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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当丫鬟的第五十八天
姜棠抬头看了陆锦瑶一眼, 不知道该不该信。
书里陆锦瑶有锦鲤运加持，一生顺风顺水。她对自己人很好，除非别人主动招惹她, 否则绝不惹事。而来到此处四个月，陆锦瑶缓慢地地从一人纸片人变成了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不仅仅是有逆天气运的大女主, 况且有仁心，有善心。
那会在假山出事, 陆锦瑶二话不说就过来。救燕茗双之后，也只有陆锦瑶来看她。教她写字，带她看账本, 告诉她为人处世的道理。在姜棠心里，陆锦瑶不是朋友, 但已然能算是半个老师。
顾见山救她两次她一直记着，陆锦瑶亦是，平心而论, 陆锦瑶帮她的更多。
单这些方子, 若是韩氏，估计就直接拿了。当然姜棠也不否认, 陆锦瑶有自己的私心和考量。
但这份私心包括她吗。
顾见山能喜欢她, 在外人看就够离经叛道的了。
一人是侯府公子，一个丫鬟，这事要传出去，对她对顾见山都不好。最主要的是对她不好，顾见山可能何事都不会有, 可她不一样。
她现在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任人随便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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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牙子、庄子……兴许都是她的去处。
陆锦瑶会告诉郑氏吗。
姜棠不敢赌, 无论如何, 她都不能亲口说任何和顾见山有牵扯的话。
这回陆锦瑶并没有问关于顾见山的任何事，只是提醒。若她以后清楚什么事，能够提前说，以免真出了事来不及。
姜棠微微颔首，算是默认她事先清楚消息。
但陆锦瑶若是问从哪儿清楚的消息，姜棠会说是正院蔷薇那儿，蔷薇和春台熟。
陆锦瑶在心里叹了口气，姜棠如何知道的，无非是顾见山告诉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至于怎样告诉的，她也不问了，以后两人心里都有数就行。
「这回多亏了你，若是夫人那边问起，就说我让你换到晚上值夜的，人是五公子那边小厮打晕的。」陆锦瑶手指点了点桌子，「当也不会特意来问，你记着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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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点了下头，「奴婢记忆中。」
陆锦瑶无奈一笑，「下回别这么莽撞了。」
她冲姜棠招了招手，「过来，把这件你戴上。」
陆锦瑶从旁边台面上拿了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支梅花簪子。
做工很精致，陆锦瑶买了还没戴过。
姜棠迟疑地走过去，按照陆锦瑶的手势低下头。陆锦瑶把簪子戴姜棠头上，满意地笑了笑。
她感激姜棠，清楚可能出事守在了宴几堂，她一人人守在外面，留她和月云在里面，这份情她记在心里的。
这般相貌可谓是得天独厚，连头发丝都比别人好看。
陆锦瑶：「我记着你那儿有安阳郡主和燕国公府送来的药材，还有没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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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有的。」
陆锦瑶莞尔一笑，「正好我这儿缺几样，你注视着留点，剩下的我按市价给你银子，你看如何？」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锦瑶心里估摸了一番，姜棠手里差不多有一百多两银子了，算上首饰和那点药材，约摸有六百两。
她赎身的银子早该够了，现在没赎身应该是想等出府之后有个去处。
陆锦瑶不会给姜棠财物，毕竟她的财物是她的，救急不救穷。
但其他地方能帮忙她愿意帮。
药材姜棠应该会卖了，与其等姜棠自己去卖，兴许被人诓骗，还不如卖给她。
药材久放也不会坏，况且安阳郡主送来的，都是好药，卖到外面去可惜了。
陆锦瑶这儿还有四匹好料子，一柄玉如意，是当初做压缩饼干皇上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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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意和料子是宫制的，卖不了。
这些东西她都没动过，向来给姜棠留着。
她以为姜棠至少待到年后等她孩子生下来，现在看，年前就得走。
没人想做下人，谁都想做人上人。
不管是姜棠还是别的丫鬟，谁想赎身，陆锦瑶都不会拦着。
得力的丫鬟还能找，在这儿深宅内院少耽误一年是一年。
但对顾见山，她仍旧不看好。
身份之差犹如鸿沟，哪怕姜棠做出了压缩饼干，但功劳不属于她。
顾见山也是一样的道理。
姜棠正想把那些药材卖了，陆锦瑶买当然好，还省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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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会不会骗她，姜棠觉着不会。她当时根本不清楚燕国公府和安阳郡主送药材过来，陆锦瑶明明能够直接拿不让她知道，何必现在绕这么大的圈子。
姜棠捣蒜似的微微颔首，「好呀好呀，一会儿奴婢去收拾收拾。」
陆锦瑶没别的事了，挥手让姜棠下去。
出门之后，姜棠摸了摸头发上的发钗，刚才都没仔细看，一会儿回去仔细看看，当特别好看。
姜棠先回下人房收拾药材，安阳郡主送来的药材不少，燕国公府也是。姜棠当时用了一小部分，还剩一大半。
