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八章：舞阳公主的婚事
舞阳公主在宫里拦住顾君延被拒，之后解救消除的事李晟不多时就全知道了，毕竟事情发生在宫里，不太可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李晟知道之后，自然是怒不可遏，一方面是生气舞阳公主不知自重，竟自降身份，去找顾君延；另一方面又是因为顾君延竟如此不给公主的面子，简直是不把皇家看在眼里；还有一小部分隐晦的心思，顾君延对苏云来越是忠贞不二，他心里便有一拱邪火，这证明苏云来没有看错人。
可是顾君延向来没有给他这种机会，在宴会之上，小夫妻二人的眉目传情，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浓情蜜意，他注视着那一幕，又一次刺痛了他的心。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若是有一天，顾君延不喜欢苏云来了，他深深的伤害她了，等到那时，大概会是他的机会，他一定会站出来为苏云来做主，安慰心痛欲绝的她，甚至会接纳早就嫁人的她，告诉她谁才是最爱她、最能保护她的男子。
李晟的心情是很矛盾的，故而他更不希望舞阳公主继续沉溺其中，所以从这一点上来，李晟对舞阳公主是真心疼爱的。
可是钻牛角尖的妹妹着实让人头疼，李晟一时间竟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来让舞阳公主死心。
最后还是云娉婷看出了李晟的心思，温声劝道：「陛下何不给公主寻一门美满的亲事？臣妾倒是觉着，公主自幼长在边关，所见的男子只有少将军最出类拔萃，难免会芳心暗许，可如今京城里也有不少青年才俊，让公主多见一见，也许就瞧见好的呢？」
云娉婷这也是无奈之下出的主意，别说京城了，便是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比得上顾君延的优秀出色？
可是云娉婷无奈，中秋节那晚，李晟明显是有些不悦了，她迫不及待的要为他做些什么，来缓和二人有些冷淡的关系。
云娉婷继续道：「再加上公主也早就到了适婚的年龄，总不能让她这么为少将军这么荒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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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闻言微微颔首，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皇后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这么办！你先去打听打听人选，不一定非要出身显贵，便是寒门臣子也可，最重要的是人品端正，能对舞阳一心一意，后院里没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儿。」
李晟恍然大悟舞阳公主的性格，她是受不了那些后院争斗的。
李晟也算是一个好哥哥了，并没有利用舞阳公主的婚事，而是把她的幸福放在第一位。
云娉婷很愉悦李晟能把这件事交给她挑选，虽说是吃力不讨好了些，可这说明李晟信任她，况且她不认为自己做不好，只要办好了，定会让李晟对她更加刮目相看。
皇上要为舞阳公主选驸马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勋贵圈子都沸腾了，这可是陛下唯一的妹妹！而且还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娶了她，未来一家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保证了。
故而若干自认底蕴深厚的勋贵人家都开始活动起来，得知此事是由皇后娘娘做主，栖梧宫和娘家一时间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云娉婷对舞阳公主也是有几分真心的，选来选去都不怎么满意，连她的眼都入不了，李晟就更看不上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次云娉婷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的适龄男子都挑出来，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她最先看的是身份相当的，可这些人里不少都是已了妾侍通房，这一下子就淘汰了一大半；再有就是那些攀龙附凤心思的，目的不纯，这下子几乎就没几个人了。
最后挑来挑去，竟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云娉婷发愁了，而后她发现了一人人，这件人就是许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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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还是她的大宫女静芬提醒她的：「奴婢听说许大人跟公主在外喝酒喝了一整夜，想必应是有几分交情的。」
云娉婷心中一动，能跟舞阳公主喝酒喝了一整夜，这岂止是几分交情，这么多青年才俊，舞阳公主对谁都是不假辞色，竟能跟许冠一喝酒，这简直就是头一份儿啊！况且皇上还很欣赏他，这真的是一人好得不能再好的人选了。
云娉婷也担心自己选出了人选，被舞阳公主不留情面拒绝，到时候她脸上也无光，这件许冠一除了出身差若干，可是相貌才学，都是极好，倒不失一人好人选。
「而且许大人是独子，公主嫁过去，也没有婆媳矛盾，更不用与妯娌勾心斗角，当然了，虽说公主的身份尊贵，也没人敢给她委屈受，可是嫁为人妇，总归是不一样的。」云娉婷温声地对着李晟开口道。
