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七章：中秋节
苏霑愁眉苦脸地回到了苏府，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齐夙英还在生气，也不去看他，苏老太太听到他回到了，就想旧事重提，不过苏霑的小厮传话说少爷在处理公务，谁都不许打扰，苏老太太听了，又是生了一回气。
可是苏霑这一进去，整整一夜都没出来，第二天一早，连早朝都没去，陈氏最沉不住气，派了丫鬟去叫苏霑，竟都没叫开门来，等到丫鬟忐忑地闯进去，发现苏霑竟晕倒了。
苏老太太很是关心了他一番：「霑儿，公事要紧，身子也要紧啊，你自幼身子便不好，可要好好注意休息。」
等到叫人过来，把苏霑抬回了屋子，折腾了好一圈儿，苏霑这才醒了过来，苏老太太听说他醒了过来，急忙派徐嬷嬷去请他，不过苏霑早就去衙门了，等啊等，好不容易把人给等回到了，这次苏霑很痛快地就去了凌云院。
苏老太太一脸慈爱：「你是我注视着长大的，是祖母心头的一块肉，祖母怎么能不担心你？便是有些嫌隙，可我们是一家人，祖母总是疼你的，如今看着你如此有出息，祖母心里愉悦啊，当初牵着我的那个小娃娃，如今已经成了国之栋梁！现在祖母早就别无所求，苏家有了你就能兴旺，如今祖母只想着能看到你有个一儿半女，祖母便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苏霑一脸触动地开口道：「都是孙儿不孝，还让祖母为我担心。」
「祖母说的哪里话，祖母还年轻呢！」苏霑急忙说道。
苏霑脸庞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表情，可心里却没多少触动，他是苏老太太带大的，对苏老太太总是有几分孺慕之情，苏老太太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还想着用这份祖孙情分牵绊苏霑。
可是一次两次行，时间一长，苏霑也就恍然大悟了，彼曾经让他依恋的祖母，对他表现的关爱都是虚情假意，是别有用心的，苏老太太再做这副慈爱的面容，反而让他觉得讽刺。
不过是演戏罢了，他是做官的，还能演然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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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拍打他的手：「我清楚，我的霑儿是个有情有义的，你对夙英那孩子有情，可是如今她入门都两年了，身子没半点动静，这么下去可怎样得了？不过就是妾罢了，待有了身孕，生下来是个儿子，就记在夙英的名下，和自己亲生的也没何两样，她白捡个现成的娘当，也委屈不了她！」
苏霑微微颔首：「祖母说的对，孙儿清楚，祖母都是为了我好。」
苏老太太眼睛一亮，没念及这次他竟吐口了，急切地开口道：「霑儿放心，祖母定给你选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回来……」
「只是祖母……」苏霑欲言又止，还看了看屋子里的丫鬟们。
苏老太太愣了愣，还是顺从他的意愿把人打发了出去，「霑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老太太一直都把自己当成是贴心的长辈，对小辈们都是爱护的。
苏霑一脸羞愤的表情，还带了几分的悲苦与耻辱：「祖母，孙儿的身子不好，您是知道的，若是再娶一人，孙儿挂念……孙儿的身子骨吃不消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一脸愕然，不敢置信地注视着苏霑，苏霑脸色通红，一脸羞愤欲死的表情，没有几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某方面不行，苏霑却如此直言不讳，而且理由都是正大光明的，他身体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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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苏老太太见多识广，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若是再逼着苏霑纳妾，那就不是对小辈的爱护，反而是害他了！这若是传出去，只会说做长辈的不慈，都承认自己不行了！
苏霑注视着苏老太太那一脸不敢置信的震惊，原本不情愿的心情蓦然舒服了一点，本来他还在想，阿晚这出的什么破主意！男人就不要名声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样看他？到时候他又要怎样当朝为官，怎样做人？
然而此时见苏老太太这件反应，突然就没那么不愤了，反而觉着，阿晚出的真是一人好主意，可谓是一劳永逸，这以后就算是齐夙英还向来无孕，别说苏老太太了，就算是陛下，都不能随意给他塞女人了，否则就是害命了。
若是齐夙英有了孩子，到时候流言不攻自破，苏霑这么一想，蓦然觉得这整件事，最得利的是齐夙英，他尽管是不用纳妾了，可是到底名声毁了，这以后估计是没哪个姑娘会心仪他。
苏霑一想，突然觉得，苏云来是为齐夙英才出的这件主意吧？她到底是谁妹妹？
然而苏霑转念一想，阿晚为了齐夙英如此费心，可见是真的待她好，是由于阿晚知道，只有齐夙英好了，他才会好，而这些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的人，却向来在离间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苏霑不由得心头一叹，对家人、对婚姻蓦然又有了不同的理解，这倒是苏云来没想到的。
