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寿宴风波
凌云院里。
徐嬷嬷正在给苏老太太揉肩,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声响,苏老太太睁开了眼:「外面出何事了?」
苏老太太轻笑了一声,阖上了眼,轻缓地地靠在一边,遮住了眼中的轻蔑:「那他来我们家干何?」
徐嬷嬷唤来小丫鬟一问,而后才回禀给苏老太太:「是二太太的娘家又来人了,」顿了顿,她又道:「最近陈家的事外面传的是沸沸扬扬,都说陈先生的一世英明都被后代给毁了,真的是家门不幸啊。」
「怕是来寻二太太要银子的。」徐嬷嬷轻声开口道。
苏老太太倏地就睁开了眸子,微微蹙着眉头道:「你去,把陈家的人打发了,如今陈氏是苏家的媳妇儿,她一人出嫁女,总是搀和娘家的事是干什么?」
徐嬷嬷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
徐嬷嬷领命去了门房见到了陈家派来的嬷嬷。
「我们三少爷自打去了一趟陈府,回到就病了,到现在还没好利索,旁人不在意他的身子,可他是我们老太太的命根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操心陈府的事,再说,陈老爷还有子孙,我们二太太是出嫁女,万没有再插手娘家事的道理。」徐嬷嬷居高临下地开口道,「不过我们老太太到底是念着两家是亲家,如今陈家有难,也不能袖手旁观,这一百两银子,算是我们老太天的一点心意,您也别嫌少,我们苏家也是家道艰难。」
徐嬷嬷说完,便把装了银子的钱袋扔到了陈家人面前,然后便带着丫鬟气派十足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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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陈家派来的人连陈氏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苏老太太给打发了。
陈家的人回去回话,陈煜又是气得大骂了一场,可是那他也是无可奈何,女子出嫁从夫,如今陈氏可不是他的女儿,而是苏陈氏,他就算要痛骂陈氏不孝也没了缘由,由于这次是苏老太太出面的。
听雨轩里,君瑶正绘声绘色地给陈氏描述陈家的人是怎样被打发的。
「咱们徐嬷嬷就那么,斜睨着陈家的人一眼,而后陈家的人就灰溜溜地走了,就这样,那眼神!」君瑶努力地模仿着徐嬷嬷的神色,看得陈氏一阵好笑。
兰嬷嬷也是笑,她转过头看像苏云来,感叹着道:「果不其然一切如七小姐所料,老太太清楚陈家来人要银子,就把人给挡回去了,故而小姐才吩咐门房,如果陈家来人了,便去禀告老太太,让老太太做主呢!」
苏霑转头看向苏云来,眼神里透着探究,倒不是怀疑苏云来什么,他只是觉着奇怪,为什么苏云来就那么认准了苏老太太不会让陈家的人进门?
苏云来看出他的疑惑,想了想,才道:「祖母毕竟是苏家人,她不会愿意让陈家的事情牵连到苏家,外祖父是你的长辈,如果他提出让你去找杨太傅求情,放陈家一马,你碍于孝道不能拒绝,可是这么一来,就会影响到你和杨太傅的关系,这么做对你,对苏家都没有好处,故而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出面打发陈家人是最好的办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霑点了点头,苏云来便道:「现在陈少爷被取消了科考的资格,陈家乱成一团,应该没有精力再来寻娘的麻烦,就算他们要来要银子,也有祖母打发,娘放心就是。」
陈氏是陈煜的女儿,这件事就注定了他们被动的地位,故而苏云来就只好抬出苏老太太这尊大佛,让身份相当的人去跟陈家对话,这样才能保证到陈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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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因为某些隐晦的私心,她不会乐于见到陈家得势,更不会让陈氏帮忙,可谓是一拍即合。
一家人说着话,徐嬷嬷却蓦然来了,一进门便露出笑容。
「哟,三少爷在呢?正好,还让奴婢少跑一趟了!」
陈氏看到徐嬷嬷连忙召唤:「徐嬷嬷来了,快,来人,上茶。」
「二太太不忙,奴婢是来替老太天传话的,」徐嬷嬷急忙推辞,「奴婢传了话就走,老太天那边还等着哪!」
陈氏一脸狐疑:「母亲可是有何吩咐?」
「是这样,过几天陈阁老的夫人六十大寿,我们家也收到了帖子,就想着请几位太太过去商议去参加寿宴的事情。」徐嬷嬷开口道,顿了顿,她又道:「听说这次寿宴,几位皇子贵人都回去参加,可马虎不得呢。」
陈阁老陈松位高权重,他夫人的寿宴定是宾客云集,不能轻视,所以苏老太太这次把所有的儿媳妇都叫来,想要商议着该怎么去贺寿。
「我清楚了,我换件衣裳,这就去见母亲。」二太太点头开口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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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嬷嬷笑着颌首:「那奴婢就先告辞了,还要去三太太和四太太那儿。」
二太太让人送了徐嬷嬷出门,苏云来转头看向苏霑,有些奇怪地问道:「前几日由于徐州的战事不顺,陈阁老不是被皇上训斥了吗?京城的勋贵人家都变得低调,这陈阁老怎么这件时候要给夫人大办寿宴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战事不顺利,皇上心情不好,这个时候聪明的人都清楚要夹紧尾巴做人,谁都不敢在这件时候触皇上霉头,故而这段时间,京城的宴会、赏花会都消声灭迹了一般,就算家里有喜事的也都低调处理,皇上正在着急上火,他们来办喜事,那不是给皇上找不痛快么?