李晟是很欣赏许冠一的，他带了几分满意颌首：「冠一嘛，倒是不错，此人聪明，却谦逊；大胆却很谨慎；聪明却不狂傲，以他的年纪，能有如此心胸眼界，着实不易。」
云娉婷笑着点头：「看来陛下对许大人很是欣赏，臣妾也觉着这是一门好婚事，除了许大人的出身低了一些……」
「哎！这件无妨，莫欺少年穷嘛，更何况，我们舞阳也不需要夫家显赫来提升自己的地位。」李晟不怎样在意地说道。
谁还能有皇家公主的尊贵。
云娉婷抿唇一笑，「看来陛下是愿意了！」顿了顿，她迟疑了一下：「只是公主那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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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嫁也得嫁，容不得她胡闹！」李晟断然地说道，「然而若是朕下旨赐婚，倒是显得舞阳跌份儿，若是许冠一亲自开口求娶，这才能全了舞阳的面子。」
两家联姻，那也不能女方太过主动了，更何况事关皇家的颜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事倒是好办，待臣妾去安排……」云娉婷的话音还没落，大内总管小德子就走了进来。
「陛下，娘娘，许大人求见。」
如今许冠一在李晟面前是独一份儿，许大人只代表了一人。
李晟笑着道：「他倒是不由自主念叨，这就来了，快让他进来。」
如今李晟看许冠一早就有几分看妹夫的感觉了。
许冠一走进来，就扑通地跪倒在地，李晟对许冠一和苏霑一向宽容，早就免了他们的大礼，他如此郑重其事，李晟倒是有些奇怪。
「冠一，你这是作甚？出了什么事？」李晟谨慎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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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拱手开口道：「回陛下，并非朝中大事，此次，臣是来提亲的，」顿了顿，他转头看向了云娉婷，「听说皇后娘娘正在为公主选驸马，臣不才，特来毛遂自荐。」
说完，还冲着云娉婷有些羞涩而讨好的笑了笑。
这真是意外之喜了，李晟不由得心中一喜，和云娉婷对视了一眼，自然不好说，他早就是他们相中的驸马了。
李晟轻咳了一声，面上一派严肃：「大胆，你是何身份，如何能求娶公主？」
许冠一丝毫不见慌张，依旧坦坦荡荡：「臣自知出身微寒，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然，臣也想为自己的幸福而勇敢争取一次，便是自不量力，也不愿将来后悔。」顿了顿，他坦然地对上李晟的眼睛：「臣并无丰厚身家，也并非出身显贵，可是臣敢保证，定会竭尽全力，努力给公主幸福，珍之敬之，绝不相负！」
李晟心中一震，他为了自己的幸福，即使求娶公主，也有勇气去争取，如果当初他对苏云来，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若是能勇敢一点，是不是众多事情也都会不一样了？
许冠一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您放心，臣不会由于要养公主，便让您加俸禄的。」
李晟不禁失笑地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晟心中已然十分满意，却并没有答应：「此事朕要好好考虑，你先回去吧。」
许冠一也清楚一次不可能成功，磕了头，又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这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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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冠一一走，李晟脸庞上便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是已经同意了这桩婚事，只是还是要跟舞阳公主投个气儿。
其实在去跟舞阳公主说这件事的时候，李晟是早就下了决心，不管舞阳公主同不同意，他都让她嫁定了。
舞阳公主一点都不意外他会来找她，听他说完许冠一的事，舞阳公主一怔，不禁想到那张清俊温润的笑脸，还有喝酒时笨拙的豪迈，如果是嫁给他的话，也不是很讨厌的事情。
「舞阳，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希望你幸福，我自然也想要给你找一个完美的夫君……」
「我同意了。」舞阳公主飞快地说道，倒是让李晟一惊，就听她继续说道：「若是迟早都要嫁人，那么就他吧。」
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即将成婚的喜悦，也没有新嫁娘当有的娇羞，不过李晟已经很满意了。
李晟不多时就下旨赐婚许冠一和舞阳公主，折腾得沸沸扬扬的，舞阳公主选驸马一事总算是尘埃落定，全京城勋贵人家都很失望，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人家许冠一有皇上做靠山呢。
苏霑听到这件消息的时候一惊，选了一个休沐的日子特意去了一趟许府。
「冠一，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是自愿想要娶舞阳公主的么？」苏霑一脸严肃地追问道。
