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杜家要换人
杜夫人见状，隐隐蹙了蹙眉头，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杜月娥不以为意，不过还是收敛了。
苏云来和苏霑坐在隔壁的厢房里，两人面前摆着茶。
「看来是杜家的人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苏云来开口道。
苏霑微微颔首。
今日这次的见面，虽然由于苏霑的装扮，闹了若干小误会，不过四太太还是很满意的。
众人各怀心思打道回府。
回到了听雨轩，陈氏就微微蹙起了眉头：「这姑娘，相貌好，出身也不错，只是年纪太小，显得有些……不太稳重。」
苏云来看了一眼兰嬷嬷，兰嬷嬷便站了出来开口道：「太太，奴婢刚才派人去打听过了，听到这位四小姐，私下里好像是对我们三少爷有些不满意呢……」
说着，她便把杜月娥私下说的话告诉了陈氏，杜月娥自己派人去偷听苏家人说的话，她不会想到，苏家也打听了她。
陈氏一听，脸色就是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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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此时淡淡地开口道：「本就不是个安分的，又是庶出，自然没有好好教导。」
「什么？庶出？」陈氏更是一脸愕然：「她不是杜夫人的女儿？」
陈氏的眉头就用力地蹙了起来，她的语气里带了埋怨：「这也太不像话了，我们霑儿怎么能娶个庶女！」
：「太太，奴婢打听过了，这位杜四小姐是杜大人的爱妾所生，杜大人宠爱妾室，便将杜姑娘记到了杜夫人的名下，充作嫡女，只是杜姑娘一直都是由她的姨娘教养的。」
就算名分上是嫡女又怎么样？出身就是出身，陈氏如今一念及杜月娥的做派，又觉不奇怪了。
「这，这四弟妹也真是……真是太不小心了。」陈氏有些不悦地说道：「不行，我这就去找她，回了这门亲事。」
「娘，先不着急。」苏云来急忙拦住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氏恨不得立刻就去告诉四太太，他们家霑儿不娶这件庶女，她有些不耐地问道：「为何？」
「娘，您现在回绝了，四婶婶怕是会埋怨您不识好人心，到时候怕是您也要落埋怨呢。」苏云来提醒着开口道：「若是传了出去，对哥哥的名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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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一脸不愉悦：「那我们霑儿不娶还不行么？」只是若是会影响到苏霑，她还是按捺住了。
苏云来勾起了唇角，在陈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陈氏一脸将信将疑地注视着她。
「这么做行么？」
苏云来拉着她的手，语气笃定：「行，一定行！」
注视着女儿的脸，陈氏压下了心里的怒意，转身去了凌云院。
回来之后，四太太就去了凌云院回禀。
「四弟妹，这杜家的姑娘，果然不错！真是要多谢你了！」陈氏一进门就满脸笑容地对着四太太开口道。
四太太闻言，眼睛便是一亮，笑的合不拢嘴：「那我可要恭喜二嫂了！这杜家姑娘，我看也是喜欢极了，知书达理，长得又好，和咱们霑儿真是般配极了！」
陈氏笑着微微颔首，然后她才看到站在同时的五太太脸色有些阴沉，然而她还是一言不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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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是有意把周嫣许给苏霑，可到底没过了明路，如今苏霑和杜家的婚事若是成了，再提周嫣的事，只会让周嫣不好意思，还会坏了她的名声。
两个姑娘，苏霑没选周嫣，外人不会说苏霑是攀龙附凤，只会说周嫣本身不够出色，所以才不被青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五太太是聪明人，和苏霑联姻的事情早就没有可能，她不能再平白搭里一人侄女进去。
故而即使心里不愤，五太太也只是立在同时没有插话。
苏老太太扫了五太太一眼，对她的识趣十分满意。
苏老太太身边的徐嬷嬷此时掩着嘴角笑道：「哟，看来这杜家姑娘果然不凡，让二位太太都如此赞不绝口，奴婢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见见咱们未来的三少奶奶了！」
苏老太太回过神来，笑着睨了她一眼：「你看看，有比我还着急的！既然看好了，就把事情安排起来吧，过小定，聘礼，样样都不能马虎，娶亲是大事，可不许你们委屈了霑儿！」
见苏老太太如此重视苏霑的婚事，陈氏心里触动极了：「娘如此疼爱霑儿，这么多年，儿媳没有在娘面前尽孝，倒是劳累娘照料霑儿，霑儿以后一定会孝顺娘的！」
苏老太太一脸满意地笑容，她拍了拍陈氏的手：「我疼爱我的孙儿，看你这件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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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和五太太就站在同时，注视着这么衣服婆媳情深的样子。
陈氏说完了话，便告辞动身离开了，只是一出了凌云院的门，她脸上的笑容就烟消云散了，希望真的能如阿晚说的那样，这门亲事成不了！
陈氏一走，四太太也忙不迭地告辞了：「娘，我也退下了，我还要去给杜家去消息呢！」
「去吧！」苏老太太点了点头。
