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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独自生活的第三天
屋子里有架子床和柜子, 不是特别好的家具，跟永宁侯府的紫檀木梨花木家具比不了，但这个时候家具都是实木打的, 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胜在结实。先用着, 等以后慢慢往里面添置东西，至少等有钱了。
姜棠在永宁侯府用的床桌椅和柜子一律不能带走, 以后再有丫鬟住进去会接着用。
她自己有被子，正好天气凉了下来，就把被褥全换上厚的了。
衣服放在柜子里, 秋衣她买了两身，冬衣过阵子再买。
姜棠往衣柜里挂了一人驱虫的药包, 省着小虫子进来把衣服咬坏了。存财物的匣子里只剩一些碎银子，还有原身的首饰。这首饰姜棠不想卖了，留着当个念想。
收拾好屋子, 姜棠推开后窗。
得弄点琉璃碎片，抹上泥浆，密密麻麻地铺一层, 尖头朝上, 这样能防小人。
买的房子没有后院, 只有一道到胸前的高墙，她记着宴几堂的院子人就能随意翻进来。她住在这屋子里, 就算夜间关着窗户睡, 但木头窗子，一层薄薄的窗纸，也不安全。
姜棠还想养两条大狗, 白薇说养两只狗好一点, 听人劝不吃亏，枕头下面也得放两把刀，防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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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往里面放一把开了刃的锋利菜刀，还有一把刀刃生锈了的。
她力气再大，也打然而好几个。既然武力值不够，那就来把破伤风之刃，保命最重要。
碎琉璃不值何钱，陆锦瑶当时订柜子就是用的琉璃，地方她也清楚，这件姜棠能自己去买。
再请一人泥瓦工，把琉璃碎片尖头朝上铺好就行了。
狗姜棠想去乡下找，抱两只小奶狗。
自己慢慢安定下来。
宅子虽然小，但这是属于她自己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棠收拾好屋里的东西，又把锅碗瓢盆搬进厨房。
三间正房，厨房就在两间屋子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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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屋子小一点，左右各两口大锅，上头还有烟囱。厨房除了锅还有一个碗柜，姜棠把碳炉子和其他的锅碗瓢盆搬进来，这才像了点样子。
早上搬的家，快到半晌午才收拾好。
姜棠擦擦汗，正准备做饭时，在厨房听见了敲门声。
她跑过去开门，一看，是陆锦瑶。
陆锦瑶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两眼，屋前的空地已经没东西了，看来是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笑着道：「怎样还傻了呢，我估算着时间过来，给你温锅的。」
姜棠又惊又喜，「大娘子！」
还有白薇和陆英。
陆英吐了吐舌头，怀里抱着一个匣子，白薇则是扛着几匹布。
陆锦瑶道：「在外面就不用喊我大娘子了，东西不少呢，先给搬进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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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打开门让人进来，「地方有点小，但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半晌午在这儿留饭吧。」
菜是在永宁侯府的时候买的，没吃完，姜棠就给带过来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肉不够的话出去买一点，走两条街就是集市。
陆锦瑶轻摇了摇头，「你都收拾半天了，还张罗什么饭，改日再过来吃饭。这回过来主要是为了给你送东西。」
陆锦瑶看宅子收拾的很干净，没种菜的地方，两个小菜畦可以种点花草，前头的空地算不上院子，摆张小桌子，夏日可以坐这儿喝茶。
她来给姜棠送宫里的赏赐，这些东西都留了好久了。从前，姜棠是丫鬟，贵重东西不方便给她，现在她自己住了，也有自己的家了，就自己经管着。
陆锦瑶带着白薇她们进屋，同时走同时道：「你兴许忘了，当初做压缩饼干的时候皇上不是赏了三房官位吗，除了这件，还有十匹绸缎，一柄玉如意和一座红珊瑚。由于是三爷递的折子，所以这些明面上是赏给三房的。」
「三娘子往宴几堂送了四匹绸缎，正院送了四匹，玉如意给了这边，红珊瑚给的正院。姜棠，我尽管不能把功劳给你，但这些赏赐是你该得的。」陆锦瑶当初，的确是为姜棠考虑，但也有自己的私心。
所有人都受益了，只有姜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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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舟因为此事去滇南赈灾，后来又由于姜棠的法子立了功，才调去的工部。这回回到，估计又能升职。
就算姜棠赎身了，也不能再跟皇上说，压缩饼干是她想出来的。
陆锦瑶也不会让姜棠去说。
这些事已经过去了，她能做的只是把赏赐给姜棠。
应该全是她的，但三房留下的还有送去正院的，没办法要回到。
顾见海顾见舟升职是因为姜棠，所以陆锦瑶才记着姜棠的好，「绸缎都是鲜亮的颜色，四匹布能做不少衣裳呢。玉如意上头有宫中印制，这个不能变卖，卖了也没人敢收。」
陆锦瑶觉着，这些东西都比一般的好，还是留着自己用。
姑娘家，总得有几身好衣裳。