许冠一笑了笑：「你这是何话？圣旨已下，这还能有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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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这件，我是问你愿不愿意，你真的想要做这个驸马？」苏霑注视着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许冠一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苏霑看出了什么？可是他从不跟苏霑说过自己对苏云来的心意，他当是不清楚的吧？
「我自然是愿意的，陛下待我们亲厚，难不成还能逼婚啊？」许冠一笑着说道。
苏霑眼神晦明地看了他一眼，他会这这么问，其实是由于他发现了一件事，原来当初苏老太太为了救苏之敏，甚至想要把苏云菲嫁给他用于拉拢，许冠一并没有拒绝这件提议，而是联姻的对象换成了苏云来，这是许冠一亲自提出的要求。
他会知道这件事是个意外，如今他是苏家真正的话语人，自然了解掌握的信息比以前多的多。
他没念及许冠一居然心仪阿晚！他可是从来没提过！然后就传来了赐婚的消息。
苏霑看着许冠一一脸温和的笑容，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有些狐疑，难不成许冠一也想要驸马的尊崇身份？
苏霑心里纠结啊，纠结得了顾君延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你一天上朝，天天看着许冠一欲言又止是若干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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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下朝，顾君延把苏霑给堵住了，忍无可忍地问。
顾君延难免想多了，这俩人关系向来不错，别再是生出点别的何来，若是阿晚的哥哥断了袖，或者有了什么不好的习性出来，阿晚又要操心。
苏霑终究能够一吐为快：「我只是在想冠一和公主的婚事，他真的喜欢公主么？他们成亲，真的会幸福么？」
顾君延挑了挑眉头：「阿晚成亲的时候，你都没这么纠结过吧？你到底是谁哥哥？」
「那怎样能一样？我知道少将军对阿晚真情实意，阿晚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们是两情相悦的，可是冠一他……」苏霑迟疑了。
他的婚姻生活幸福美满，便越加的看不惯那些盲婚哑嫁了。
顾君延很是满意地颌首，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有时候，对男人来说，如果不能娶自己想娶的女人，那么娶谁都一样。」
苏霑愣了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顾君延拍打他的双肩，扭身走了。
顾君延回到将军府，苏云来也在发愁许冠一的婚事，她愁的是不清楚他们大婚，该送何礼。
按说这礼数都是固定的，大部分都不会差太多，可是这次不一样，许冠一跟他们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加上顾家还是舞阳公主的外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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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苏云来看到顾君延回来，便搁下了手中的事，吩咐人安排晚饭。
何事都没有自家夫君重要。
顾君延注视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喜欢她围着自己忙碌的感觉，不由得轻缓地地握住了她的手。
苏云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干什么，还有丫鬟们在呢。」
屋子里的丫鬟们抿唇一笑，不约而同地都退了出去，顾君延使了个巧劲儿，苏云来便坐在了他的身上。
「这下没人了。」顾君延理直气壮地说道。
苏云来一脸无奈，然而倒也享受夫妻二人静静独处的时光，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从没觉着时光能够如此静谧美好。
「刚才可是在忙公主成婚的贺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云来点了点头，有些烦恼地说道：「是啊，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怕轻了不够，重了又怕被人非议，毕竟是公主的婚礼，现在全京城都在羡慕许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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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不说话了，此日的顾君延有些不一样，即使只是很细微的情绪变化，可是苏云来还是察觉到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苏云来柔声问道。
顾君延挑了挑眉头，低声追问道：「你是怎样看出来我今天不对劲的？」
顾君延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笑意，抱着她便在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愉悦的欢笑：「阿晚，有了你，便是我一生都别无所求。」
苏云来握住他的手：「你是我的夫君，你的变化我又怎样会看不出来？」
苏云来怔了一下，此人今日的确有些奇怪，然而她还是微笑着开口道：「有了你，我一生也无所求。」
这一场让京城所有人艳羡的婚礼，对顾君延来说，却何都不算，他想，他想要的只是自己想要娶的女人，这是一人单项选择，他绝不妥协。
舞阳公主和许冠一的婚事定在了来年三月，这段时间，礼部就紧锣密鼓的筹备婚礼。