人参燕国公府送了两支，安阳送了一支，还有许多她认都不认得的药材。
姜棠留了支人参，这是救命用的，留一支应急用。
剩下的，姜棠全带宴几堂去了。
怀兮抱着药材去府医那儿，姜棠就安心等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府医把这些药材的价财物算清楚，总共一百六十三两银子，两支人参价高，加起来就一百二十两银子，其余的药材都是上乘的，给的价财物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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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样药材的价钱都列了单子，陆锦瑶把单子给姜棠，「看看，若是愿意，就跟怀兮去拿银子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其他的东西陆锦瑶没法换，像各种首饰，总不能给姜棠的东西自己再花钱买回到吧。
药材一样一样写的清楚，姜棠看没什么问题就跟着怀兮去拿银子，这回全都是银票。
怀兮并不清楚陆锦瑶这么做是为了何，宴几堂的库房里药材还不少呢，府上又没人生病，买药材做何。
但姜棠隐隐能感觉出来，陆锦瑶在帮她赎身。
说不感激是假的，若是以后出府了，她能帮得上，绝不含糊。
药材再珍贵，那也不是太医院的药，陆锦瑶自己不可能没有，没必要费这些心思从她这儿拿。
怀兮不放心，又嘱咐了两句，「这回财物可不少，你还是存银庄去吧，不说别的，每个月还能拿点利息。」
姜棠知道怀兮是好意，但她的钱马上就花出去了，存别处不放心，再说她隔段时间就数一次，不会乱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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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姐姐，我肯定不乱花，你就放心吧。」姜棠冲怀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财物我还有用处，就不请大家吃好吃的了。」
怀兮脸上笑容有些无奈，「谁都有钱，想吃何自己买就是。」
本来就不是应当的，再说，自从姜棠进了小厨房，后来又去大厨房，带回来的吃的还少吗。
以前赵大娘一个人在小厨房的时候，除了逢年过节，她们几乎不吃肉的。
指着主子们剩的菜，根本没指望。
姜棠来了之后，隔三岔五就能吃一顿。
还有宴席剩的菜和边角料，姜棠哪次不是带回来，那些也没要过银子呀。
投桃报李，这是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的道理。
怀兮觉着宴几堂好就好在丫鬟们不掐尖，自己做自己的事，想的都是吃喝玩乐，比别的院子强太多了。
姜棠笑了笑，刚要说话，又听怀兮道：「若是遇见难事，就和我们说，我们帮不了的，还有大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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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我清楚。」
只是陆锦瑶早就帮了众多了，赎身是她自己的事，应该自己来。
姜棠也不想出去之后还背一身的债，等这月月假，她出去看看宅子，了解一下行情。
拿了银票，怀兮记上账，这就没别的事了。
姜棠道：「新铺子那边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大娘子向来没去看，这两日能够过去，然后选个好日子开业。点心师傅那边都能上手了，新掌柜从锦棠居调过去了一个，帮工调去了两个，城南那边新请的人。」
除了点心师傅，掌柜帮工两间铺子都是一半新人一半旧人。
也有提点之意。
铺子不可能只有一家，若是做的好，以后能去新铺子当掌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新请的掌柜自然没有老人上手快，去新铺子了自然是他们说话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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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没管这些事，半个多月，姜棠就全给办妥了。
怀兮：「行，我告诉大娘子，新铺子开业后大娘子应该要回平阳侯府住上几日，赶中秋回来。」
姜棠：「也不知道带谁去。」
怀兮也不清楚，宴几堂肯定得留人，带谁去，全凭陆锦瑶的心意。
这正赶上收秋，还得让若干个人去庄子盯着呢。
姜棠拿了银子就回小厨房了，这阵子她总去新铺子，宴几堂的饭食都是赵大娘来的。
小厨房干活就是这件好处，除了早中晚饭点，其余时间都很清闲。
姜棠看桶里有鱼，便道：「半晌午吃馄饨吧，大娘炖锅骨汤，留着煮馄饨吃。」
从前赵大娘都是坐着打盹，现在她也研究研究菜式，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吃不完的给丫鬟们一分，日子很是充实。
赵大娘：「行啊，大娘子有好几日没吃馄饨了，估计也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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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弄三种馅儿，猪肉鱼肉和菌菇馅儿的，菌菇馅儿的我来调，此外两个大娘来吧。」
包馄饨赵大娘熟，她现在包的又大又好看，跟小元宝似的。
只不过姜棠没和面，而是挑了块瘦猪肉，又拎了条六七斤重的鱼上来，片下精薄的肉片，一片一片沾过玉米粉叠起来，然后用擀面杖一下一下地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大娘眼睁睁地注视着肉片越来越薄越来越宽，最后成了馄饨皮的大小。
肉做皮，肉做馅儿，这馄饨再难吃能难吃到哪儿去。