玉如意压箱底放着就好了，这个东西不好往外摆的。
姜棠想了想，还是道：「既然是赏给三爷的，那不必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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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做这个是为了回报顾见山的救命之恩，不是为了赏赐。
陆锦瑶道：「不用推辞，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收着就是了。」
陆锦瑶不打算继续说这件事，她还带了别的，「这是上回工匠做琉璃窗剩下的碎琉璃，我给你带过来了，找个泥瓦匠抹在院墙上。这件你自己弄也成，注意一点，别伤了自己。」
陆锦瑶能念及的只有这么多，毕竟此处离永宁侯府还是远些，有道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真到了危急时刻，她也没办法。
还得姜棠自己护着自己。
她那天夜间能拿着刀护着宴几堂，自己应该没问题。
姜棠道：「我清楚。」
她正打算去找碎琉璃，陆锦瑶送来更好，现下只用买两只狗了。
说这些的时候陆锦瑶并没有避讳白薇和陆英，压缩饼干的事宴几堂的人都知道，姜棠做的，但功劳没到姜棠身上。
陆锦瑶也是想借她们的口告诉宴几堂的丫鬟，她并非贪墨丫鬟赏赐之人，这些东西都是姜棠该得的，也并无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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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摸了摸姜棠的头，「还有温锅一事，和怀兮她们一样，我也随半两银子的礼，等我的孩子出世，你还得过来喝满月酒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随礼是凑热闹，不是救济。
陆锦瑶走礼，也得考虑姜棠回不回得起。
姜棠把银子收下了，「到时候我一定去。」
陆锦瑶不方便久留，送了东西就动身离开了。姜棠看着绸缎和玉如意，全给放到了柜子里。
她一时半会儿用不到这些，小心别被虫子蛀了就行。
下午去买个箱子，然后给大门和屋门都换上新锁。
西头的那间屋子姜棠准备当客房，有人过来住方便些。东西两边的厢房先做库房，她以后还要买菜买粮食，留着做生意放东西用。
姜棠自己简单吃了个饭，就上街采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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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住的时候可以多买些米面，囤粮食只要小心别长虫就成。肉和菜不需买多了，像土豆芋头这样的蔬菜能够多囤点，其他的赶哪天上集买也不耽误。
最重要的就是锁，一定要好。
买完锁，姜棠就请了个泥瓦工，把院墙抹了一遍。
这些东西做好，早就到了傍晚。
院墙上的琉璃闪着七彩的光，姜棠推开门出去，想从外头的院墙看看，一开门，却看见了顾见山。
上回见顾见山还是八月十五。
顾见山左边的臂窝里抱了两只小黑狗，眸子湿漉漉的，右手受过伤，不方便敲门，想把狗搁下，又怕跑了，正犹豫要不要用肩膀撞一下的时候，门开了。
顾见山冲姜棠笑了一下，「恭喜乔迁。」
顾见山上午才清楚的，这阵子他不在家中，宴几堂消息瞒得紧，连春台都不知道姜棠赎身的事。
况且，赎身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传出去容易让别的院子心浮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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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韩氏在正院闹了个好大的没脸，就敲打下头丫鬟不能议论。
春台今儿才打听到，早就赎身了，上午就搬出去了。
春台赶紧把这事告诉顾见山了。
搬家是大事，顾见山想了一半晌午姜棠缺何，一人女子，独自住在外面，并不安全。
小狗是大理寺的大狗下的，顾见山抱了两只灵透的，狗通人性，这两只爹妈就大，长大能有三尺多。
两只大抓人，管探案，非同寻常。两只小的尽管没被练过，但虎父无犬子，应该也差不了。
所以，顾见山找了两条小狗，养一两个月，就顶事儿了。
别的东西，姜棠未见得会要。这两个小东西，她应该会喜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见山又笑了一下，「我过来送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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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没和顾见山说赎身的事，她也没机会说。从前她是丫鬟，顾见山是侯府公子，两人之间隔着一堵高墙。
顾见山怀里的小狗崽呜汪呜汪地叫着，看得姜棠心里软的不行。
她赶紧接过来一只，「你抓的小狗呀，我正想找两只呢，长的可真好看！」
是黑狗，长得虎头虎脑的。
窝在姜棠怀里也不乱动，就左右嗅了嗅，然后乖乖就躺下了。
顾见山笑了笑，「这狗还小，长大了得有半人那么长，可凶着呢。你养可得小心，别被他咬了，大一点了我过来帮你训训。」
顾见山：「眉心有金点的是狗哥哥，没有的是狗弟弟，狗得吃肉，我一会儿找木匠过来打两个狗窝。」
顾见山就不进去了，姜棠自己的家，他一人男子，进去不方便。
况且左邻右舍，容易说三道四。