这次打了败仗的将军还是陈松一力举荐的,现在他的夫人办寿宴却如此大张旗鼓,苏云来觉着这不太像是陈阁老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到这件,苏霑倒是知道:「徐州出事以后,顾少将军立刻领兵前去支援了,夺了李建中将军的指挥权,接连打了两场的胜仗,总算是把徐州的战乱给平了下来。」顿了顿,他隐晦地说道:「然而此事并没有传开,我也是听杨太傅说的。」
苏云来一怔,然后便明白了,苏霑说的顾少将军是镇国将军顾衍山之子顾君延,顾君延今年然而十六岁,却已经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了。
陈阁老和顾衍山一文一武,多年来却是政见不合,陈阁老每次和顾衍山的交锋中都处在下风,原因无他,就是顾衍山手握兵权,而且战功硕硕。
这次陈阁老力荐李建中镇守徐州,本是想要在军中插一手的,没想到李建中如此不争气,刚到徐州就打了败仗,连守城都丢了,最后还是靠着顾君延拿回了城池。
这对陈阁老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故而这顾君延打了胜仗的消息并没有大肆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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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阁老此次为夫人大办寿宴,同样也是一种反击,他陈松还没倒呢,他还是皇上面前最得脸面的皇上的内阁大臣,他夫人的寿辰皇子也要过来捧场,那些想要扒高踩低的人可要好好想一想,他陈松还没垮台呢。
苏云来略一思索其中的关键,便明白了。
「三哥,寿宴的时候,杨太傅肯定也会去,到时候也会与几位皇子见面,你记忆中,不要和二皇子来往过密,如果杨太傅身旁的人太多,就不要跟着他,那天人众多,别人也注意不到你,如果有人与你结交,你就装作身子不舒服……」苏云来一脸正色地叮嘱着苏霑。
苏云来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以往不管是面对四房和五房的恶意,还是陈家的事,她都是风轻云淡的,仿佛从不曾把这些放在眼里。
被自己的妹妹用几乎命令的语气说话,苏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尤其向来以来苏云来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冷静智慧,这让一直自命不凡的苏霑很是不习惯。
「用不着你来教育我该怎样做!」苏霑冷着脸开口道,「管好你自己吧!」
苏霑冷冷地说完,扭身就走了。
苏云来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低下头苦笑,她是太急躁了么?