可真是啥法子都能想出来。
赵大娘在心里啧啧两声，然后烧火去炖汤，然后跟着姜棠一块儿调馅包馄饨。
再来两三道小菜，中午饭就够了。
姜棠包了二十个馄饨，洗了手出去看看，顾湘珺有时过来用午饭，今儿要过来的话，得准备两人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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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正屋门外一瞅，顾湘珺的丫鬟此时正门外守着，姜棠又回去包馄饨了。
顾湘珺过来的时候给陆锦瑶带了些小东西，都是汝林的特产，看个乐子罢了。
陆锦瑶倒是挺喜欢这个妹妹，一点一点地也把她的婚事放在心上，过阵子她回平阳侯府，可以多留意。
嫁人是大事，更是一辈子的事，还是得看顾湘珺的意思。
顾湘珺其实不好意思提这件，但陆锦瑶不是外人，也就半推半就地说了，「母亲说不看重家世，只要人上进，家里简单就好了。」
陆锦瑶问：「那你呢？」
顾湘珺嘿嘿一笑，「我呀，喜欢好看的，然后还要对我好。左右我还小，要等哥哥们都成亲了才轮得到我呢。」
陆锦瑶想想也是，先在侯府养着，越是年纪小，性格越天真浪漫，「成日在府里闷着也不好，下午带你出去转转。」
看看新铺子，没什么问题陆锦瑶想明儿就开业。
每日的租金、请人的工财物就好几两银子，有钱也不带这么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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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俩说着话，就到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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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珺眼睛发亮，她总觉得四嫂此处的菜比别处的好吃。
全是新奇没吃过的。
汝林地处西南，那边湿热，菜辣的多，宴几堂的菜什么口味都有。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顾湘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能吃两碗饭。
陆锦瑶看她吃的香，自己也能多用些。
两人等着上菜，先是凉菜，有顾湘珺爱吃的双皮奶、糯米糕。
还有酸爽开胃的凉拌菜、卤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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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端上来的是两个大汤碗。
闻着就有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一看，是馄饨。顾湘珺试着把头往下探了探，这碗比她脸都大啊。
旁边还有小碟子，是油辣子和酸萝卜丝，想吃辣的和酸的就往里放好了。
顾湘珺能吃辣，她先尝尝到底有多辣，而后一股脑儿全倒进去了，连着酸萝卜丝也是。
陆锦瑶道：「你倒是能吃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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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儿的辣椒比这件辣的多，嫂子要想吃辣的，我写信让那边寄一点过来。」顾湘珺冲陆锦瑶笑笑，又道，「那才是又香又辣，可好吃了呢。」
陆锦瑶心道，各地的吃食各不相同，连带着这些小东西也各有各的风味。
像滇南的菌菇……若以后想开吃食铺子，光做的好吃还不够，真的让人去御朝各地去寻好吃的食材，味道上才能更胜一筹。
这样就算有人想模仿，那也模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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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食材、方子这些都是铺子的机密，千万不能让别人清楚的。
顾湘珺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什么好吃，想给陆锦瑶带一份，辣椒也不是多金贵的东西，从汝林寄过来，还没有路上花的银子多。
她见陆锦瑶动筷子了，也夹了一个，汤烫，顾湘珺吃的很小心，但第一口只咬下一层馄饨皮。
和以前吃过的馄饨不太一样，味道不一样。
再尝尝肉馅，整只馄饨都鲜美的只让人想立马大快朵颐
就是太烫了。
从小教导的礼仪没有说能同时吃同时吹的，只能慢慢等着馄饨放凉。顾湘珺吃了一口酸萝卜丝，而后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冲陆锦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一鼓作气咬了半个。
真烫，可也是真鲜。
可里面的蘑菇丁裹在猪肉里，吃着有种艮艮的感觉，形状也好看，外面的皮晶莹剔透，透过皮看的内陷儿又大又满。
看的人都舍不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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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珺尝第二个，是鱼肉的，可是外皮裹着并没有腥味。
陆锦瑶也觉着好吃，从馄饨皮看里面的馅儿颜色各不相同，好像连馄饨皮都有细微的差别。
顾湘珺眸子带着亮光，「四嫂，这个馄饨真的比我以前吃的馄饨都好吃！」
街头卖的肉馅儿馄饨六文钱一碗，里面的馅儿也是各大饱满，但全然及不上这件。