知道姜棠住在哪儿就行了，以后找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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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把小狗抱进屋，「你等我一会儿，立刻就出来。」
她以前养过狗，清楚怎么喂，两只小狗既能给她作伴，她不在的时候自己也有伴。
比养一只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棠把小狗放进了屋，回来同顾见山道：「有劳礼物，我会好好养着。左邻右舍要问起你，我就说你是我的兄长，落难过来找了个院子住，四娘子那边是我姐姐。」
顾见山觉着这个说法不错，「嗯。」
姜棠道：「我一会儿要去送点东西，就不留你了。没告诉你赎身的事儿是由于这阵子有点忙，我也不好去找春台。」
顾见山和她并不是全无关系，将心比心，她也不希望顾见山瞒着她什么事。有些事嘴上就能说清楚的，姜棠不想让顾见山瞎想。
顾见山嗯了一声，「我能猜到，你若有急事，去右手边第三家敲门。」
那边住着的是顾见山的亲信，早就打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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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眸子特别亮，有熟人在这边自然好，就是不清楚是本来就住在这儿还是特意搬过来的。
若是本来就住在这儿，以后多走动。若是特意搬过来的，姜棠想多送点吃的和东西，「好呀，今儿时间太仓促，等过阵子我请你吃温锅饭。」
虽然这是顾见山，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往家里领。
顾见山往后退了半步，「我也该回去了。」
他隔着袖子抓住姜棠的手腕，往里面放了张小条。
等顾见山走了，姜棠打开看了看，顾见山说，清楚她赎身之后，他很高兴。
姜棠把纸条看了两遍，带回去直接扔灶台里烧掉。
她也高兴。
姜棠趁着天还没黑炖了一大锅肉，这个时代普通人家不是顿顿能吃肉的。家里孩子多，只有一份收入，日子照样过得紧巴巴。
姜棠以前在永宁侯府，有月银，有赏赐，在小厨房干活还有油水可拿，比一般丫鬟过的自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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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由于刚搬出来，日子没侯府好，就觉着以前当丫鬟好。万事开头难，总会缓慢地好起来的。
炖好了肉，姜棠盛在小碗里端出去挨个敲门。
都住一条巷子，姜棠过来看房子、把房子定下、来收拾两天、今儿又搬家，这些他们都知道。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又是一人人，搬过来连爹娘都没看见，别是哪个大户人家公子养的外室。
外室屡见不鲜，多的是。
他们最烦的就是外室，到时候正头娘子找过来，闹得整条街都不得安宁。
好好的姑娘，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成，非当外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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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棠这件人，所有人都小心观望着，谁知道到了天色将暗，这件姑娘竟然自己找上门了。
各家烟囱里都冒了烟，也不能装没听见，打开门后，刘家娘子对着姜棠的脸愣了一会儿。
姜棠道：「我是隔壁新搬过来的主户，叫姜棠。也不清楚你们做没做饭，过来送点吃食，这是我自己做的，味道虽然一般，但胜在干净。」
还热乎的红烧肉朝着她递过来，香味就在鼻尖，她做饭的时候还想呢，谁家再炖肉，原来是新搬来这家。
刘家嫂子冷硬的表情顿时没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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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长得好看，没去过高门大院的，也没见过什么世家贵女，刘家娘子觉着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姑娘就是姜棠了。
天都快黑了，这么朦胧的夜色，还能看出这姑娘哪儿都好看。
穿着打扮很朴素，头上一支素银钗，脸上也没扑粉，身上的味道干干净净，有皂荚的香气，还有点红烧肉的香味。
一小碗肉七八块，还有两块炖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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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嘴短，而且，光注视着是个好姑娘。
「我夫君姓刘，我也是，你叫我刘大嫂就成了，过来招呼一声的事儿，你还拿何东西。」刘大嫂拍打大腿，「你等会儿！」
刘大嫂把碗接过来，不多时就回到了，回来的时候碗里多了金黄的炒鸡蛋，早就炒出黄皮了，上面绿叶点点，不清楚是小葱还是韭菜。
「我炒的，你回去添个菜。」刘大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件肯定比不上红烧肉，可是不能白要姜棠的东西。
姜棠也没客气，「那大嫂需要帮忙了就过去找我。」
姜棠都那么说了，刘大嫂就更不好意思了，她点了点头，道：「你刚过来，要是缺啥东西跟我说，邻里邻间的不必那么客气。」
她看姜棠谈吐也好，眼神清清亮亮，长得好看但打扮不出格，这才菜也好吃，是个会过日子的。
