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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当丫鬟的第五十四天
兴许有的, 要么看顾见舟升官太快，心里攀比。要么攀比攀比就放弃了，觉着守着夫君和爵位就很好了。
姜棠倒是没想过偷偷提醒, 一来她在宴几堂，自然希望陆锦瑶好。二来, 韩氏曾让张管事毁她清白，算计她, 她闲得慌才去提醒韩氏。
还有便是……各自有各自的命数，她去找韩氏说，以后顾见风会由于她丢了世子之位, 韩氏估计以为她是疯子。
没准还找个道士给她抓起来。
姜棠可不想那把火烧到她何，再说那个时候, 她早就不在永宁侯府了吧。
单依她来看，这也不全是因陆锦瑶的锦鲤运。
做人还是知足些好，月满则亏。
吃过早饭, 大厨房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先做的凉菜, 还是大师傅们的拿手菜，这种场合做菜有讲究, 不能有骨头、做鱼刺不能多、虾不能带壳, 不然一群女眷坐在一块儿吐骨头挑刺剥壳显得不雅观。
还有味道不能重，像蒜、韭菜、羊肉这种味道大的最好不要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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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上酸甜咸辣都得有，来客不同口味也不同。
因为吃过饭要说话，不能让别人闻到嘴里的味道，有些味道光靠漱口是弄不干净的。
姜棠分了三道菜, 一凉两热。
凉菜是煎虾饼, 虾仁打成茸, 用香料拌了腌制的, 然后做成一口下嘴的形状，平底锅慢慢煎。
因为虾放凉了有些许腥味，故而又煮了西红柿酱。
酸甜口的，蘸着吃。
这锅酱姜棠昨天熬了一下午，陈大尝了，直说不错，「不光沾这个吃好吃，煮菜放若干也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酸的开胃，吃开胃的东西就容易吃得多，就是这道菜费工，虾要剥壳儿去虾线，而后再捣成茸，切的还不行，口感没有捣出来的好。
幸好有赵大娘和帮厨们，不至于全姜棠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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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菜姜棠做的是菠萝咕噜肉。
菠萝是新鲜水果，从海外传来的，价钱也贵，但韩氏试过菜，就把这菜给定下来了。
菠萝前天送到大厨房，一早帮厨忙着削皮切块。
这道菜最考验火候，肉要炸得外焦里嫩，料汁得调好，大锅做饭，一炒就是好几桌的，最不容易把控火候。
还有一道菜是烤鸭，这是韩氏点的。
二十只鸭子可不好烤，烤完还要片片摆盘，烙面饼切葱丝，做甜酱。单注视着是三道菜，但工作量比三道菜多得多。
其余的菜有佛跳墙、龙井虾仁……都是前几天试过的菜。
大厨房只管做菜，传菜是韩氏安排的丫鬟，光传菜的丫鬟就有十多个。
从前院到后院花园都有丫鬟守着，各处打扫得都无比干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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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风今儿还要上职，临走时和韩氏说了好一会儿话，说这阵子辛苦她了，他会好好上职，教养孩子用功读书，绝不出去乱来。
顾见风清楚自己功课不行，论才华比不上四弟，论功夫比不上五弟。甚至说，都比不上家中的两位庶弟，但既然承爵了，他也有自己该做的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守着侯府，教养好孩子。
他也清楚妻子对他并不满意，但他这件人就这样了，鸿胪寺的官职来之不易，但对他来说，一眼能望到头。
韩氏微微颔首，柔声道：「嗯，中午早点回到。今儿远哥儿放假，我让人去书院接了，回到之后你们父子多说说话。」
顾见风拍拍韩氏的肩膀，「那我走了。」
顾家的男子都要上职，宴请的宾客有为官者也得中午下了职再过来。
来的早的都是女眷。
先进门，而后拿着帖子，去门厅那儿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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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情走动，亲近的带两瓶酒，包上点心吃食，都是精挑细选的。大部分随礼的都是直接随银子，六两或是八两银子，单看韩氏当时人情走动时随了多少，数字听着也吉利。