四太太一离开，五太太便欲言又止地转头看向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神色淡淡的，和蔼的神色褪去，让她看起来有些淡漠，她看了五太太一眼：「你想说什么？」
「娘，我听说这位杜大人的靠山很受阁老陈大人的器重，杜大人也是妥妥的陈派一党，让霑儿和杜家联姻，那不是……」五太太话音未尽，却意味深长。
苏老太太轻缓地地翘起了唇角，「你以为我费尽心思，也要把霑儿留在京城是为了何？」
五太太一怔，是因为杨太傅，杨太傅对苏霑一向欣赏，也是由于苏霑的关系，苏家的女眷才能和杨家走动，因此两家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霑儿再聪明、再能干，他的身子注定了让他成不了气候，」苏老太太语气很温和，脸庞上的表情却很冷漠：「结亲，本就是结的两姓之好，无论是谁娶的杜家的姑娘都一样，为的只是结上杜家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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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太眉头微微一动：「……那杜家真的会为一个出嫁女，扶持我们家？」
「那就要看看这杜家的姑娘了。」苏老太太淡淡地说道：「如今杜家如日中天，多结一门善缘，也是好的，霑儿总是要娶亲的，娶了小门小户的，到时候老二不满意，还以为我苛待了他的嫡子。」
苏老太太说的老二，就是苏霑的父亲苏之洵。
「更何况，」苏老太太抬起眼皮，扫了五太太一眼：「能不能让杜家扶持，这要看的是我们家的本事，若是我们家没个能立得起来的，到时候也怨不得杜家，故而我让有礼了好教养晨儿！」
「晨儿也一直很用功，杨太傅去讲学的时候，还夸赞了他几句。」五太太连忙笑道。
苏老太太点了点头，提到自己的亲孙子，她的脸上才带了一丝柔色，「与杜家结了亲，女婿扶不起来，可是女婿还有兄弟，只要我们能拿出资本，让杜家，这亲，才算结上了。」
五太太恍然大悟了，杜明山疼爱庶女，如果他想要让女儿过的好，少不得的会扶持自己的女婿，可是偏偏苏霑的身子不好，他不能出仕，可是苏霑还有兄弟啊，转头扶持兄弟也是一样的，苏家靠着杜家起复，那么苏家就不会亏待了杜月娥，杜月娥在苏家就能安安稳稳的。
想通了这一点，五太太豁然开朗，心里由于四太太起的憋屈也烟消云散了。
苏老太太正是恍然大悟这一点，故而她并没有阻止四太太的穿针引线，也难怪，自己会在这场争斗中落败，原来是苏老太太早有安排。
「到底只是女婿的兄弟，毕竟隔了一层，只怕杜家也不会轻易交出筹码。」五太太意有所指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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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挑了挑眉头看了她一眼：「不然你想怎么办？让晨儿去娶一人妾生的，你愿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五太太不说话了，她尽管恋慕权势，可是也不至于要卖儿子的地步，更何况，杜家虽然是门好亲，可五太太还不怎么看得上。
苏老太太转开目光：「此事你心里要有个数，婚事要办的隆重，聘礼也不能少，一定要让杜家看出我们的诚意来，也要让二房的人无话可说。」
五太太点了点头，「娘，您放心，我恍然大悟的。」顿了顿，她有些凑趣地开口道：「二房那边，娘尽管放心，看着二嫂对您都很感激呢！就连霑儿也是以您这个祖母马首是瞻。」
没有必要那么小心翼翼，五太太没说的恍然大悟，然而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意，这几年，苏老太太待苏霑的用心，连若干个亲孙子都靠后，她尽管心里清楚，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别扭。
苏老太太看出了她的心思，心里暗暗轻摇了摇头，这个儿媳妇，平日里也是精明能干的，只是眼界到底是低了若干。
「林家二老爷这几年的政绩不错，听说皇上有意要招他回京了，以他的资历，回来之后，最少也是要入六部之一的一把手。」苏老太太淡淡地开口道。
林家的二老爷，不是别人，正是苏老爷子原配林氏的娘家侄子，苏之洵的表哥林正安。
林正安是两榜进士，是天子门生，备受皇上的重用信任，如今林正安正任江南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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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富庶，物产丰富，一般只有最受皇上器重信任的大臣才会委以重任。
林正安和苏之洵的关系极好，这也是为何，苏老爷子去世之后，苏老太太还忌惮着二房的原因。
五太太恍然大悟其中的利害关系，心里恍然大悟，苏霑这门亲事务必要办好了。
「我明白了，娘，我这就去准备！」五太太一脸凝重地说道。
苏老太太点了点头，她有些叹息着说道：「你要记住，现在眼前的一切，都不重要，哪怕处在劣势的位置，我们要做的，是利用别人的优势变成自己的优势，为了这件目的，现在忍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五太太郑重其事地微微颔首。
这一场婆媳的对话没有人清楚，苏老太太也不知道，此时的杜家也此时正进行一场对话，只是谈话的对象是杜明山和杜月娥。
杜明山的书房是禁止别人进入的，但是杜月娥不在这个别人的范畴里。
「爹，姨娘给您炖了补汤，您最近太辛苦了，快趁热用一点吧。」