回去之后刘捕快道：「你快坐定，好吃的很。」
这边住着的都是盛京城的小官小户，靠着家里男人的俸禄过日子。
刘大嫂道：「注视着不像啥坏人，得再接触看看。我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出来了，你看这菜，一般人哪儿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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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嫂给三个孩子一人夹了一块。
又给婆婆和公公夹了肉，自己夹的则是土豆子。
人多，住的地方小，吃的也得分着。
刘大嫂咬了口土豆，已经炖出沙了，又面又软，肉汁混在土豆里，把这平平无奇的菜都做的无比好吃。
可比她的厨艺好多了，真是谦虚。
她低头一看，三个不大的孩子狼吞虎咽，公婆吃的眸子都眯起来了。
她婆婆道：「软的很，你也吃一块，别啥吃的都紧着孩子。明儿给送点葱和蒜，别白拿人东西。」
「就是，你吃吧。」
「娘你快吃吧，真的好吃！」
刘捕快和若干个孩子也跟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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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嫂一笑，看着婆婆把剩的最后一块夹到自己碗里。
她咬了小口，皮软而不散，选的还是肥肉相间的五花肉，香而不腻。
这一晚，住在这一片的家里都摆上了一碗红烧肉，姜棠台面上添了炒鸡蛋，鸡蛋羹，一碗小鲫鱼炖豆腐，还有小葱拌豆腐。
都是家常菜，但看着就很丰盛。
顾见山说的那家也没表现出什么来，一家住了六口。
陈大嫂看着快四十岁了，孩子有四个，公婆也住在这边。这里的人家普遍住在一块儿，家里孩子也多。
姜棠打算歇两天，等月中的时候做生意。
她跟了陆锦瑶这么久，怎么开铺子也都知道，自然不可能自己去支摊子去买。
姜棠想找人合伙。
她现在不想找陆锦瑶，虽然陆锦瑶有财物，随便投点财物就够她做生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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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姜棠觉着那样的话愧对陆锦瑶。
做生意谁想的都是赚钱，但不一定能赚。
她做菜是好吃，但不一定卖的出去，总得让人瞧见她的本事才成。
这碗红烧肉就是敲门砖。
这里的人家都是盛京人，靠着男人的俸禄养活一大家子，女人最多种点菜绣绣帕子来补贴家用。
一大家子呢，谁不想孩子吃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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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能够做，而后由她们出去卖，按照分成给，先请一两个人，看看生意能不能行，再想以后的事。
她有八两多银子，加上温锅的随礼，一共是十三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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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歇到了九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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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宁侯府的日子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了，做丫鬟，赚财物，跟着陆锦瑶开铺子，还有遇见顾见山，发生的众多事，都仿佛过去了许久。
但对于永宁侯府的人来说，姜棠也才走几日而已。
宴几堂的是最不习惯的。
陆锦瑶有时经过小厨房会下意识往那边看一眼，静墨送帖子的时候会下意识喊姜棠的名字。
静墨等人也不习惯。
屋里新搬进来一个丫鬟，叫严夏，是个很安静憨厚的姑娘，然而从三等丫鬟做起。
她们三个人仍然是三等丫鬟，有时候注视着靠窗的位子，也会想起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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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娘有时也会想起，突然就少了个人，自然不习惯。
况且，没有新鲜吃食，众多菜都是做过的。
姜棠和正院、大厨房的人最熟，郑氏还问了问南香，姜棠何时走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南香道：「初六那天搬的家，早就好几天了，奴婢随了礼，也不知道她在外头过的好不好。」
那天陆锦瑶说姜棠以前过的苦，郑氏有点心疼。
虽说有不少像姜棠一样被卖的人，她心疼不过来，但姜棠和她有点关系。
人相处了难免有感情。
郑氏：「行，过阵子你再去看看，若是过得不好，帮帮也是成的。」
南香给郑氏端了杯白桃乌龙茶，「夫人放心吧，姜姑娘她会做菜，养活自己肯定不成问题。而且呀，她在四娘子身旁，学了不少本事，咱们侯府出去的人，怎样可能过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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