此事解决的很顺利，就是苏霑体弱的名声还是传扬了出去，然而他自己本人倒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顾家的日子也过的很平静，顾君延和苏云来小两口的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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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许冠一也不知怎地，竟也说动了一大半的朝臣，削藩之事进展也算顺利，李晟现在非常重视他，经过这次的事，许冠一在朝中的地位稳固了许多。
下过第一场秋雨之后，中秋节就到了，今年的中秋节宫里决定大办，此事全由皇后娘娘一手督办，也是她第一次在宫里召见大臣女眷，故而办得万分隆重，这是云娉婷要给自己立威呢，连李晟都很给面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云来自然也是要进宫的，她身上还有一人一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呢，这是当初顾君延请求李晟赐婚时为她求来的。
这是苏云来第一次进宫，顾君延担心她紧张，故而特意安慰了她不少，然而苏云来一脸淡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忐忑。
苏云来看着顾君延担忧的样子，不禁一笑：「我夫君可是在战场上都面不改色的人，我不过就是进个宫而已，又怎么能给他丢人？」
顾君延注视着她脸庞上灿烂自信的笑容，不由得心花怒放，把她揽入怀抱里，「就算忐忑也没何，天塌了夫君都帮你撑着！」
苏云来无可奈何地摇头失笑，她确实是不怕，然而也是有意的让他放松，她清楚，后宫也是一个战场，和顾君延在战场上一样，都是充满了腥风血雨。
一大早，苏云来和顾君延二人一起出了门。
「你放心，宫里也有我相熟的小太监，虽说不会有何事，不过宫里头也是是非之地，如果出了何事，你也不要慌张，有我呢。」在马车上，顾君延叮嘱苏云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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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进宫了之后两人便要分开了，苏云来要去见皇后娘娘，而顾君延则要去李晟。
到了宫里，李晟不好再多说何，只是看了一眼领路的小太监，然后捏了捏苏云来的手。
苏云来跟着小太监一路往栖梧宫走去，小太监小声说道：「少夫人生平头一回进宫，不要忐忑。」而后还低声地跟她说了若干注意事项。
很快便到了栖梧宫，小太监立在了苏云来的身后，一脸沉默的样子。
小太监思路清晰，说的都是对她有用的禁忌，苏云来很是感激，并没有由于对方是小太监而轻视，反而很是温和地谢过了他，倒是让小太监有些受宠若惊。
皇后娘娘身旁的大宫女静芬亲自出来迎接苏云来，跟她行了礼，满脸亲切的笑容，态度极好。
她的态度自然也代表着皇后娘娘的意思，这也是难免，苏云来的夫家是顾家，顾家和李晟的关系不言而喻，苏云来的兄长又是李晟要重用的大臣，她夫家和娘家都得力，皇后娘娘也要看人下菜碟的。
这是苏云来第一次见到云娉婷，她年纪虽小，却有一副雍容华贵的气度，相貌出尘清丽，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却自有一副威仪。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苏云来的礼仪无可挑剔，进宫之前已有人教导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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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娉婷笑容亲切地抬了抬手：「少夫人免礼，赐座。」
苏云来坐的位置最靠近皇后娘娘，也代表了她的地位，旁边的位置上坐的是齐夙英，想来是云娉婷特意安排的。
已经有不少夫人都到了，看样子气氛很是融洽和谐，可见云娉婷不愧是云家倾力培养的皇后。
苏云来也跟着凑趣说些话，而后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庄王妃、安宁郡主到！」
听到这个名字，苏云来明显发现云娉婷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放开，才道：「快请！」
安宁郡主钟情李晟的事，全京城就没有不知道了，云娉婷肯定也知道，任何一人女人都不会喜欢觊觎自己丈夫的女人，不过是碍着她的身份。
庄王妃和安宁郡主走了进来，跟着云娉婷行了礼，大概是庄王妃警告过安宁郡主，安宁郡主低眉顺目的，倒是没闹出何事，云娉婷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刑部尚书江夫人吃了一口云娉婷准备的月饼，眼睛便是一亮：「娘娘，这月饼吃了不少，可是这么好吃的还是头一次见，这外表还是寻常的外表，这馅儿却这么好吃。」
这是云娉婷第一次面见臣妇，自然是准备的面面俱到，她笑着颌首：「陈夫人喜欢，一会便让人多装几盒。」
安宁郡主听到云娉婷的话，抬起头，说道：「娘娘果不其然如传言一样贤惠大度，安宁也有一样喜欢的东西，不知娘娘是否也愿意成全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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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云娉婷好性子，心里不由得也有些恼了，这安宁郡主果然是不识大体，云娉婷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这许久不见，安宁郡主的杀伤力还是一如既往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气氛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云娉婷若是不接，便倒显得怯场，这是她第一次面见臣妇，对她来说很重要，也代表着外界对她的看法，李晟不能有一人软弱的皇后。
