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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独自生活的第四天
郑氏想想, 也是这个道理。
侯府出去的，至少见过大世面，不至于轻易被花言巧语骗了。姜棠跟着陆锦瑶学过管家、打理铺子、做生意, 何人都打过交道，自己手艺又好, 凭借手艺过日子，养活自己定然是不成问题的。
她是瞎操心了。
郑氏淡淡一笑, 「行了，各人有各自的命数。」
自己选的路，就算难走也得走下去。
郑氏信命, 这月月初又去普陀寺上香了。她希望佛祖和菩萨可以保佑她的儿子，保佑他长命百岁。
后来清楚顾见山受伤, 郑氏心里已经没那么发慌了。
顾见山说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都会受伤，受伤了还能养好，他伤好的差不多了。
顾见山说他保证以后会多加小心。
永宁侯还不清楚, 作为父亲, 他更关心的是儿子们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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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升官，事情做的好不好, 有没有得到皇上的赏识。
说了也没用。
郑氏让人给宴回堂送了不少药材, 没有再提给顾见山议亲的事。
郑氏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嫁给永宁侯时，永宁侯还只是个小将军，出身汝林顾家，名不见经传。
永宁侯那时总上战场，留她一人人在家里带着孩子, 等他回到。
就那么一直等, 不清楚传回到的是捷报还是他战死的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心总是悬着, 每一刻安定下来的时候。
郑氏想, 等顾见山定下来再管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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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过让顾见山早点成亲，留下血脉，就算以后出了事，也有个念想。可没丈夫的妻子带着没爹的孩子，只会徒增心痛罢了。
前头几个儿子都成亲了，孩子都满地跑了，郑氏也不盼着抱孙子。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说的并不差。
她是有念想了，那姑娘和孩子岂不无辜。
郑氏让南香下去，自己披了条毯子闭目养神。
就这么着吧。
春困秋乏，南香去小厨房让李大娘孙大娘炖点补汤给夫人喝。补汤、燕窝……轮番喝着，秋日得好好补补的。
过了九月十五，天就越来越凉了。
天冷最适合吃些热乎的，姜棠给两只小狗喂了煮鸡肝和猪肝，自己包了碗馄饨吃。
热乎乎的馄饨一下肚，全身都暖和下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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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鲜肉馄饨五文财物一碗，但只有猪肉馅儿的，姜棠大约能尝出来是怎样做的，猪五花剁碎，多放葱白，用香油煨着，撒上盐和酱油，味道就很不错了。
卖馄饨的摊子也不多，姜棠打算先卖馄饨试试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其他吃食她想过鸡蛋灌饼、煎饼之类的，先做一样试试看。一步一步缓慢地来，若是馄饨生意好，姜棠可以考虑做别的。
而且姜棠现在不想太累。
她有自己的家了，哪怕小，也是自己的地方，没必要追银子追那么紧。
在永宁侯府干活，卯时就起，过了亥时才回去。自己做事不就是为了自由嘛，还那么累和在侯府有何区别。
还有，她不打算自己去卖。
她想找隔壁的刘大嫂合伙，就按陆锦瑶给她的分成算，她出方子，找各种肉和菜的供应商，刘大嫂帮着做和卖。
在这儿住了几天，姜棠对隔壁也有几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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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有四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二岁。
但十二岁的孩子已经能干活做事了，刘家靠的是刘捕快的俸禄，一家人日子过的紧巴巴。
如果刘大嫂愿意，就给她算分成，签文书。
姜棠没打算直接卖猪肉鱼肉做皮包的馄饨，这件成本太高，好吃是好吃，但她吃街头的鲜肉馄饨也不错，没有余财物的人未见得会买更贵的。
先从小生意做起，若是卖的不好，再想别的生意，卖的好的话就能够把这门生意全权交给刘大嫂，她琢磨别的。
卖吃的得按照春夏秋冬的季节来，秋冬卖热乎的汤食，夏日就卖方便吃还凉快的菜样。
至于陈家嫂子那边，姜棠想过阵子再说。
顾见山说的是有事去那边敲门，在姜棠看，当非急事不敲门。
陈家那边去提合伙肯定点头，但姜棠想自己试试。反正她还年纪不大，什么事都不急在一时，就算没成功她每月还有蛋黄酥的分成，日子不至于过不下去。
姜棠估摸着隔壁快吃完的时候，盛了碗馄饨过去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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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蛋黄酥分成，姜棠可能会等若干个月再赎身。万一她出去了赚的不多呢，但有分成就不同了，哪怕做生意赔了她还有退路。