陈氏出来,看到苏霑不在了,诧异道:「你三哥呢?怎样就这么走了?」
苏云来便道:「要去陈阁老的府上,三哥也回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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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点了点头,最近苏云来和苏霑的兄妹关系越来越融洽,她也放心了许多,便没有多想。
苏老太太十分重视这次的寿宴,亲自命人准备了衣裳和首饰给府里的几位小姐。
不多时,就到了陈阁老夫人的寿宴了。
首饰没有用苏老太太给小姐们打的,而是陈氏特意给她准备的,是一对青玉翡翠对簪,看起来优雅别致。
一大早,君瑶就早早地起来给苏云来沐浴上妆了,今日苏云来穿着月牙白秀牡丹花的小袄,下身穿了鹅黄色的百褶裙,非常适合她温婉典雅的气质。
君瑶注视着清丽脱俗的苏云来,一脸满意地笑容:「小姐这么迈出去,一定会力压群芳的!」
苏云来身边伺候的二等丫鬟雪梅此时掩嘴笑道:「在君瑶姐姐眼里,咱们姑娘怎么都好看!」
君瑶一脸本来就是如此的理直气壮:「那是自然,我们小姐本来就是最好的。」
「行了,别贫了,」苏云来开口,「君瑶,你去看看娘亲准备的怎么样了。」
君瑶应了一声,刚转身向外走,陈氏正好走了进来,瞧见苏云来的装扮,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阿晚这一身穿的不错,是谁选的,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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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笑的一脸得意洋洋,就跟夸的是她一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云来就当没看到自己丫鬟欢脱的样子,挽着陈氏的手:「娘,我们走吧,此日迟到了就不好了。」
陈氏点了点头,和苏云来走到大门前,四太太和五太太早就到了,不止如此,还有向来很低调的苏家三太太也在。
苏家的三老爷苏之文是苏老太太的长子,只是由于苏之文资质平庸,性格木讷,苏老太太对他十分冷淡。
苏之文的妻子田氏进门多年,只生下了苏家的大小姐苏云香,没有儿子,也是让苏老太太很是不满,故而苏家三房在府里显得很低调没有存在感。
三太太一脸沉默寡言地站在旁边,也没有和两个妯娌说话,站在她身边的是她唯一的女儿苏云香,苏云香今年十五岁,正是要说人家的时候,她的相貌相比其他姐妹而言,显得平庸许多,苏老太太对她的亲事也不甚上心。
几人打过招呼,便上了马车,这次去苏府赴宴的不止有女眷,苏家的三老爷和几位少爷也都一起去。
苏云来上车找到了苏霑,小声地说道:「三哥,昨日是我态度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啊!」
苏霑没念及苏云来会过来认错,他不好跟一个姑娘计较,尽管还板着脸,可是神色早就缓和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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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飞快地说道:「可是你千万记忆中我的话,千万不要去接近二皇子啊。」
「阿晚,上车了!」不远处的的陈氏招呼。
苏云来应了一声,急忙道:「三哥,你千万记得啊,我先走了。」
苏霑这次没有生气,注视着她走远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深思,以他卓越的记忆力,他记忆中这是苏云来第二次提醒他,不要接近二皇子了。
第一次是在杨家的时候,四太太要算计他,当时苏云来便提醒他,不要接近二皇子,当时他没有多想,只当苏云来清楚苏云菲要去找二皇子,不想让他也搀和进去。
现在第二次,苏云来还是提醒他不要接近二皇子。
苏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自己妹妹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还是该挂念她是不是要又算计什么。
妹妹太聪明,做哥哥的也很忧心啊,苏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踏上了马车。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不多时就到了陈府,陈阁老不愧是内阁首辅,今日来赴宴的可谓是宾客云集,门口的马车都要停不下了,他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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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起来,苏府只是小门小户,并不很受重视,只有一名小厮引领着他们进了待客的大厅。
苏之文是个木讷的人,不太会迎来送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便不动了,倒是苏杰和苏晨想要去结交人脉,有些坐立难安。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声线,苏霑抬起头,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句:「二皇子和四皇子到了!」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起身相迎。
门外不多时就出现了一人身影,为首之人五十多岁,却精神健硕,步伐稳健,身上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在他的左右有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左边的少年穿着一身绛黑色锦袍,长发束起,相貌清俊,贵气十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倨傲的矜贵,这正是当今皇后嫡子,二皇子。
右侧的少年穿着翠青色的长袍,相貌也是俊雅飘逸,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看起来倒是平易近人许多。
他是当今的四皇子,他的圣母正是陈阁老的女儿陈贵妃,陈阁老是他的外祖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皇子此时正跟陈阁老说话:「我今日倒是做了一次不速之客,跟着四弟前来打扰,陈阁老不会怪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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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急忙拱手:「殿下能来,是老臣莫大的荣幸,何来打扰一说。」
跟着几人的杨太傅此时含笑道:「陈大人好客,这是全京城都清楚的,我也就跟着殿下,厚着脸皮讨一杯水酒了。」