而苏云来也在顾家过了嫁进来的第一个年。
往年顾衍山和顾君延都是懒得操心的人，就算是过年也透着一股冷清，今年有了苏云来张罗，将军府张灯结彩，总算是过了一人热热闹闹的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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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团圆饭，顾衍山把小两口打发回去。
顾君延拉着苏云来的手，回到屋子里，便拿出了一个盒子，苏云来笑着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木头雕像，少女亭亭玉立，眉目如画，尤其是她脸上的表情刻画的格外逼真而形象，赫然是苏云来本人。
「我以后每年都送你一个，」顾君延说道：「这样等到我们老的时候，我还可以给我们的儿子、孙子看，你看，你们的娘、祖母以前多好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云来爱不释手地摸着小雕像，听着他的话，眸子里闪出点点的光彩，女子都是恐惧变老的，畏惧变丑，畏惧皱纹，害怕清楚不在，可是现在的苏云来却格外期待，若是可以和他一起缓慢地变老，那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可是我不会做这个，」苏云来有些委屈地开口道：「你再多刻一人自己，送给我吧？」
他低下头，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气息火热呢喃着道：「可是我已经是你的了啊……」他的声音消失在缱绻温柔的吻里，他含住了她的唇瓣，即使已经做过无数次，他还是能体会最初的悸动。
……
乍暖还寒时候，舞阳公主带着她的十里红妆嫁给了许冠一，作为李晟唯一的妹妹，舞阳公主的婚礼盛大而奢华，即使多年之后，京城的人还记得那长婚礼带来的震撼。
不少人都给舞阳公主添妆，苏云来也进宫看望了舞阳公主，只是昔日亲密的好友，如今再见面却满是不好意思，除了问候，再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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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并没有告诉苏云来中秋节那天的事情，然而苏云来是知道舞阳公主的心意的，她的身份不好意思，说何都像是在炫耀。
最后她只道：「愿公主幸福安乐，余生皆能如愿以偿。」
舞阳公主看着苏云来，勾了勾唇角：「多谢……表嫂。」
两个人生疏客套，苏云来也觉着不自在，很快就出了宫，而后就到了婚礼的日子。
舞阳公主穿着精致奢华的婚纱，坐上了花轿，她的心情很平静，即使她曾经万分期待这个日子，她清楚，她身为公主，她的婚礼一定盛大隆重，不说举国同庆，也是八方来贺，她会带着所有人的祝福，嫁给心爱的男子。
现如今这一切都实现了，只除了新郎的人选。
闭了闭眼，心里一阵平静，再深刻的痛，痛得久了，便也淡了。
舞阳公主随着喜娘的搀扶下了花轿，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她心里蓦然就是一暖，这件人是她选的，这件婚姻，大概还不算坏。
两人行了礼，别送进了洞房，舞阳公主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盖头被掀开了，露出了许冠一温润的面容，烛光明亮温柔，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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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众人退下，只剩下他们二人时，许冠一给她倒了一杯水，舞阳公主感受到他的体贴，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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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自愿要娶我？」舞阳公主低声问道：「我知道，公主的身份让人趋之若鹜，我自然也明白……」
「公主，」许冠一温柔而却坚定地打断了她：「在跟皇上求亲之前，我曾说过，对公主，我会敬之珍之，一生不负，此话不假，我或许会做的不好，但请公主相信，我的真心。」
舞阳公主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烛光下，清俊温润的男子诚挚而温柔，专注的目光注视着她，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动，缓缓地抓住了他的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直到众多众多年以后，舞阳公主还会记得此时许冠一的眼神，那个时候她才恍然想起，他说了珍惜敬重，还承诺了会对她好，却没有说，他会爱她。
可是现在的她，觉着爱这件字太过沉重，现在的一切已足够好，并不在意，直到后来，她才明白，那才是婚姻里最重要的东西。
红帐缓慢地地搁下，舞阳公主抓住了他的手臂，忐忑地闭上了眸子，以至于没瞧见许冠一眼底的幽深晦涩。
舞阳公主成亲第三天回门，只是李晟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刚出嫁的妹妹身上，因为出了一件大事，云娉婷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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