这回开门的是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成一人小髻，只簪了根木钗。
穿的很普通，袖边还有补丁，但极为整洁。
见着姜棠明晃晃一愣，眯着眸子问：「你是……」
姜棠笑着道：「您是刘家婶子吧，我是隔壁姜棠，半晌午做馄饨做多了，送过来一碗。」
刘大娘又是一愣，前几天才吃过姜棠送的红烧肉，今儿又送了馄饨。
送东西都是可着好的送，看颜色还是肉馅儿的。
刘大娘忙摆手推拒，「不了不了，家里都吃了饭了。」
她没急着说做生意的事，离晚饭还有半天时间呢，足够刘家人慢慢想。
就是吃了饭才送的，姜棠道：「一碗没几个，吃了也不顶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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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东西肯定会想东想西，刘家人实在，送了碗红烧肉，回了碗炒鸡蛋。估摸着晚上做饭，会送些东西过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算不送也没事，晚上再来一趟就成了。
刘大娘虽然年纪大，但还真说然而姜棠，迷迷糊糊就把馄饨端进屋了。
刘家已经吃过了半晌午饭了，蒸二米饭，炖茄子土豆。
刘家的宅子和姜棠的一样大，格局都一样，刘大嫂和公婆住两间正屋，三个孩子住厢房。
还有个小女儿，才一岁多，跟刘大嫂睡。
刘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老大十二岁，还有三四年就要议亲了，要给儿子娶媳妇，这么大的宅子肯定不够住。
她问婆婆是谁，刘大娘道：「隔壁刚搬过来的姑娘，送了碗馄饨。」
刘大嫂是个过日子的人，家里十天吃次肉，若干个孩子总是馋的跟狼似的，还以为没给他们吃饭呢，但说实话，这已经比许多人家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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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又把孙子孙女招呼出来吃馄饨，还狐疑道：「咋一直给咱家送东西，也不知道是光咱们有的，还是几家邻居都有。」
刘大嫂正刷碗呢，她擦了擦手上的水，去屋里瞧了瞧，一碗馄饨就剩三个了。
刘大郎：「娘，还有呢！你吃！」
刘大嫂哪儿舍得，「你们吃吧，娘不爱吃这个。」
一小碗总共六个馄饨，三个孩子一人两个，全给吃了。
连着馄饨汤都喝得精光。
问好不好吃，各个眸子亮的跟灯笼似的，「好吃死了！比街头卖的馄饨还好吃！」
刘大嫂呸了两声，「晦气，说何死不死的。」
刘大嫂的女儿抱着她的腰，「娘，真的好吃，比过年吃的饺子还好吃呢。」
空气里只剩馄饨的香味，刘大嫂心道，这么好吃，到时候送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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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是好东西，还贵，一斤肉十几文，总要人家的肉刘大嫂可不好意思。她婆婆直说晚上做何送点过去，刘家最好的东西就是鸡蛋了。
家里还养了几只鸡，但是得留着过年吃，现在也舍不得杀。
只不过，几个孩子的馋瘾被这碗馄饨勾出来了，吵着闹着要吃肉。
刘大嫂没法儿，还是杀了只不怎么下蛋了的母鸡，炖了一锅，夜间给姜棠捡好鸡肉送去了一碗，「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正赶上杀鸡，给你送点过来。」
姜棠道：「有劳嫂子，要不进来坐会儿？」
刘大嫂一下午也没干别的事儿，同时想姜棠哪儿来的，怎样这么多钱，隔三岔五就吃肉。一边回味那天的红烧肉，觉得姜棠的手艺是真不错。
姜棠说话也不畏畏缩缩的，很是大气，像高门大院出来的人。
刘大嫂心里还有些怵，想想还是跟着姜棠进屋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家就在隔壁，她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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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走在前面，道：「我也正吃饭，嫂子要不跟着吃点。」
刘大嫂摆摆手，「我就不吃了……」
姜棠：「还是吃点吧，添双筷子的事，以后住在这儿少不了麻烦嫂子，隔着墙说一声就行了。」
这就是住的近的方便之处，有何事喊一声就行了。
刘大嫂隔着院墙喊了一声，而后就看见了墙上露着尖的碎琉璃。
没站一会儿，屋里又钻出来两条小狗，汪汪直叫。
姜棠对着小狗道：「乌金点金，不是坏人。」
她给两只狗起了名字，眸子上有金毛的叫点金，狗弟弟就叫乌金。金子值财物，寓意好，而且，两只小狗尽管小，但特别警醒，一有动静就竖起耳朵。
刘大嫂和家里说了不回去吃饭，在姜棠这边吃两口，顺便说说话。
刘大嫂哎了一声，「你这儿挺好，养两只狗不错，还有院墙那儿，我家人多，你一人人是得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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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嗯，盛京的亲戚给我弄的，一人人是不安心。嫂子先坐，饭马上好。」
姜棠做了鱼肉馄饨，几道小咸菜。