在杜明山面前，杜月娥就是乖巧贴心的女儿，收敛起所有的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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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山宠溺地注视着女儿，喝了一碗汤，然后才追问道：「今日的法会怎么样？」
杜明山清楚今日杜月娥会去参加法会，顺便去与苏家的人见面，正是他命令杜夫人带着杜月娥一起去的，杜月娥的生母只是一人妾，不宜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杜月娥一提到这事，心里就一肚子委屈：「爹，我不要嫁了，我一辈子陪着您和姨娘不好么？」
杜明山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立刻就恍然大悟了这其中有问题：「怎样了？可是杜家的少爷有何问题？」
杜月娥咬了咬唇，「那苏家三少爷，就是一个病秧子，大夫都说他养不活，从小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说是才学出众，都是说的好听的！根本不是母亲说的那样，这样的破落户竟也让我嫁！」
说着说着，杜月娥就红了眼睛，一脸的泫然欲泣。
她虽是记在杜夫人的名下，但其实是由姨娘带大的，她从小就学会了，该怎么哭的更美，怎样用眼泪得到自己想要的。
杜明山一见女儿红了眼睛，心疼不已，他蹙着眉头追问道：「此事当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女儿亲眼所见！」杜月娥连连点头：「况且苏家的下人也都是这么说的，这位三少爷，除了占了嫡长的名分之外，连他娘亲都待他不上心！爹，您不知道，他今日穿的有多寒酸！这是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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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亲事是杜夫人提的，说苏家是书香门第，杜明山也觉得如此，只是听女儿这么一说，他便觉得这又是杜夫人从中作梗。
这又是后院说不清楚的烂账。
杜明山脸色阴沉，杜月娥看着他的脸色，眼睛一转，又道：「爹，苏家的五少爷便是一表人才，母亲却是提也不提，只说三少爷才是长房长孙，爹，这是在嫌弃女儿的出身么？！」
所有庶出的，心里都有一根刺，这根刺就叫嫡庶之分。
「五少爷？」杜明山一怔：「可是那位在国子监读书的苏家五少爷？」
杜月娥微微颔首：「对啊，爹也清楚他？」
二皇子要选伴读一事，杜明山当时也是动过心思的，后来选进国子监的几个人，他都有调查过。
杜明山看着女儿，心思不由得动了起来。
……
四太太不多时就去了杜家一趟，只是比起前几日的热络，这次杜家的态度显得有些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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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夫人陪着四太太喝了一盏茶，便借口有事，这其实是在变相送客了，四太太尽管心里疑惑，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媒人去了苏府，给四太太传话，「杜家很满意苏家的婚事，只是这人选嘛，怕是要换一换。」
「换人选？」四太太一脸愕然：「换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媒人笑容可掬地搓了搓手：「我听说府上五少爷正到了合适的年纪……」
四太太的表情僵硬在脸庞上。
很快，五少爷抢了三少爷的婚事在府里闹的沸沸扬扬，不过作为当事人，苏霑和苏杰两个人对此不置可否，保持缄默。
下人们都说，杜家没看上三少爷，嫌弃三少爷的身子差，却又对五少爷青睐有加。
只有四太太憔悴不堪，据说病的都起不来了，连躺了两日，喝了好几天的药。
最后还是苏老太太看不下去了，用力地教训了若干个传话的奴才，才没有人敢继续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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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强撑着病体去见苏老太太：「娘，这门亲事可不能答应啊！」
苏杰是四太太的命根子，这孩子聪慧还勤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娶个庶女。
五太太一早听到消息，也很快就赶到了凌云院，她不是为别的，是为了来看热闹的。
此时听到四太太的话，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四嫂这话说的，前几日还对那杜家的姑娘赞不绝口，现在怎么就不能答应这门亲事了？不过是换个结亲的人选，霑儿都不介意，四嫂何不成全了一对有情人？」顿了顿，她捏着帕子，装模作样地开口道：「就是可惜了，我家晨儿没有这么好的福分，人家杜姑娘看不上他呢！」
四太太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她恶用力地瞪着五太太：「五弟妹若是羡慕，大能够直说，我辛苦跑一趟杜家，帮晨儿提一提亲事，也不碍何，左右都是一家人！」
五太太脸色顿时一沉，目光阴鸷地注视着她。
「好了！有完没完！」苏老太太沉声怒斥。
四太太和五太太这才别过了头去。
四太太最沉不住气，她没办法，再沉住气，她儿子就要娶一个庶女了。