这若靠着俸禄，人情往来都走动不起。
宴几堂的礼也是在这头走的，等宴几堂送了礼后，其他若干个院子的礼也到了，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来的最早的是永宁侯府的二姑奶奶，叫做顾舜英，上了礼之后就去见郑氏和老家来的的祖父祖母了。
而后，韩氏的娘家人才来。
其他客人便是永宁侯那边的，以及同郑氏交好的夫人娘子们。
韩家属于清流，上的礼并不重。韩夫人气质大方得体，韩氏的嫂子模样温和，让丫鬟带着她在永宁侯府转了转，把说话的机会留给了小姑子和婆婆。
因为永宁侯的原因，这两拨人大多重合。
官场上便是如此，当家主母管打点人情往来，都是熟识。
过来的夫人娘子有丫鬟带着去花园看戏，一家不止来一人。这种场合很多人愿意带着自己的儿女过来，不单单是为了吃顿饭，就是带着出来见见人，也让大家清楚自家有一人适龄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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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看戏，还有点心和水果。
点心有五香居锦棠居的，光这些就得不少银子，单看这个，宴席就置办的不错。
韩氏和母亲待了一会儿，就出来见客了。
来回说些祝贺客气的话，再有就是问各家孩子的事，顾宁远今年才十岁，韩氏的两个女儿也年幼，不着急商定亲事，多是过问功课。
顾宁远这个儿子，韩氏是万分满意的，听人夸赞，面上三分笑也成了五分。
而看硕大的永宁侯府，各家夫人锦衣华服，后方跟着一两个丫鬟，或坐或立，或赏花或看景，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好不惬意。
韩氏游刃有余地同她们说话，论气度不输任何人。
许氏云氏也过来帮忙招待客人，男客并不多，顾见风不在，是顾见山和顾见轩一块招待的。
陆锦瑶有孕，待客的事轮不到她。
她过来的晚，直接去见了顾老爷子和老夫人，又同两位姐姐说了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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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说话，就到了中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永宁侯若干个下职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不少永宁侯顾见风的同僚，寒暄一番就直接落座入席了。
因为这和大房关系大，陆锦瑶只带了张嘴去。她是顾家的儿媳，自然同顾家人坐一桌。
首座是顾老爷子和老夫人，郑氏永宁侯陪坐在两侧，其余人按照长幼落座。
韩氏和顾见风今儿要敬酒陪客，故而不入席。
今儿天是真的好，天极蓝，云朵看着软绵绵的，前厅这一片空地宽敞，还有微风吹过。
按二百人准备的宴席，坐了十八桌，空的两桌就给撤了下去。
等到开席之后，永宁侯起身带着顾见风韩氏一桌一桌地敬酒，以告众人，日后由长子继承侯府。
敬完酒后，顾见风举杯道：「各位远道而来，府上备了薄酒小菜，大家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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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凉菜早就齐了，大菜上了数道，粗略一看，有佛跳墙、水晶肘子……皆是大菜，摆盘颜色皆有讲究，尽管还未品尝，但起码做到了色和味两全。
这种宴席，众多菜都是中看不中吃，看着好看，吃起来却不行。要么提前做的，要么冷的。
然而大家也不是为了吃饭来的，便没报那么大的期望。
不知谁先动了筷子，夹了一口龙井虾仁儿，清爽弹牙，回味甘甜。
而后上的烤鸭热气腾腾，沾着白糖吃入口即化。
黄瓜丝清爽可口，用春饼一裹，连着鸭肉和葱丝，黄瓜丝的清爽中和了鸭肉的油脂，别看鸭子肥，却是一点都不腻的。
这桌子也比平日里用的强，上下两层，轻轻一拨，就能转动。
除了佛跳墙是一人一例，其余的菜都是整盘的，十个人，自是不能站了起来来去夹对面的菜，这样哪道菜都能吃到了。
桌上便有夫人问起这桌子，韩氏笑着道：「这桌子是我弟妹叫人做的，到时我帮你问问。」
韩氏虽然叫人一口气打了二十张桌子，但是照着陆锦瑶给正院做的彼仿制的。东西不是她做的，她不会占这件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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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过了蘸着酸甜酱汁的虾饼，再吃酸甜口的菠萝咕噜肉，金黄色的酱汁金黄色的脆皮，里面的肉嫩的流汁。