陆锦瑶道：「这个馄饨皮是何做的，怎样和以前吃的不太一样。」
顾湘珺捧着脸，道：「只有肉做的才能这么美味吧。」
陆锦瑶忍俊不禁，「你呀，光想吃肉了。」
陆锦瑶吩咐伺候的白薇，「这馄饨给正院送一份去，今日半晌午侯爷是不是没回到？」
白薇微微颔首，「是没回来。」
陆锦瑶道：「直接送生的吧，多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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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院，想分给谁就分给谁。
这一碗馄饨吃的人浑身上下都舒坦，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还有几天便是立秋，陆锦瑶感觉现在天气就缓慢地凉快下来了，不用冰，穿着夏衣正合适。
立秋之后得换秋衣了，赶上庄子秋收，也得派人去盯着。往年都过去小住几日，但顾见舟不在，她肚子大了，受不住颠簸，今年就不过去了。
高嬷嬷跟着一同回去，剩下的丫鬟有两个跟着怀兮她们去庄子，其余人就留在宴几堂。
八月初五新铺子开业，陆锦瑶并没有露脸，而是约了几位玩的好的，去二楼玩竹牌打麻将。
陆锦瑶打算铺子开业之后就回平阳侯府，姜棠怀兮去盯着庄子，她带白薇和月云回娘家。
连郑氏都来了，为的就是给陆锦瑶拉生意。
这玩法新奇，铺子里吃的喝的也新奇。
有人爱喝乌龙茶，这儿就有两种，白桃乌龙和葡萄乌龙，不仅有茶的清新还有桃子葡萄的香甜味，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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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样数也多了，有人习惯吃五香居的，但也有人慢慢习惯锦棠居了。
论绵软细腻，五香居任何一点心都比不过锦棠居的奶油，还有各种各样的味道，开了三个月就开了第一家分店，是在盛京算站得住脚了。
况且，除了芋泥糕和红薯糕，其他的点心没人能做得出来，而这两样锦棠居卖的很便宜，况且味道更胜一筹，何必去别处买。
新铺子开业，陆锦瑶在铺子里坐了一天，跟着打麻将打牌。
一开始是陪着楚晗玉安阳她们玩，后来劲儿上来了走都不想走。
幸好姜棠有先见之明，有专门给按双肩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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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头一回见这种牌，比叶子牌好玩，还有麻将，最开始没上手的时候光闹笑话了，后来才觉得好玩。
「陆姐姐，这件你还有多的吗，匀我一副成不成？」安阳不缺银子，也不怕欠人情。
一副竹牌的成本也就十几文钱，用的还是侯府的木匠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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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让白薇拿了一副，安阳问多少财物，陆锦瑶道：「这件还真不值多少财物，我给你拿两副，若是觉着好玩帮忙引荐给别人。」
陆锦瑶打算一副卖半钱银子，利润能有六成。
陆锦瑶：「麻将是难做了些……」
安阳道：「这个倒是不急，来这儿也能玩。放心好了，这个既然能卖，买的人定然多的。」
她也是看竹牌是用竹子做的，才问陆锦瑶能不能卖。锦棠居的麻将是玉石的，光看着就花了不少功夫，和陆锦瑶关系再好安阳也不会问她要麻将上的花样自己找人做。
安阳下楼的时候瞧了瞧四周，装潢很好看，清新雅致，和其他铺子不同的是铺子里很多花花草草，注视着就舒心。
安阳多看了几眼，状似地不经意提起，「姜棠今儿不在吗。」
陆锦瑶淡笑道：「立刻就秋收了，我让她去庄子盯着了。」
陆锦瑶有两个陪嫁的庄子，嫁过来之后敬茶的见面礼也有一人庄子。成亲两年陆锦瑶还置办了一个小的，有财物她不会存到银庄，多是买田买地。
安阳点了点头，「是要秋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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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是御朝头等大事，不仅百姓重视，朝廷也重视。
除了滇南，其他地方都是风调雨顺，盛京五六月份虽然雨少，但七月份时不时就来场雨，想来今年收成不错。
陆锦瑶的庄子在盛京城郊，这阵子整个侯府都忙，因为正赶上秋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中秋前后，差不多就能忙完。
姜棠早上坐马车去的庄子，收拾了几身衣服，带了几两银子。同行的是静墨，陆锦瑶怕她一人人应付不来，就让静墨也来了。
到此处主要是盯着秋收，顾见舟是进士出身，陆锦瑶的庄子并不用上税，给农户一部分佣金就成。
这一片都是庄子，一望无际金色的农田，远远能看见几间小屋子，姜棠上午来的，快中午才到。
她问静墨：「这边都是谁的庄子？」
静墨道：「当是咱们侯府其他几位爷的，这个庄子是四爷和大娘子成亲时侯爷和夫人给的，我听白薇说，府上庄子都在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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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宽，有河流和湖泊，自家人好说话，也省着由于处在上下流去别的庄子借水。
姜棠点了点头，路过隔壁庄子，她看见院子里一闪而过个人影，好像是春台。
若那是顾见山的庄子，春台在这儿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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