苏云来笑着道：「看来这月饼是真的好吃了，连郡主都忍不住要跟娘娘讨了！娘娘便也赏给我一份儿吧？」
苏云来一开口，把安宁郡主要讨要的东西变成了喜欢吃这月饼，算是替云娉婷解了围，其他夫人也纷纷凑趣开口，都要了一份儿月饼，算是把这话岔开了。
云娉婷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苏云来的眼神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温和，苏云来回以一人微笑，众人又说起别的话题。
庄王妃用力地瞪了安宁郡主一眼，安宁郡主一颤，看了苏云来一眼，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怨毒，可是她不敢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喝酒。
「皇上驾到！」
众人一惊，急忙站起身迎接圣驾，看来李晟和云娉婷的感情很好，这是来给云娉婷撑场面来了。
云娉婷眸子一亮，站了起来身去迎接：「陛下怎么这会过来了，离开宴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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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的一位老夫人笑着道：「怕是陛下记挂着娘娘，故而才迫不及待的过来看望娘娘了。」
她年纪大了资历又老，说这话，也不怕人怪罪。
云娉婷脸色一红，看了李晟俊美的面容，眼中盛满了笑意。
李晟也笑了笑，转过头却瞧见了人群中的苏云来，心里一突，又生出了几分涩然。
「老太君莫要取笑朕了，实在是这几个不争气的，跟朕议事都心不在焉的，心里记挂着他们的夫人，朕便只好带着他们来皇后此处坐一坐了。」
李晟的身后跟着苏霑和顾君延几个年轻的臣子们，苏霑和顾君延最为配合，马上向自己的夫人看过去，引来众人善意的欢笑。
「舞阳公主到！」
舞阳公主走了进来，许久不见，她有些憔悴，李晟看到她很是高兴，特意拉她坐到了身旁。
众人坐下，顾君延便迫不及待地看向苏云来，见她微微一笑，这才稍稍地放了心。
云娉婷看到顾君延和苏云来的互动，笑着道：「少将军对少夫人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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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挑了挑眉头，转头看向云娉婷：「看来朕做的不好，让皇后不满了？」
云娉婷脸颊绯红，嗔怒地叫了一声：「陛下！」
李晟收起笑容，抬头看了苏云来一眼，压下心里的情绪。
几位大佬都是各怀心思，没有一人人是在吃饭的。
顾君延出去更衣，刚走回到，就瞧见舞阳公主堵在了宫门外。
舞阳公主脸色一变，自嘲地笑了笑：「从头到尾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这此日我一直在想，若是当初舅舅要为我寻亲事的时候，我不是那么骄傲，不是那么多顾虑，直接说出我的心事，是不是现在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君延脚步一顿，面不改色地迈步过去，舞阳公主忍不住唤道：「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么？」
顾君延神色不变，月色下舞阳公主的面容有些凄苦，他坦然地说道：「臣无话可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君延毫不踌躇地开口道：「公主，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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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喝多！」舞阳公主不悦地大喊道：「你回答我！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不是？」
顾君延便有些头疼，舞阳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她没有顾虑，他可是有的，若是让人看见了，跟皇上的妹妹不清不白，到时候他可就说不清楚了！
顾君延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道：「遇见阿晚之前，我没想过要成亲，遇见她之后，我没想过要娶别人。」
舞阳公主的脸色顿时一白，带着摇摇欲坠的脆弱，他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不能再直白了，就算当时她说出心意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还是不死心，她总故而以为，自己说出来了，他至少会感动她的心意，原来她只是触动了自己。
今天还有一个人经历了顾君延一样的事情，安宁公主给李晟敬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洒在了他的身上，李晟懒得跟她计较，便去偏殿换衣，然后便被安宁郡主堵住了。
「晟哥哥，」安宁郡主脸庞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潮：「我不清楚是不是还能这么叫你，你现在已经是皇上了。」
李晟微微蹙了蹙眉头，「安宁，你喝醉了，等你清醒的时候再和朕说话。」
安宁郡主笑了：「是啊，我不清醒，从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不清醒了，一直陷入其中，可是怎样办，我醒然而来啊，晟哥哥，你是皇帝了，后宫佳丽三千，怎样就容不下一人我呢？」