没哪个厨子把水果放到菜里，偏着菠萝做熟之后，酸甜味更重。
在座的夫人娘子都爱吃这道菜。
陆锦瑶尝一尝，就清楚哪道菜是姜棠做的。
烤鸭大师傅都把握不好火候，整个侯府，只有姜棠会。而别人光会吃老本，这件酸甜口的炸肉，姜棠就做过三种。
此日的最好吃。
男人喝酒，女人喝果茶。
等十六道菜上齐了，看哪道菜快吃完，就有丫鬟默默换上新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宴客不能空盘，哪怕菜好吃，空了也会让人觉得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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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又炒了一锅菠萝咕噜肉，她一人炒，大厨房的人围在后头看，由于陈大若干个大师傅指点过她，她也不藏私，大大方方地让她们看。
陈大看完若有所思，「别的水果是不是也能做成菜，蜜瓜桃子成吗？」
随便和别的炒一炒，这水果也能吃，咋就不能做到菜里呢，他以前怎样没想到。
姜棠笑了一下，「师傅可以试试，兴许就好吃呢。」
她清楚做烤鱼加点水果好吃，像菠萝荔枝这种，况且熏肉烧烤放果皮味道会更香浓，吃起来不油腻。
又炒了一大锅菜，姜棠把手里的铁锨放下。
大锅菜用铲子可炒不起来，铁锨才行。
陈大让自己徒弟把菜盛出来，一盘一盘端出去，他心里也是诧异，别看姜棠一人姑娘，长得也不壮实，颠锅轮铲子全不在话下。
「行了，怪热的，你也歇会儿。一会儿看看还传菜不，不忙了咱们也吃饭。」
先备的菜都是按照二十桌炒的，结果只来了十八桌，大部分还有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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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一块吃个饭，剩下的边角料一会儿再分。
姜棠也就试菜的时候尝过一小口，这是头一回正经吃佛跳墙。
是小盅浓汤，里面有鲍鱼、海参、干贝、花胶……光闻味道就已经鲜的不行了，一小盅，里面食材就有样，把里面的东西吃完了还能拌饭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大厨房吃饭不是摆一桌围着吃，而是一人端个碗，而后把菜盛里面。
菜样太多，姜棠没有全要，就要了老鸭炖竹笋，茄子酿肉。肘子皮要了一小块，在不缺肉的时候，姜棠更喜欢吃这些，费时费工还好吃的。
吃过饭，前厅那边还没人要菜，估摸着时间那头也吃完了，陈大才让他们拿边角料。
姜棠拿了许多没做熟的鱼和肉，还有半成品、没吃完的成品。
回到宴几堂，又是一群嗷嗷待哺的羔羊。
陆锦瑶还没回到，怀兮半夏跟她去了前院，月云静墨去前院帮忙了，院子只剩三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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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和赵大娘吃过回到的，白薇说等她们回来再吃。
那做饭就不着急了。
陆锦瑶回来的晚，未时才回到，进屋之后就梳洗午睡了。怀兮半夏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姜棠道：「饭早就好了，月云和静墨的饭留出来了，你们先吃。」
尽管给留了饭，但月云两人已在前院用了饭，用了饭人还不能走。
宴客用的锅碗瓢盆不能让大师傅来刷，还有各走走动弄乱弄脏的地面也要清洗。
有些屋子有客人换了衣服用过，里头的东西一应要换过才行。
两人天色将暗才回到，这半两银子真是难赚，唯一庆幸的是，还算圆满。
反正客人离开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也有夫人和韩氏打听菜品点心的事，韩氏不懂这些，陆锦瑶帮着应付了几句，顺道提了锦棠居。
同是侯府的人，哪怕陆锦瑶并不喜欢这件大嫂，但在外人面前，那也是和和气气的妯娌。然而陆锦瑶也不会白演戏，有夫人跟郑氏玩了麻将，离开时意犹未尽，她恰到好处提起锦棠居的新铺子就能玩这个，大概下个月开业，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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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色将暗，太阳西落，有燕子从彩霞中飞过，伴随着鸟叫和虫鸣，侯府重新归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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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这一觉睡到了天将黑，醒的时候高嬷嬷给她好好按了按，才没那么疲惫。
