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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当丫鬟的第五十三天
郑氏想让顾见山快点娶妻生子。
顾见山十五岁去西北, 今年四月份回到，那时就提过数次，这回尚未提, 估计也躲不掉。
他怕是要让母亲失望了，他没办法做到心里有人的与此同时还和另一个人相敬如宾。好好的姑娘, 何必把一生耽误在他身上。
但顾见山既不希望陆锦瑶站在他母亲那边，也不希望站在他这边。
他希望陆锦瑶站在姜棠那边。
就算以后他不在, 还有陆锦瑶能护着姜棠。
顾见山看见陆锦瑶眼中隐忍的怒气，恍然大悟她是哪边的人了。
这人笑着的时候能够装哭，哭了能装作笑, 欢喜和悲伤能够藏在心里，但生气不好装, 就算忍着怒意笑，那注视着也怪怪的。
陆锦瑶皮笑肉不含笑道：「五弟真是说笑了，我哪里清楚。」
顾见山喝了口茶水, 慢条斯理道：「母亲应该说过, 她喜欢何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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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脱口而出，「你娶亲, 重要的是你喜欢, 又不是母亲喜欢。成亲是大事，那是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我问的是你中意的人。」
怎么，顾见山还想娶个贵女，然后坐享齐人之福？
顾见山笑了笑, 语气温和中带着点敬意, 「四嫂这么说, 我就放心了。」
陆锦瑶：「？」
顾见山搁下杯子, 静静等着陆锦瑶说话。
陆锦瑶明白顾见山放心何了，放心清楚他娶妻娶的是中意之人，而非郑氏看重之人。
他中意的人只是没明说罢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真是顾见舟的好弟弟。
她是着急了才问这个，不该这么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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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只说了这一句话，见陆锦瑶没说话的意思，便继续低头喝茶了。
点到为止。
更深的话不能说，事关姜棠，顾见山不会全托盘而出，在陆锦瑶这儿，顾见山根本不会提姜棠的名字。
陆锦瑶更不会，她既然能猜到，又屡次试探，姜棠在她心里有分量。
事关姜棠，陆锦瑶做事有章法。
陆锦瑶的确不会，那会儿她甚至拦着姜棠，有去宴回堂的活都让别人去。现在知道顾见山的意思，连开诚布公地谈都免了。
顾见山想娶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是姜棠。
陆锦瑶也不清楚如何抉择。
这事首先不能告诉郑氏，不仅不能告诉，还得好好瞒着。若是被发现，就算是她的人，也免不了被打发到庄子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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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那边，怕是早就知道顾见山的心思了。
这种事，姜棠更不能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陆锦瑶按了按眉心，「五弟，若是没别的事，那就回去吧，你的事，我留意着。」
顾见山点了下头，「多谢四嫂。」
他站了起来来，先行离开。推开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姜棠。
大约是没念及他会突然出来，姜棠的神态很放松。
看见他之后愣了一下，而后垂下眸子，又和平常一样板着，跟半夏一块儿行了个礼，「五公子。」
顾见山移开目光，「嗯，回去吧。」
后面这句是对着春台明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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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姜棠和半夏进屋伺候。
姜棠把文书和账本收好，「大娘子，东西都整理齐全了。」
陆锦瑶道：「这些茶点就吃了一块儿，带回去吧，账结了吗？」
姜棠到：「是五公子身旁的春台结的。」
一笔小钱没必要在乎这么多，陆锦瑶道：「那回去吧。」
半夏去找店小二要了油纸，三盘茶点包好，这才回侯府。
姜棠此日还得去大厨房帮忙，因为明儿就是侯府立世子宴客。
本来昨儿就该去，但是昨儿实在忙不开，就让赵大娘跟大厨房的说了一声。
这上午刚过了一半，过去帮忙正好。
大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前几天侯府嫁出去的大姑奶奶顾舜华回来了，安顿在了宴归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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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归堂是顾舜华未出嫁时就住的院子，出嫁之后未曾让别人住，一直留着。
只然而，由于顾舜华是出嫁了的姑奶奶，这回又是独自回来，并未在永宁侯府掀起什么风浪。也没有像老家来人，顾见水回到那样，一大家子去门外等着。
顾舜华不掺和侯府的事，回到的几天总去正院陪郑氏说话。对侯府的若干个大娘子从不指手画脚多，懂得分寸，向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在郑氏面前更从不挑嫂子和弟媳的毛病。
以至于，若干个院子的人对顾舜华也是十分客气。
现在整个侯府上下最忙的要数晏安堂和大厨房了。
韩氏除了晨昏定省就忙宴席和府上的事，大厨房忙着备菜宴客。
菜单是早就定好的，韩氏也看过。
佛跳墙、高汤、一部分凉菜是提前一夜间做好的，用纱布罩子罩着。
按照送出去的帖子，总共打算摆二十桌，一桌十人。