「嫂子能吃辣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大嫂道：「能吃。」
姜棠给刘大嫂碗里放了一勺油辣子，「嫂子尝尝我的手艺。」
这碗比送去那碗多，一碗十只馄饨，皮薄馅儿大，都能看见里面肉的颜色。
刘大嫂只吃了一个，「妹子手艺是没得说。」
姜棠：「嫂子爱吃就成，我初来乍到，身上是有点余钱，可是光花不赚，早晚有一天坐吃山空了。我做饭还成，想过摆摊卖吃食，但我长得太容易招惹麻烦。」
刘大嫂赞同地微微颔首，长成这样，又去做生意，难免被泼皮无赖缠上，「妹子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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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我想请嫂子帮帮忙，帮着我摆摊卖吃食。方子和锅碗瓢盆都我出，当然也不会让嫂子白帮我，到时候分嫂子家里二成利润。」
见刘大嫂愣愣的，姜棠也没催的太紧，「嫂子要不带回去吃，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这一口一个嫂子的，刘大嫂人都迷糊了。
她端着馄饨回家吃，吃人嘴短，一碗馄饨家里人一人一人给分了，到底跟不跟姜棠做生意，刘大嫂心里也没主意。
但看若干个孩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她心里隐隐有几分心疼。
几个孩子都瘦瘦巴巴的，在盛京，这套宅子是值几百两，但家里住又不会卖出去，两个儿子，还要嫁女儿，家里的存银也就十几两。
怎样够。
刘捕快一人人养活一家人，吃力的很。
吃完馄饨和炖鸡，一家人盯着昏暗的烛光默默不语，刘大嫂支支吾吾道：「我看姜妹子不像骗人的，她家就在这儿，我就去帮忙，生意不好也是她亏本。」
刘捕快问爹娘，「要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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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试就试试，我和你爹在家带小囡囡。」刘大娘把小孙子搂在怀里，「先试几天，给人干活，别让她揪出错漏，手脚也干净点。要是用我帮忙也成，大郎不小了，大妮也十岁了，带着妹妹跟你出去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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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就把这事儿给商量下来了。
刘大嫂一晚上没睡着觉，半夜，她看小闺女睡着，把刘捕快捅咕醒，「你说姜妹子为啥说给分成啊，明明一天给我多少工钱就行了。」
她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酒楼请帮工也是给工钱。给分成，那是合伙，是小东家。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姜棠做的多好吃啊，卖多买少肯定能卖出去，何必给分成呢。
刘捕快半睡半醒，他揉揉眸子，「万一你把人方子泄露出去咋整，你又不是她的下人，凭啥给她守着方子。」
刘大嫂：「我是那样的人吗！」
跟人合伙做生意，还背地里使阴招，多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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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是第一回 做生意，心里七上八下的，等刘捕快睡着，她还是睡不着，迷迷瞪瞪天就亮了。
刘大嫂还要张罗一家人的早饭，忙活一翌日清晨，才清闲下来。
这才把从姜家拿来的碗里装上一串紫葡萄，一人人过去了。
刘捕快早起要去衙门，刘家起的早，刘大嫂没念及姜棠起的也早。
敲开门，她道：「我过来还碗，你尝尝这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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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拉着刘大嫂的手进来，大约是在侯府待得久了，姜棠做事之前总会在脑子里转一转。
包括和刘家谈生意，也是来来回回送东西。
左邻右舍的见刘家跟她走动，也不会太忌讳她一个人独居的事。而且人一旦拿了好处，就会情不自禁地帮人说好话，别人看刘家赚财物，哪儿能不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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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冲刘大嫂笑了笑，「我正想买些葡萄呢，嫂子先进来。」
刘大嫂不好意思地跟姜棠进去。
跟晚上过来还不一样，翌日清晨太阳一照，屋子前头的空地洒了水，院子里还挂着几件衣裳，看着十分规整。
点金和乌金一点盯着她，但没叫。
姜棠写了三份文书，给刘大嫂了一份，「嫂子不认字的话我念给你听。」
姜棠签过几份文书，清楚上头该写什么，她出方子，两人合伙做生意，赚的利润二八分成，但在做生意的期间，刘大嫂不能把方子给别人做盈利目的，自然，以后不做生意了就更不能泄露方子。
方子是姜棠的，这份文书和同陆锦瑶签的也有区别。
叫卖的活辛苦，又是刘大嫂一个人去，所以姜棠给了两成。
若是想多赚点，就叫家里的人帮忙，赚的越多分的越多。
