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陈家的下场
这姑娘穿着一件粉色锦缎长裙，竖着双髻，相貌俏丽，她跟在陈俊哲的身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苏霑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羞涩。
苏霑：「？？」这是个什么情况？他真的只是跟着回到走个亲戚而已啊！
苏云来看了苏霑满脸抗拒的表情，心里早就恍然大悟了韦氏打的主意，不免觉着极为好笑。
「哲儿，姗儿，快来见过你表哥！」韦氏笑着招呼，然后对着苏霑道：「这就是你表弟，表妹了，你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还要多多走动，互相扶持才是！」
这姑娘便是陈俊哲的同胞妹妹陈翠姗了。
陈俊哲今年十五岁，相貌倒是继承了陈家人俊逸的长相，只是听到韦氏的话，他脸上闪过了一丝不以为意，最后还是在韦氏警告的目光下，这才一脸不情不愿地开口道：「那就请表哥多加赐教！」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的挑衅的意味。
苏霑微微一笑：「陈公子客气了，既然陈夫人找到了我，让我‘不吝赐教’，我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番苦心，否则岂不是太恕罪陈夫人对我的信任了。」
陈俊哲表情扭曲了一下，用力地瞪着苏霑。
韦氏对此却很满意：「隔壁就是你外祖父的书房，正适合你们讨论功课！哲儿啊，你可要跟表哥好好讨教啊！他的学问可是连杨太傅都称赞的呢！」顿了顿，她又对着苏霑道：「霑儿，还请你指点一下你表弟，他读书也是不错，还想着明年要下场试试，也不指望能考上功名，只是想去见一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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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和陈俊哲便去了一边的书房里，韦氏满意地注视着他们背影，转过头对着陈氏道：「这件是姗儿，慧心，你也好多年没见过了吧？你离京的时候，她还是孩童，如今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都到了说人家的时候了。」
陈翠姗有些讨好又有些羞涩地冲着陈氏笑了笑：「见过姑母。」
陈氏疏离地点了点头，还是让兰嬷嬷给了她一个荷包当做见面礼。
「慧心，我知道，你对我和你父亲有很深的误会，可我们毕竟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你虽是出嫁女，可娘家的兴荣也关乎你在夫家的地位，只有娘家好了，你在夫家才更有底气，你说，是不是这件道理？」韦氏苦口婆心地说道。
陈氏没有说话，就想看看她的目的。
「霑儿有出息，那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如今他得了杨太傅的青眼，那也是你争气，生了一人好儿子！」韦氏继续说道：「连带着让他们苏家四房都沾光，我听说苏家的五少爷借着霑儿，去了国子监读书了？那可是大造化！可是慧心，你也不能只顾着夫家，也得帮衬帮衬娘家吧？」
陈氏挑了挑眉头追问道：「那你说，如何才算是帮衬娘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韦氏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我们哲儿啊，我也不指望他能和苏少爷比肩进那国子监，只是希望霑儿可以帮衬帮衬自己的表弟，去杨太傅府上讨论功课的时候，带着他露露面，我也就知足了！」
苏云来不由得勾起唇角，这陈老爷的病可真是不白装，不止是要银子，还要替自己的孙子谋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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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怕是误会了，我五哥能进国子监读书，那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他本就才学横溢，又有杨太傅的夸赞，故而才举荐他进了国子监，才不是由于我三哥。」苏云来开口开口道。
韦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看事情还是太天真，这要不是由于你三哥，杨太傅又怎么注意到五少爷，说到底，还是五少爷承了你三哥的情！我和你外祖父只有哲儿这么一人孙子，我们哪，也不指望他能光宗耀祖，只要他能有出息，撑起陈家的门楣，我和老爷也就知足了。」
陈氏不为所动：「能得到杨太傅的青眼，那凭的是真才实学，若是哲儿真的有本事，就算没有杨太傅，一样也能出人头地。」
韦氏的表情一僵，眼中也闪过一抹恼怒，她怎样都没想到，当初彼在她面前低眉顺目在她手下讨生活的继女，如今竟然敢这么忤逆她！
她已经把好话说尽了，她竟还不给这个面子。
韦氏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又继续开口道：「我们姗儿啊，温柔体贴，又贤良淑德，不是我自夸，这打听她的人可不少，门槛都要被踩破了，只是我和你父亲一直舍不得，想要多留她两年。」
