你一定会看到的！」
苏霑不清楚苏云来哪里来的自信，可是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便安定了下来，好像因为她说了，这件事就一定会成真了。
「长孙殿下会试探你这是一目了然的，」苏云来转开目光，淡淡地说道：「他不可能在你刚入府的时候，就跟你商讨这么重要的事情，这算是对你的考验，显然，你现在已经通过了这件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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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霑自己也觉着奇怪过，他还想着，他第一天去长孙府，李晟怎么就会跟他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他并没有多想，因为他实在没有什么可试探的东西。
苏霑还在想着，苏云来就又淡淡地开口道：「这次长孙殿下会这么做，目的也有二，一是来试探你的忠诚，二呢，也是试探一下你的水平，其实真正的寿礼，皇长孙早就准备好了。」
苏霑愣了：「已经准备好了？」顿了顿，他念及了今日李晟蓦然转变的态度，他愕然地转头看向苏云来：「难道，就是你说的那句话？」
苏云来难道猜到了皇长孙给皇上准备的寿礼？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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