刘大嫂直保证，「这手艺我肯定不偷学，更不可能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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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嫂子要想做给孩子吃，那自然是成的，就怕周遭人打听，嫂子抹不开面子。」
刘大嫂大手一挥，「放心吧，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大妹子，你就放心好了，我嘴严，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不打紧的事街坊说说也就说说了，但要紧事我分得清轻重。」
姜棠点了点头，接着道：「这边支摊子得交摊位费，还有买推车、炭火、米面肉，这些都算在成本里的。账可以一日一结，但每日的一半利润咱们分成，另一半补成本。等摊子回本了，四成利润做运转资金，六成留着你我两家分成。」
做生意需要成本，不能把全部的利润分了，不然摊子就开不下去了。
一日一分是想让刘大嫂见着财物，有根萝卜在前头吊着，做事才有劲儿。
这些事都得说好。
何算到成本里，不仅仅是每日用的面和肉，还有推车、铁锅、碗筷这些……
假如一碗馄饨卖八文钱，能有六成的利润，一天卖二百碗的话，是九百六十文钱。
而刘大嫂能分到九十六文。
等姜棠把这件方子教给刘大嫂，那会儿差不多能回本了，那她这一天基本上就不会管这个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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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她能够做别的生意，等这些生意缓慢地有起色了，在盘铺子开饭馆开酒楼。
也省着刘大嫂她们在外面风餐露宿摆摊做生意。
姜棠是这般打算的，两成利润并不低，毕竟方子是她的，开始做生意的成本也是她的。刘大嫂干的都是体力活，无论在哪个时代，做体力活赚的都是最少的。
而刘家平日里靠着刘捕快的俸禄过日子，姜棠在宴几堂的时候也见过白薇她们绣帕子，一天绣三五条帕子，一条帕子卖一文钱，一天才赚几文，一个月下来还没有做生意一天赚的多。
哪怕累一点，姜棠相信刘大嫂也是愿意的。
刘大嫂当然愿意，她不出钱只出力气，就算卖不出去顶多白忙活一遍，力气她有的是。
姜棠道：「嫂子把文书拿回去看看，没啥事就签字按手印。到时候去官府存一份，你我都放心些。」
刘大嫂说好。
又坐了一会儿，她就揣着文书回家了。
刘捕快上职了，家里只有刘大郎认字，一人字一个字地看下来，下午，刘大嫂就去签文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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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吃食最重要的是味道，味道好了生意差不了，馄饨大小得一样，形状得好看，就算在街边卖，也得和五文财物的不一样才能卖上高价。
姜棠：「东西一两天就能置办好，我先教嫂子包馄饨，嫂子在家里缓慢地练着。」
不然这三文钱怎样来的。
刘大嫂自然说好，「成，这都好说。」
去街头卖馄饨，得有推车，锅是一口特别深的铁锅，姜棠找铁匠铺子打的，光这锅就二两银子。
一百斤的面，六文财物一斤，总共六钱银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每天的猪肉鱼肉各十五斤，两种馅儿，香蕈猪肉和酸菜鱼肉的，混着菜一斤肉能包六七十个馄饨。
猪肉馅儿的馄饨十文钱一碗，鱼肉的八文。
汤并非盐巴紫菜调的热汤，而是熬的骨汤和鱼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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馄饨摊子的小料就有好几种，油辣子、香醋、糖醋蒜、麻酱……
刘大嫂偷偷跟婆婆嘀咕，「姜妹子是哪儿的人呀，吃东西可真讲究。」
刘大娘道：「净胡说八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好好干。」
「哎，娘，我清楚，就和你说道开口道。」刘大嫂讪讪道，「和外人我肯定不说。」
刘大娘：「你不说，可孩子呢，他们小不懂事你大人也不懂事？」
这回刘大嫂何都不说了。
东西置办的极快，卖了推车了锅灶，姜棠带着刘大嫂去订肉和菜。
香蕈是干，从杂货铺订，肉和菜都是熟悉的摊贩那儿，价财物实惠还新鲜，等以后要的多了会管送。
别看刘大嫂比姜棠大二十岁，但买东西都是跟姜棠后面。
肉都是一斤两斤的买，家里吃面是玉米面和白面混着吃，姜棠注视着会讲价，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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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买好了东西，姜棠提了小半，刘大嫂提了大半。
摊子就摆在隔壁两条街那儿，姜棠交了半两银子的摊位费，早中晚都能去。置办这些东西姜棠就花了三两多银子。
头两天，姜棠打算跟着刘大嫂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摆摊做生意的事她没做过，但凡事都有生平头一回。
九月十八的早晨，天还没亮。
姜棠和刘大嫂就推着板车去街上了，板车上东西不少，两锅汤，两盆馅儿，还有和好的面团和柴火。
早秋晨起雾气蒙蒙，街上早就有人推着车去街上了。
缓慢地地，晨雾散开，变成了淡淡的烟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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