府上没这么大的屋子，然而，这种宴席都是露天摆放，就在前厅前面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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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茶水、点心韩氏看了三遍，门房也敲打了一遍，除此之外，还要安排记礼金的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个不仅脑子好使，字还要好看，毕竟要往礼单上写。韩氏选来选去，最后让韩余清去了。
韩余清以前是账房的，字迹过得去，而且，这人虽是陆锦瑶举荐的，可是做事并不偏颇。
加上韩余清相貌俊秀，在门外坐着也算代表侯府的颜面。
由于韩氏太过繁忙，姜棠去的晚她也没过问。上午，韩氏还让府里的管事出去采买料子，立刻天就凉了，得做秋装，过了十六就得去各院量尺寸。
一般来说从夏到秋尺寸变化不会太大，顶多因为暑热清减些。但像陆锦瑶这种怀有身孕的，原来的衣服就穿不得了。而其他人，就算有了新衣，旧衣也不是直接扔了。
主子们做衣服用的料子好，样式简单大方，不易过时，再穿也是成的。
但这回要给顾见轩、顾湘珺、两人的丫鬟小厮也做上，韩氏吩咐道：「先紧着宴几堂，那边有孕了，先做也无妨。」
况且天一时半会儿冷不下来，慢慢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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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瑕应了一声，然后道：「夫人，宴明堂那边还有位小少爷，还用特地过去吗。」
思瑕说的是二爷带回到的外室之子，早就上了族谱，记作妾生子。现在养在吴小娘那儿，几次家宴，都没见过。
那孩子早就能走了，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早该来这种场合，就算不能走，奶娘抱着也会过来。
韩氏琢磨了一会儿，道：「不用特地过去了，给吴小娘做衣服的时候看看，她若把孩子抱出来，就顺道量了，没抱来也不用特意去问。」
一人孩子，侯府还养得起。
再说，这是二房的事，韩氏也不好插手，看许氏的吧。
过了明儿就得准备中秋家宴，顾见山回来也没一块儿吃过饭，韩氏还得问问婆婆的意思。
郑氏现在不操闲心，她快活得很。
顾舜华回来了，一直陪她说话，再叫上丫鬟们一块儿打牌，一打就是一上午。只不过，南香南雪她们玩的时候会给她喂牌，一开始还赢得愉悦，后来就觉着没意思了。
今天是中元节，郑氏没组局，跟顾舜华打了几局之后，有丫鬟进来通禀，「夫人，五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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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就把平日里走动多的几家夫人叫过来，玩个半天，正好到半晌午吃饭。
顾舜华识趣道：「女儿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郑氏道：「嗯，你们请五公子进来。」
顾见山有阵子没来了，进屋之后，郑氏先看他脸色，与常人无异。
或许春台说的是真的。
他看了眼桌上的「麻将」，漫不经心地把目光收回到，「翌日清晨出去了一趟，和四嫂谈了点生意。」
顾见山行礼道：「见过母亲，刚才见过大姐了。」
郑氏：「你四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见山长话短说，把入股陆锦瑶铺子的事说给郑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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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诧异道：「合着跟你四嫂做生意呢，难怪给你银子都不要。」
顾见山：「四哥照顾我，才找的我。」
郑氏看也不全由于老四。
韩氏向来有那个意思，可阿瑶不理会她，偏偏无心插柳的柳成荫了。
郑氏以为顾见山总在西北，不懂这些，就多嘱咐了两句，「你四嫂带着你做生意，可不能指手画脚，你不常在盛京，生意上的事都是她来操持，利润分成也没必要那么仔细。一家人，情分最重要。」
说实话，陆锦瑶能带着顾见山，就已经出乎郑氏的预料了。
顾见山：「儿子清楚。」
郑氏目光温柔，「这事别和你大哥他们说，不然又起矛盾。」
少说就少事，说到底，这事还是看陆锦瑶的意思，只是，郑氏也不清楚为何就带着顾见山了。要说是由于顾见舟坚持，郑氏是不信的。
这种事郑氏连女儿都不会说，又不是她的银子，陆锦瑶想带谁就带谁，谁都不带郑氏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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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陆锦瑶提的，想着顾见山不在盛京，省事省心。
郑氏没问铺子盈利多少，倒是顾见山提了一句要开分店的事，她估摸着生意应该不错。
从正院出来，顾见山直接回了宴回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换药。
换了药，顾见山让明朝出去，屋里就留了一人春台。
顾见山问：「交代你的话可都说了？」
春台叹了口气，从怀里把西洋镜掏出来，接着是九曲连环，而后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是茉莉花手串。
春台低下头道：「小的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
顾见山许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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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果，他有想过。