「娘，此事可怎样办？不能真的让杰儿娶一人庶女啊！」四太太焦急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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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庶女？」苏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人家杜姑娘可是记在了杜夫人的名下，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你这话若是传出去，你儿子就别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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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表情一僵，咬了咬唇，低头不语。
五太太勾起唇角，又挂念被苏老太太斥责，便压低了声音：「那娘，这苏家的亲事，可是还要结下去？」
「不然怎么办？」苏老太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如今杜家是明摆着要换人了，不换人，亲结不成，那就是要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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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一脸震惊：「娘！杰儿怎么能娶这样一人女子？他以后的前程都要毁了啊！」
苏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沉思了一下，才说道：「看来杜大人对这个庶女，还真的是疼爱异常，若是是这样，杰儿成了杜大人的女婿，以杰儿的才学能力，以后的路说不定会更好走一点。」
苏老太太说完，看了一眼五太太一眼：「你那日有一句话说的对了，若是只是女婿的兄弟，到底是隔了一层，不如自己的女婿来的亲近。」
四太太还是一脸抗拒，在她看来，苏杰就算要找一个能够扶持自己的岳家，也大有人选，杜家实在不算是最好的选择，说到底，四太太还是不甘心让苏杰娶一人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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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就算如此，杰儿已经进了国子监，若是有了大造化，成了二皇子的伴读，以后未必不会有更好的亲事……」四太太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
苏老太太却是摇了摇头：「我听说最近又几人进了国子监，不管是出身还是才学，都不是杰儿能比的，杰儿想要当二皇子的伴读，怕是有些难了。」
苏杰才学是有的，然而那得分跟谁比，在国子监那种人才如云的地方，他就显得很普通了，二皇子的伴读，那务必得是非常卓越优秀的人才才行。
苏老太太冷静地思考之后，觉得苏杰当二皇子的伴读希望很渺茫，不过能进了国子监，就是一件好事，有了同窗之谊，以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你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总要为杰儿多打算打算，若是他不能当二皇子伴读，他迟早都是要入仕的，这件时候有一个得力的岳家，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苏老太太分析着说道：「况且还有一点，杜大人的上司要升迁了，他的位置怕是也会动一动，杜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个时候去得罪杜家，非智者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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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像是溺水之人，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那娘，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苏老太太冷静地开口道：「是愿意给杰儿还没出仕的时候，就结下这么一人仇敌，还是结一门对他有利的亲事？」
四太太沉默不语。
苏老太太放缓了声音又道：「其实这门亲事对杰儿是有好处的，除了杜家的姑娘出身之外，也没何可指摘的，凡事没有十全十美的，只要她能给杰儿带来帮助，你又有什么不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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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沉默不语。
……
此时的听雨轩，苏霑听到外面的传言来找苏云来。
苏霑一进门，就追问道：「五弟的事，也是你做的？」
苏云来看着苏霑一脸的‘你不要瞒我，我何都清楚’的表情，觉着自己极其无辜。
「这件……是个意外。」苏云来有些艰难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五哥会在彼时候去了法会，还遇见了杜姑娘。」
就算苏云来再算无遗策，也没算到苏杰会蓦然出现在法会，而且还能遇见杜月娥啊！
这事真的是个意外，苏云来自己也觉着很惊异。
不清楚怎样会，注视着苏云来一脸纠结的表情，苏霑有一种，原来你也会有没念及的情况啊，心里莫名的觉着有些满足。