这话说的就很直白了，女方因为是姑娘家，要显得矜持才能提高身价，像是杜家那么豪放的毕竟是少数，故而韦氏便点到为止，等着陈氏接下去。
陈氏点了点头：「姑娘家的亲事确实要慎重，需要长辈来把关，毕竟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像是霑儿的婚事，就要由我们家老太太做主，旁人都说不上话呢！」
其实陈氏到底还是厚道，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苏霑的婚事她不能做主，其实这早就是委婉的拒绝了，如果韦氏聪明，就清楚该适可而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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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韦氏今日在陈氏手里吃了亏，一点好处都没有占到，尤其给她吃瘪的还是以前她没看在眼里的继女，这让韦氏很是恼怒。
「你这话是何意思？你是他的亲娘，只要你说一句，就算是苏家老太太也会考虑考虑，更何况我们家姗儿温柔贤淑，怎样还配不上你那病……你儿子不成？」韦氏彻底冷了脸。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韦氏话音转的不多时，可是陈氏还是听到了她未尽的意思，脸色不由得一沉。
「陈家的姑娘固然好，可是要做我的儿媳妇，光是温柔贤良怕还是不够的。」陈氏傲然地说道：「陈夫人若是这么疼爱孙女，不如就再多留她两年。」
「老爷，你看看啊，如今慧心长大了，再也看不上我们陈家这小门小户了，连娘家都不要了啊！」韦氏闻言，气的浑身发抖，转过头又对着陈煜哭诉道。
陈煜马上瞪向陈氏：「你这个不孝女！嫁人了就忘了自己姓何了？拿了陈家那么多的嫁妆，现在要你办这么一点小事你都不肯！我，我要告你不孝！」
陈氏脸色顿时阴寒无比，刚要说话，苏云来便按住了她的手。
「陈夫人消消气，我娘可没这个意思！」苏云来马上开口道：「我娘既然已经嫁了人，便是苏家的人了，所谓出嫁从夫，正是这个道理，陈夫人对陈姑娘疼爱有加，想必也教过她这件道理，毕竟这是女子最基本的守则啊。」
「老爷！你看看，现在连一人晚辈都敢和长辈如此说话？这若是传扬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韦氏说着又哭了起来：「我还不都是为了这件家，霑儿和姗儿本就是表亲，让他们亲上加亲又有何不可？我没嫌弃她儿子是个短命的，她倒好，却嫌弃我们姗儿！这让我们姗儿以后怎样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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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她刚要说话，有个小丫鬟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少爷和表少爷吵起来了！」小丫鬟一脸焦急地开口道。
陈氏闻言一惊，顾不上别的，急忙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书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响，苏云来心里一惊，毕竟若是是动手了的话，苏霑没什么优势。
陈氏倏地一把推开了门，就看到陈俊哲一脸阴狠地瞪着苏霑，苏霑倒是还好，看不出情绪来，地上有一个茶杯的碎片。
「霑儿，你怎样样？有没有事？」陈氏焦急地问道。
苏云来也拧着眉头望过去，苏霑给了她们一人安心的眼神，而后才开口道：「娘，我没事，您别担心，就是陈公子的资质实在是平庸之际，儿子能力有限，怕是指点不了他。」顿了顿，苏霑转头看向了韦氏，又诚心诚意地建议道：「陈夫人也死了这条心吧，以陈表弟的水平，就算到了杨太傅面前，怕是连挨骂的份儿都没有，还是别让他去自取其辱了。」
真心实意地说一句，苏霑说这话真的是为了陈俊哲着想，以杨太傅的名望，若是他评价了陈俊哲，怕是以后都没人敢再教他了。
苏霑这其实也是提醒了，只然而用词不是很客气而已。
不过显然，陈俊哲和韦氏并不能接受苏霑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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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我然而是看在杨太傅的份儿上，给你几分颜面，没想到竟纵容你如此猖狂！像你这样的，就算是有才学，怕也是没命享！」韦氏脸色铁青地说道。
苏云来眉头一沉，她看了一眼苏霑，苏霑心领神会，突然捂着胸前，浑身颤抖地，陈氏吓得急忙去扶住他：「霑儿，霑儿你怎样样，你别吓娘！」
陈氏倏地抬起头看向韦氏，目光阴沉冰冷，韦氏心里瑟缩，然而还是仗着长辈的身份冷冷地看了过去：「你看何？我好歹都是你的长辈，是你爹明媒正娶的太太！论规矩，你还要唤我一声母亲！给了你几分脸面便让你如此放肆，这可不是陈家的教养！」
苏云来急忙高声道：「三哥！三哥，你可别生气，仔细身子，杨太傅可是日日都派人过来关心你的身子，若你有个何事，可就浪费了他的一番苦心啊！」
韦氏吓了一跳，若是让杨太傅知道苏霑是在她府里出的事，那陈俊哲的前程可就完了。
「快，快叫大夫！」
陈家的闹剧，在苏霑昏倒中结束。
等出了陈府，苏霑的脸色马上好转了，看得陈氏一愣一愣的。
