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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曲名《赤岸》
她正注视着眼前一幕，耳边忽然传来玉京子清澈的声线，他此时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边。
雪姑走到她身旁，解释道，「我刚刚听那边人群议论，这件舞台是用来才艺比拼搭建的，据说只要是能拿得出手的皆可报名上台，最后赢家能由此获得圣上御赐的丹凝露。」
「丹凝露？」玉京子挑眉，有些意外道，「看来这位皇帝出手阔绰啊。」
确实阔绰，丹凝露是三界公认的可解百毒的良药，若是混在饮食中也是极好的保养品。
而这药在仙妖魔中只有上等地位的人才能用得到，人间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一般也只有非常强盛的国家才会有那么一两瓶。
「兮和，反正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你不是会跳舞吗？要不你去报个名？」雪姑道。
丹凝露这种好东西自然是不能错过，若是能争取一下还是值得的，虽然天宫中不缺丹凝露，但每位仙官的宫中都是按照年例发放几瓶而已，她们的师父身子向来不好，若是能赢回这瓶丹凝露也是极好的事情。
兮和有些踌躇，她恍然大悟雪姑所考虑的，若是对她们没何好处，雪姑甚至连看一眼都不会多看。
只然而虽说她会跳舞，可早就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跳过了，若不是雪姑提出来，她都快忘了自己还会跳舞这件事。
况且，她从前在覃凌宫看她跳舞的只有宫中的若干个人，这让她蓦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多少有些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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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听到此事的玉京子眸子一亮，「姐姐还会跳舞？」
他可是一直没有忘记上次在美人画中的幻境，兮和赤脚踩在草地上翩翩起舞的场景，美的惊心动魄。
但那时候她是中了蛊，并无意识，只能按照幻境中的指示而动。
等她们挤进去的时候，身后又来了一位身姿曼妙的病态美人，她手里轻缓地拈着一块黄色绣帕，时不时地侧过脸轻咳两声。
正要与兮和说话的晚娘，见她走过来，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向她行了个礼，「九儿姑娘，你怎样来了？」
那柔美女子病恹恹地注视着她，浅浅一笑，「我自然是来报名的，难不成是来看热闹的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意外但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晚娘笑了笑，回道，「也是，姑娘身子弱，怎会有闲心出来闲逛。」
接着，她往她后方瞧了一转，追问道，「小柳没陪你一道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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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的母亲病了，我就放她几天假回去照顾母亲了。」
「姑娘是跳舞还是弹曲，我替姑娘写下来。」她坐下来，提笔道。
说着，她又低头咳嗽了两声，缓缓道，「跳舞。」
「那是哪首配曲呢？」
「《烛红怜》。」
听到曲名时，晚娘的手一顿，随机又恢复正常，将名字写了上去，她抬头道，「九儿姑娘，我早就替你写上去了，外面天寒，我找人送姑娘回去吧。」
她拒绝道，「不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等才艺大赛开始的时候我再来。」
晚娘点点头应道，看着她转身动身离开，等再回过头时，注视着他们，追问道，「你们三个都是要报名的吗？」
「不是。」雪姑否决道，之后将兮和往前一推，说道，「她要报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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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何？」
「跳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曲名？」
兮和想了片刻，回道，「《赤岸》。」
等她回过神来时，早就跟着他们二人挤出人群了，雪姑和玉京子走在前面又开始不停地斗嘴。
这时，她看到一家店铺后蓦然停了下来了脚步。
倒不是因为这家店铺有多特别，而是她被店里摆出来的一套衣服所吸引。
玉京子和雪姑察觉到兮和没有跟上来，回过头的时候，兮和正抬脚往店里走，两人也就跟了进去。
进了店，玉京子爽快地开口道，「姐姐，你看中了哪些衣服尽管拿，我替你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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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既然你出手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玉京子道，「我又没说给你买，你倒是积极。」
她转过脸，说道，「你既叫兮和一声姐姐，我是兮和的师姐，那你怎样也得唤我半个师姐吧？怎样？你想娶兮和，连这点财物都舍不得掏？」
在玉京子看来，雪姑算是兮和的娘家人，一听这认可他的话，心里一高兴，拍了拍胸脯道，「师姐，你随便看，我买单。」
虽是从他身上占到了便宜，不知为何，她心里似乎并没那么高兴。
买衣服的兴趣也没了一半，便假意陪着兮和一块看。
兮和只试了一件衣服，就是她在门外一眼相中的紫色衣裙。
她想，既然报了名，那她就得好好准备一番，这表演时所穿的衣服自然是重中之重。
刚好经过一家裁缝店时，一眼便觉着这件紫色衣裳与《赤岸》这首舞曲再适合然而了。