李晟注视着她愁苦的面容，心中微微一叹，「安宁，朕是为了有礼了，日后会有一人好男子，一心一意的待你，朕到时会为你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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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爱的那一个，就算再好又怎样样呢？」安宁含着泪反问，「陛下，我只求能够在你身旁，就算你不爱我，可你能不能不要剥夺我爱你的机会呢？」
不是每个男人，面对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女人都能够做到镇定自若的，注视着她凄苦的面容，李晟的心一动。
还好，皇后娘娘身旁的大宫女静芬奉命过来看李晟，打断了二人暧昧的气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陛下恕罪。」静芬急忙请罪。
李晟倏地回过神来，扭身离开，没再去看安宁郡主。
李晟和顾君延回到筵席之上，都有些意兴阑珊，很快便就散了，两人并没有把这次偶遇透露出去。
苏云来不清楚，然而云娉婷却是知道了。
云娉婷听完之后，神色晦明，心里暗想，怕是李晟对安宁郡主也是动了心思，心中不由得有些酸涩，哪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皇后，她是要母仪天下的，与其等着李晟开口纳人，还不如自己先开口，还能换来皇上一个好。
遂这日就寝的时候，云娉婷试探地问了李晟：「陛下可是对安宁郡主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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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抬起头，睨了她一眼：「皇后希望朕是有意还是无意呢？」
李晟扯了扯嘴角，躺下了，云娉婷心中不安，第一次有些叫不准这件男人的心思，乖乖地睡在了他旁边，只是这一夜，二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云娉婷一怔，对上他幽沉的目光，抿了抿唇：「若是陛下有意，臣妾，臣妾自然是要为陛下安排妥当的，」顿了顿，见他神色一变，又连忙说道：「只是，只是臣妾心里，自然也是在意的。」
云娉婷突然开始质疑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做一个完美的贤后，难道就是对的么？
舞阳公主注视着毫不留情拒绝她的男人，在宴会上对着此外一人女子温柔体贴，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难掩心痛，宴会一结束便跑了出去，把身旁的人打发了，找了个酒馆喝酒，她的装扮华贵，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店家不敢得罪，只好陪着她。
许冠一进入酒馆，就看到舞阳公主在喝闷酒，舞阳公主看到他，还把他拽过去一起喝。
「来，陪我喝酒！」舞阳公主拽住他，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酒很辛辣，辣的她的眼泪都落下来了，她随手抹去，冲着许冠一咧嘴一笑：「我没哭，是，是这酒太呛了。」
许冠一注视着她满脸苦涩，默默地为她倒了一杯酒，舞阳公主却是有些诧异：「你不拦着我么？」
「人生苦短，能醉也是一件好事。」许冠一淡淡地开口道，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陪公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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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舞阳公主愉悦地拍打他的双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人喝了整整一壶的酒，最后都喝醉了。
第二天一早，舞阳公主在陌生的地方醒了过来，她蒙了一下，她头痛欲裂才想起来昨日自己仿佛是喝多了。
她翻身下床，向外走去，一开门，就有个人倒了下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许冠一揉着眸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还带着刚睡醒时的茫然慵懒，舞阳公主愣了一下：「你，你怎样在这？」
许冠一白皙的面容上印着一道红痕，他有些委屈地说道：「公主不记忆中了？」顿了顿，他才道：「昨日公主喝多了，臣担心送公主回宫，怕是会引来传言，便自作主张把公主送到了这客栈睡了一晚。」
「那你在外面干嘛？」
「臣挂念会有贼人趁人之危，便在门外守着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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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阳公主心头一暖，然后又道：「既然如此，怎样不进门？」
许冠一理所自然地说道：「孤男寡女，怎么能共处一室！」
舞阳公主一阵无语，又问：「那你怎样不送我回你府上？」
「那怎样行？臣怎么能坏了公主的声誉！」许冠一理直气壮地开口道。
舞阳公主没脾气了，只是注视着他一身狼狈，莫名的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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