「霑儿，你……」陈氏一脸震惊，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装病。
「不这样，我们怎么能脱身？」苏霑理直气壮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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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看了苏云来一眼，还是很厚道的没有把出主意的人给供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陈氏张了张嘴，还是没舍得怪儿子胡来。
兰嬷嬷却是道：「今日多亏了少爷机警，否则我们太太可就是要吃亏了！」顿了顿，她又担忧道：「只是这又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老爷是长辈，若是他指认太太不孝，怕是会对太太的名声有损。」
陈氏和陈煜的父女关系，注定了她处在弱势的一方，不管父母做了何，身为子女的只要忤逆，便是不孝。
不止是陈氏的名声，还有苏霑和苏云来都会被连累，日后连他们的婚事都会有阻碍。
陈氏自己倒不怕，但是她不能连累一双儿女。
陈氏自责不已：「都是娘不好，却连累了你们。」
苏云来笑着道：「娘，看您说的，这又不是何大事，您就算想连累我们，怕也是不能呢！」
兰嬷嬷听到苏云来这么一说，原本担忧的心马上安定了几分，「七小姐可是有何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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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勾起了唇角，她深邃的眸子落在了兰嬷嬷的脸上，明明年纪不大，却已经带着一股威严了。
「兰嬷嬷，你去查一下，当初和陈夫人一起放印子钱的那户人家。」苏云来吩咐道。
兰嬷嬷愣了一下，不清楚苏云来为何会让她去调查一个这么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家，不过她还是隐藏起心里的狐疑，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办。」
兰嬷嬷是从陈家出来的，要了解陈家的事情就方便了许多，然而到了天色将暗，她就回来回话了。
「奴婢打听清楚了，和陈夫人一起放印子的，是殷家。这殷家的当家夫人，是陈夫人的手帕交，这位殷老爷是翰林院的一人编修，翰林院虽是清贵，但是也清贫，所以这位殷夫人便在外面放印子钱来贴补家用，殷夫人和陈夫人的私交甚笃，陈少爷的婚事定的便是这位殷夫人的嫡亲孙女。」兰嬷嬷不多时就将调查结果说清楚了。
兰嬷嬷看了一眼她脸庞上的笑容，莫名的就觉着有些发冷：「小姐？」
苏云来端坐在小塌上，听完了她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哦？还定了亲事？」她眼神一闪，嘴角勾起了一人笑容：「哦，那这关系可是够亲近的。」
「你去，查一下这位殷少爷平日里最常去的地方，然后给陈家少爷以我三哥的名义写一封信，而后……」苏云来凑在兰嬷嬷的耳边，低声吩咐了两句。
兰嬷嬷听着苏云来的话，连连点头，最后眼睛瞬间一亮，「奴婢这就去安排！」
殷家的少爷殷鹏平日里最喜欢去的是京城中一家名唤四季春的酒楼，四季春装修雅致，只招待文人雅客，故而在书生中颇有些名气，众多读书人都喜欢来这里讨论功课，饮酒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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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殷鹏又来了四季春，只是今日的四季春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许多书生凑在一起，都在窃窃私语，一脸神秘。
殷鹏看到了相识的书生，坐了过去：「怎样了？出何事了，气氛怎样这么奇怪？」
「你还不知道啊？有人跟杨太傅举报了，说是京城里有人在放印子财物，听说啊，杨太傅已将此事禀告给了皇上，皇上勃然大怒，正要开始彻查呢！」
「我还听说啊，皇上已经开始派人下来彻查了！」
殷鹏脸色变了变，却不动声色：「怎样会蓦然想起来查这事了，也不知是谁举报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
放印子这事，可大可小，尽管有明令禁止官员放印子，可是暗地里做的人还真不少，此处面牵扯了太多人，故而也没人真的较真把这事摆在明面上。
可如果有人真的提起这事的话，那此事就是重罪，明文规定，放印子的人家取消三族内子弟科考资格，就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殷鹏觉得自己坐不住了，便要往外走，抬起头，就瞧见陈俊哲和苏霑两个人一起往四季春里走，状似还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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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鹏是清楚苏霑的，苏三少爷尽管身体不好，也不经常露面，然而他神童的名声可是响彻整个京城的，作为别人家的孩子，曾经他是很多读书人童年时期的噩梦。