杨太傅跟陈阁老是之交好友,两人私交甚好,说话也便随便一些。
陈阁老脸庞上闪过一抹无可奈何:「什么时候又少了你的酒?」
同时的四皇子看着众人都不敢再说笑,此时便开口道:「众位是来参加寿宴的,我和二哥和众位一样,也都是来拜寿的,既然都是客人,大可不必如此拘礼。」
众人紧绷的精神这才松快了几分,这位四皇子果不其然如传言中说的一样,待人亲厚温和。
四皇子依旧是一脸如沐春风的笑意,蓦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霑的方向,「咦,杨太傅,这位可是那位名满京城的少年神童,苏家的三少爷?你的得意门生?」
二皇子此时不动声色地看了四皇子一眼,这次陈阁老借着寿宴之名大宴宾客,怕就是为了给四皇子积累人脉,所以他也才跟了来,没想到果然如此,这寿宴还没开始,这四皇子就开始收买人心了。
二皇子看着众人都是一脸触动惊喜的表情,微微蹙了蹙眉头。
四皇子此言一出,苏霑马上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这些或是探究,或是嫉妒的眼神都看向了苏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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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心里苦笑,心里暗道,苏云来还让他远离二皇子,现在他被四皇子点了名,也不清楚算不算完成她的嘱咐。
杨太傅看了一眼苏霑,脸上的表情柔和,他笑着点头:「正是,」顿了顿,他招呼:「霑儿,还不来见过二位殿下。」
苏霑无奈,只好站了起来,在苏杰和苏晨两人嫉妒的眼神中走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草民见过二位殿下,见过陈大人。」苏霑不卑不亢地说道。
苏霑低着头,感受到二皇子和四皇子的眼神都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要看透到他心里去。
苏霑表面镇定,心里却暗道,不愧是在皇家长大的孩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有如此威严了。
四皇子率先收回了目光,他看了二皇子一眼:「二皇兄,我记忆中你之前选的伴读,仿佛有一位也是苏家的少爷吧?」
二皇子的伴读那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每一个选进国子监的人他都知道,二皇子自然也是清楚苏杰的事,不过苏杰才学尽管不错,可也没到惊才艳艳的地步,当时会把他收进国子监,只是为了给杨太傅一人面子,其实他早就做了下定决心,日后会把此人唰下去的。
「当是苏家的五少爷。」二皇子微微颔首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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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杰没念及二皇子居然还记忆中自己,面上闪过一阵狂喜。
「这苏家还真不愧是书香门第,当真是能人辈出,听说这苏三公子自幼便聪慧机警,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此人才应当好好培养才是,」」四皇子笑着道,说完他转头看向了苏霑,说了一句让众人皆惊的话:「我这身边还缺一人伴读,苏三公子不如就进宫里陪本皇子读书如何?」
能让四皇子亲自开口邀请作为伴读,这是多大的脸面,一时间众人注视着苏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门出了两个皇子伴读,况且还是两个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一些心思灵敏的人早就开始念及,这莫非不是皇上要开始启用苏家了?
看来以后要重新看待苏家了,毕竟苏家老一辈虽然没有拿得出手的人才,小一辈却是能人辈出的。
苏霑作为主角,却很是淡然,荣辱不惊的样子,他拱手做了个揖:「多谢四皇子抬爱,四皇子如此厚爱,草民真是惶恐,只是草民自幼身子不好,时常生病,草民身子事小,若是耽误了四皇子读书就是罪过了,四皇子抬爱草民,草民万万不敢耽误了殿下。」
四皇子微微蹙了蹙眉头,刚要说什么,一边的杨太傅便笑着道:「四皇子爱才,不过今日我们是来拜寿的,是不是该去见见老寿星了?」
杨太傅的面子是要给的,四皇子马上就转移了注意力:「是啊,是啊,还没去拜见外祖母,外祖父,我们这就看看外祖母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苏霑了。
苏霑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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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和四皇子都去拜访陈夫人,几位大佬一走,厅内的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苏霑刚要往回走,就看到厅外一个熟悉的丫鬟正在探头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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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迈步过去,君瑶连忙行了礼:「三少爷。」
「你怎么来了?」苏霑蹙着眉头问道。
君瑶傻兮兮地笑了笑:「不止我来,我们小姐也来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云来从君瑶身后的柱子后走了出来,「三哥。」
不清楚怎样会,瞧见苏云来,苏霑念及刚才的事,竟有些心虚。
「我刚才拒绝了,不是我招惹四皇子的。」苏霑马上开口解释开口道。
苏云来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她放缓了声线:「我三哥这么优秀,会被四皇子选中也是理所自然的,我自然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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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听苏云来又道:「三哥做的很好,四皇子若是再提要让三哥做伴读的事,你一定要拒绝,这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杨太傅。」
苏霑一怔:「什么意思?」
苏云来瞧了瞧四周:「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要三哥记住,千万不要搀和到几位皇子中去!」顿了顿,她难掩担忧地说道:「今日的寿宴,怕是会风波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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