「那现在怎样办？」苏霑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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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怎样办，反正你不用娶她了就好啊。」
苏云来在心里暗道，人家姑娘没看上你，你却又操别人的心干何。
「那五弟会娶彼杜姑娘么？我看她倒不像是好姻缘。」苏霑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苏云来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人家算计你的婚事，你倒是挂念人家来了。
「这件，就要看四太太的了。」苏云来淡淡地说道：「看看她能为自己的儿子争取到何地步。」
苏霑闻言，拧起眉头瞪着她。
「你何意思？」苏霑不由得开口道：「四婶清楚杜家的情况，还肯让四弟娶她？」
苏云来心道，那是四婶说的算的事么？这得看苏老太太怎样抉择。
「且注视着吧，当初四太太不是也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么，既然她如此满意杜姑娘，给她当儿媳妇，想来她也应该是开心的。」苏云来微笑着说道。
苏霑看了一眼她的笑容，突然看出来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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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太太回去院子里，委实纠结好一阵子，把杜月娥配给苏霑，四太太觉着怎样看都合适，可是一旦换成了自己的儿子，四太太怎么看杜月娥怎样不满意。
四太太那个忧愁，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儿子那么优秀，也许万一有可能被二皇子慧眼识珠呢？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的踌躇耽误了儿子的前途。
抛开杜月娥的出身来谈，杜家的条件是真的很好。
四太太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她身旁的刘嬷嬷看不下去了。
「太太，您不如叫来少爷，问问他的意见呢？咱们少爷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这婚姻大事，也当问问他呀。」刘嬷嬷提醒着开口道。
四太太一想，觉着有点道理，便命人去把苏杰请了过来。
不一会，苏杰就过来了。
「娘，您找我？」
四太太慈爱地看着一表人才的苏杰，转念念及杜月娥，心里就是一阵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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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儿，你过来，娘有事情要与你说。」四太太温声开口道。
苏杰坐到了同时，四太太踌躇了一下，然后才把杜家的事情说了。
「也是我儿太过优秀出色，杜家的人没有看上你三哥，反而属意你。」四太太颇有些骄傲地开口道。
苏杰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四太太看他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奇怪：「杰儿这是怎样了？」顿了顿，她叹了一口气：「这位杜姑娘虽是出身差了若干，好歹是记在了嫡母的名下，杜大人又宠爱她，若是能嫁给我儿，日后对你也是一份助力。」
苏杰张了张嘴，最后才道：「儿子年纪尚轻，还未成家，不想这么早的就定下亲事……」
「此事好办，大不了就是先定了亲，过几年再成亲便是。」四太太不以为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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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四太太还有些踌躇，此时看到苏杰，反而下定了决心，像是非要他娶了杜月娥一般。
苏杰敷衍了两句，便借口还有功课要做，便急匆匆地动身离开了。
四太太没有拦着他，只是在他走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苏杰不愿意，她是当娘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此事怕是不能如他的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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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杰从四太太的院子出来，回到自己的书房，刚走到拐角处，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苏杰眉头一竖，刚要出声怒斥，定睛一看到来人，马上缓和了脸色：「嫣儿，你怎么在此处等我？」
周嫣咬了咬唇，垂下目光，不去看他俊逸的面容：「四太太找你，可是因为婚事？」
苏霑和杜家姑娘的亲事，最后被苏杰抢了风头一事，全府闹的沸沸扬扬，周嫣自然也听到流言蜚语。
苏杰注视着她秀美的面庞上，难掩担忧，心头一软，他放缓了声音道：「嫣儿你放心，我定是不会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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