最后是她自己付的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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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衣裳，她想自己买。
等他们买好衣服出门后，三个人便沿着街边往前逛。
玉京子看到一家卖簪子的小铺便停了下来来瞧了瞧，挑了一枚通透无暇的玉簪，刚一扭身，只看到雪姑站在另一家铺子前，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并没看到兮和的身影。
而另同时突然被人拐走的兮和更是一脸懵圈，明明之前正逛街逛的好好的，面前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将自己带到了另一条集市上。
她抬头看清他的脸后，往身后退了一步，「山鬼大人，你带我来这干嘛？」
兮和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便道，「山鬼大人，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他们找不到我一会该着急了。」
往常她瞧见他的时候都是一脸笑意，而今日，尽管她也在笑，但他从她脸上没看出开心的感觉。
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抓住。
半晌，他才开口，语气有些僵硬，「你….不是想逛街吗？」
兮和一愣，她什么时候跟他说她想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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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难不成他是想陪她一起逛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下意识点点头，两人便沿着街市走，一路沉默。
不知为何，半日不见，兮和觉着他们两人仿如路人，为了打破不好意思，她随便找了个话题，「大人怎样忽然想来逛集市了？」
在她印象中，他跟她师父一样，只喜欢一人待着，安寂静静，无人打扰，像这种哄乱的集市更是不会来。
也跟魔尊一样喜静。
「屋里闷，就想来走走。」他道。
她点头道，「哦。」
正好走到一人卖糖人的摊贩面前，此时糖倌此时正画手上的糖人，糖倌见兮和好奇地伸着头，他亲切地笑了笑，边做手上的糖人边问，「二位是想买现成的糖人还是想自己亲手做一个啊？」
「这还能自己做吗？」兮和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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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做的话她当然想尝试一下。
糖倌点点头，将手上画好的糖人粘好后顺手扎在架子上，兮和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兔子。
糖倌看着两人，笑着说，「若是夫妇同做的话，做好了后还可以再送一人糖人。」
听到这话，兮和顿时红了脸，她清楚这个老人误会了她与山鬼的关系，连连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夫妻，我和他….」
她侧眼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他们两人的关系。
「朋友。」他道。
糖倌明显愣了一下，之后笑道，「那也不碍事，只要是一男一女一起做就行。」
兮和以为山鬼不会看上这些小玩意，正要拒绝，却见他低头走到糖人铺中，缓慢地卷起宽大的袖子，见她还站在原地，淡声道，「愣着干何？你不是想做糖人吗？」
兮和极为配合地跑过去，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做。
等锅中的糖油烧热了之后，山鬼拿着勺子从里面舀了一勺糖料放在糖纸上面，接着拿过手边的钢尺塞到她手里，手把手教她一点点压匀纸上的糖料，他比她高出一人头还多，教她的时候，温热地鼻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瞬间点燃了整张脸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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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片压好以后，山鬼又用勺子与她一起在压好的糖片上迅速地浇上汤料，不一会，一朵栩栩如生的赤合欢的形状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盯着握在她手背上的那只白净的大手，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她哪里是来画糖人的，她就是来受罪的，受百抓挠心的罪。
就在她还在走神的时候，站在旁边的糖倌夸道，「我见公子画糖人的手法娴熟，之前当学过画糖人吧。」
的确娴熟，他这手艺用来开店也无可厚非。
山鬼道，「以前觉得有意思，学过一段时间。」
糖倌笑道，「难怪画的这么好。」
糖人成型之后，糖倌指着摊位上已经做好的其他糖人，追问道，「你们看看，此处的糖人你们想要哪一个？」
山鬼朝她笑笑，声音有些宠溺，「你去拿一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兮和乖乖地走过去选了刚才糖倌画好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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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手中的糖人，又看了眼他手上的糖人，追问道，「山鬼大人，我可以和你换换吗？我想要你手上的彼。」
山鬼挑了挑眉，温柔地笑了笑，将手里的糖人递给她，说道，「这两个糖人都留给你，本君不跟你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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