殷鹏悄悄地跟了过去，直到看到两人‘勾肩搭背地进入了包房里，’作为殷鹏看到的这一幕，苏三少爷有话要说。
做人哥哥难啊，妹妹要算计人，当哥哥的还要友情客串，可是能怎样办呢，做哥哥就是命苦。
苏三少爷在心里狂吐槽，可表明上还要表面上还要维持淡然高雅的笑容。
殷鹏找到了小厮：「最近陈少爷经常和苏三少爷一起过来么？」
联姻？殷鹏脸色变幻莫测，苏霑和杨太傅的关系全天下就没人不知道的，念及刚才从楼下听来的消息，再联念及陈俊哲和苏霑蓦然开始走动，他觉着自己仿佛明白些了何。
小二笑了笑：「那哪能呢？苏三少爷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这是生平头一回来，听说苏家和陈家有意联姻，这两家少爷自然就开始走动了。」
殷鹏也没心思逛酒楼了，马上回家把此事禀报给了殷夫人。
殷夫人身处后院，消息没有那么灵通，听到这件消息也是吓得一惊，她放印子是瞒着殷大人的，殷大人是个典型的士大夫，带着文人的傲骨清高，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放印子，两人的夫妻情分怕也是尽了。
「娘，这陈家太不厚道，当初拿银子的时候怎么不嫌扎手，现在出事了，就迫不及待的要卖了我们！简直岂有此理！」殷鹏一脸气愤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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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她和陈夫人是手帕交，对她做出的那些事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她没想到，陈夫人今日也会摆了她一道。
「我儿别气，这陈家自己都不干净，想要踩着我们家去攀高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怕她摔下来！」殷夫人冷笑着说道。
「我听说陈家都开始要跟苏家谈婚事了，娘，这陈家简直是欺人太甚！」殷鹏怒不可遏地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夫人眉头也蹙了起来，她眯了眯眼，而后才道：「鹏儿，此事你不用管了，娘自有处理。」
殷鹏看着殷夫人沉静的脸色，脸色这才稍缓了下来。
就在放印子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陈家夫人成为了第一人证据确凿的的罪人，为了此事，陈家需要赔一大笔银子来了结此事，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陈俊哲明年科举的资格也被取消了。
苏云来得到消息的时候，不由得翘了翘唇角。
君瑶注视着自家姑娘淡然的神色，眼神崇拜的差点跪下来抱她大腿。
「小姐，这下好了，看他们还敢欺负我们太太！」君瑶得意洋洋地开口道：「如今陈少爷就算再有才学也没用了，取消了他科举的资格，看他还敢不敢来算计我们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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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嬷嬷却是有些担忧：「可是此事会不会影响到太太，还有小姐少爷？」
苏云来安慰道：「嬷嬷放心，我娘已经是出嫁女，出嫁从夫，况且陈夫人是继室，不会影响到她的。」
「可是老夫人那儿……」兰嬷嬷还是不放心。
有句话陈夫人说对了，娘家的地位关系到了女子在婆家的底气，若是陈家向来破败了，她担心陈氏会受到欺负。
恍然大悟兰嬷嬷的担忧，苏云来却只冷冷地勾起了唇角：「若是放在了四婶、五婶身上，怕是要担心一阵，我娘嘛，全然不用挂念。」
由于对苏老太太来说，她巴不得陈氏的娘家借不上力，若是陈家势大了，她怕才是要担心了。
陈家的娘家没有子侄有出息，那么就只有她的子孙能得到苏霑的帮助，苏老太太巴不得呢。
故而陈家的兴衰，一点都不会影响到陈氏在苏家的地位。
兰嬷嬷略一思索，低下头，沉默了下去。
此时的陈家全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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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陈煜没有色令智昏，关系到陈俊哲的前程，他用力地斥责了陈夫人一顿，陈俊哲的母亲也对婆婆颇有微辞，再也不似往日那儿对她尊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夫人竟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整日在屋子里以泪洗面。
这还不是最紧要的，为了逃避责罚，陈家还要交一笔巨额的罚款，这对现在家底稀薄的陈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于是，陈家又派人上门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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