月份越大，肚子越大，陆锦瑶现在能感受到胎动，既新奇又疲累。
高嬷嬷同时按一边道：「大娘子一会儿走动走动，四爷寄了东西，好几包，您一会儿去看看。」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滇南并非西蜀江南富庶之地，百姓穷苦，顾见舟过去带了银子，需要上下打点，一向都是从这儿往那边寄衣服行礼和吃食，陆锦瑶根本没想过他还能寄东西回到。
陆锦瑶道：「东西？他寄东西回来了！可在滇南，能寄何回到。」
再说那边水患，庄稼都被淹了，陆锦瑶时常担心他吃不上饭。
不管是什么，顾见舟肯定写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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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半个月一封信，是夫妻俩现在唯一的联系。
陆锦瑶等不及，挥手让高嬷嬷不必按了，着急地下床穿鞋子，「先去看看是什么。」
她想看的不是东西，而是那封信。
东西的确不少，用布袋包裹地很严实。看着有一麻袋，陆锦瑶试着拎了拎，并不重。
高嬷嬷把袋子打开吗，蓦地闻见一股有些呛人的香味，和香菇干的味道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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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有身孕，带味道的东西都得小心。
「大娘子，您先离远点，老奴看看里头是什么东西。」高嬷嬷小心翼翼地翻着，打开一个个防水的油纸包，里头竟然是一堆干巴巴的小丁，尽管是干，但勉强能看出是蘑菇的样子。
干蘑菇？
四爷怎样会寄这老些蘑菇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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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嬷嬷看了陆锦瑶一眼，「大娘子，是蘑菇干。」
她一连拆开几包，都是蘑菇干。看来不是寄错的，就是想给家中寄蘑菇干。
除了蘑菇干，还有封信，高嬷嬷给陆锦瑶拿了过去，「这些东西老奴一样拿一点给府医看看去，您能不能吃。」
从滇南来的，又是入嘴的东西，务必小心。
陆锦瑶微微颔首，等高嬷嬷出去了，才坐下来看信。
信纸很厚，才看到见字如晤四个字时，陆锦瑶眼眶就红了。
顾见舟都离开一人月了。
顾见舟信里说他治水有进度了，就是那里的百姓依然苦，朝廷救急不救穷，赈灾粮帮不了他们一辈子。
男子以工代赈，修水库以代工财物，女子厨艺好的做大锅饭，跟着朝廷修水库，其余人……是大把人吃饭都成问题。
庄稼被洪水冲垮了，今年秋天肯定颗粒无收，人不能光等着饿死，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早就有百姓上山谋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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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山多林多，山上有不少蘑菇，吃不上饭就吃蘑菇。然而有百姓由于误食有毒的中毒，再加上水煮蘑菇并不是很好吃，渐渐就没人吃了。
顾见舟想帮他们，但不能直接给银子，就和当地人买了一点，自己放宽油炒了一盘。
与清流不同，顾见舟是治水大臣中唯一一人世家公子，吃的好东西多，嘴也叼，清楚炒菜要想好吃，油不能少。
而后顾见舟就惊为天人，这菜也太好吃了，和常吃的香菇榛蘑不一样，这个香味浓郁，在他看来，比肉好吃。
顾见舟没无知到问百姓为何不多放点油炒，这里百姓连肉都吃不起，最起码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何谈多放油把菜炒好吃了。
何不食肉糜。
遂顾见舟就念及了一个主意，滇南的人吃不起好吃的炒蘑菇，但其他地方的人吃得起，这样两全其美。
他便从滇南百姓那儿买了蘑菇，晒成干，给陆锦瑶寄了过来，若是觉着好吃，他还能往家里寄。
最后，顾见舟又问了陆锦瑶的近况。还说，等回来了做给她吃，望她多多写信，他想看陆锦瑶的信。
信里，顾见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炒熟才能吃，蘑菇都得请府医看过，陆锦瑶千万不能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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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信报喜不报忧，各种辛苦，并未提及。
陆锦瑶也能想到，顾见舟去问蘑菇的价财物，自己从未做过饭，炒菜时候的样子。
看着信仿佛能亲眼看见这些事。
陆锦瑶看完信，收起来放到了柜子里，然后喊高嬷嬷进来，「这个，拿小厨房去吧。四爷可给正院写信，可有寄东西？」
高嬷嬷道：「只给正院拿了信，其他东西是没有的。」
陆锦瑶：「那先让姜棠看看，做出来看看好不好吃，再给各院拿。」
姜棠注视着一袋子干蘑菇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她以前去过云南，吃过菌菇宴，这是滇南来的菌菇大礼包。
从晒干的样子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姜棠一样拿了一点，用温水泡开。
晚饭是等不及吃的，陆锦瑶中午吃的不少，吩咐晚膳简单点。
过了晚膳，又等了半个时辰，这蘑菇才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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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看见了美味牛肝菌、见手青等好几种，盖因是寄到这边来的，各个菌菇除了因为泡涨的有点蔫巴外，形状完好，连蘑菇腿都是好看的。
府医说这件有孕之人也能吃，姜棠做了碗干巴菌炒饭，还有一人辣椒尖椒炒牛肝菌。
和别的食材不一样，蘑菇的香味霸道且外露。
这是夜间，各院都收拾梳洗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连陆锦瑶都梳洗好了，散了头发侧卧在榻上看话本。
而后有香味徐徐飘进来，然后她就听见姜棠在门外问：「大娘子，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锦瑶支起身，她夜间没吃多，这会儿还真有点饿。这还是顾见舟从滇南带回来的，陆锦瑶想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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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隔着一扇门，光是从窗户飘进来的味道就很香了。还是从没吃过的东西，陆锦瑶想试试，「进来吧。」
姜棠端着饭进来，冲陆锦瑶笑了一下，「高嬷嬷嘱咐要炒熟了，奴婢先试了试，大娘可以吃。」
姜棠：「哪能啊，炒饭里还放了火腿丁干贝虾仁儿，还有青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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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也跟着笑了笑，「这怎样这么香，就是用蘑菇炒的？」
别看就一小碗，但放的东西可不少。
再说了，这么一人大锅，怎样可能只炒一小碗的，两碗饭放的东西多，炒出来就三碗了。
若是白日，肯定就送到正院去，但天色已晚，一会儿就进她肚子吧。
陆锦瑶尝了小口炒蘑菇，脆嫩中还有种厚重感，大概是由于炒的时间长，边上有些焦了，注视着油多，吃着却不腻
「这个好吃，仿佛肉的味道。」陆锦瑶吃第一口是辣味，后头是蘑菇本身的香甜味。
等她吃炒饭，连话都没顾得说。
吃完意犹未尽道：「还有吗？」
姜棠：「还有呢，您还要吃吗，奴婢去盛。」
陆锦瑶摇了摇头，「不了，你做的，好好尝尝，不必放到明日。明早多做些，给各院都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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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院指的是包括正院到寿安堂所有院子，顾老爷子和老夫人还没回去，自然得送去一份。
姜棠记着蘑菇是发物，受伤之人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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