这和上战场打仗不一样，不是杀的多的人就赢。
他既不是金子又不是银子，怎样可能人人喜欢，就算有那么丁点好感，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望而却步。
况且，打仗还有输的时候。
不论输赢，姜棠只是单纯地不愿意罢了。
春台道：「姜姑娘说，她能自己赎身，只是想多攒点银子，不用借财物。」
顾见山深吸两口气，缓了缓道：「她有说别的了吗。」
顾见山眉峰动了动，嘴微张着，好像想问春台这话是什么意思。
春台抬起一张笑脸，「姜姑娘还让小的把手串给公子，说，先放在公子这儿，以后有机会再去拿，别的她也不要。」
顾见山看着茉莉花手串，起身给拿了过来，攥在右手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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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应是先放在公子这儿，日后再拿回去，小的办事不利，没劝动姜姑娘，只能先把这件带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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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他还以为……
出去一趟为了看一眼，为了这句话，伤口裂开也值了。
春台还假惺惺地道：「请公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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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儿是请罚，分明是讨赏。
顾见山从荷包里拿出两块碎银子，春台马上道：「今儿茶馆的茶水和点心一共花了二两银子。」
顾见山又拿出来两块，「辛苦了，去喝茶吃酒。」
春台高兴地说了好几遍谢谢公子，顾见山都被带出了几分笑意，「那几样东西先放回库房，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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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明白姜棠的意思，她想以后再说，现在是不行，也好。
这件该他亲自送过去。
顾见山起身把手串放到枕头下面，「平日好好守着院子，帖子烧掉。」
他以前根本不留帖子，被发现了容易落人话柄，烧掉最省心。
顾见山想了想还有什么忽视掉的，「蔷薇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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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蔷薇只清楚小的常去姜姑娘那边买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知。小的还说是由于这边饭菜好吃，有事帮扶一把，多个朋友条路。」
蔷薇特别想和姜棠做朋友。
顾见山：「没别的事就先下去吧。」
他得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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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带着东西悄悄退了出去，公子幸好没问别的，他此日也就多了一句嘴，说公子受伤了，这话公子嘱咐过不让说。
但他既没有夸大也没有骗人，说两句实话而已，既然是实话，那有何不能说的。
脸面也没那么重要不是。
中午，春台又去大厨房提菜。
顾见山何都吃，春台就点若干易于伤情恢复的。
在大厨房，他看见姜棠了，姜棠应该也看见他了，只视线扫过，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春台还是找了相熟的帮厨，「今儿都有何好吃的？」
帮厨道：「熘肝尖好吃，别看这菜不辣，但一点都不比爆炒的差，味道不腥不臭，肉入口滑嫩，大师傅们新研究的做法。」
吃肝能补血，不是辣的能养伤。
春台道：「要一盘这个，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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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肉也好吃，给你半只八宝鸭，排骨山药汤也来一碗吧。」帮厨麻溜地拣菜，小声和春台说，「这三样是此日最好吃的。」
别人不懂其中的关窍，但他向来看着大师傅那边，姜棠跟着大师傅们尝菜，好吃的菜她会提一份回宴几堂。
春台没多问：「还是拿花卷吧，公子这阵子不爱吃米饭。」
帮厨道：「拿何花卷，此日有肉龙。」
春台：「肉龙？」
帮厨直接切了三块，这件切出来和花卷差不多，但里面夹的是肉。而且是一整个放锅里蒸，肉馅裹得足，里面还有芋头，这才叫好吃呢。
春台拍拍帮厨的双肩，「好兄弟，等忙过明天，请你吃酒去，我也不瞒你，刚得了赏。」
「那好说，我带点花生米，再带只烧鸡。」
两人好兄弟长好兄弟短的叫了一通，春台才回去。
而姜棠回去送了趟饭，又回大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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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忙就又是大半天。
回宴几堂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姜棠在大厨房喝的鱼片粥，陈大的手艺。薄薄的鱼片用玉米粉、胡椒粉抓过之后，往白粥里一滚，再放上干贝，光这样就鲜的不行。
今儿没带边角料，得明儿宴席结束再说。明儿事情多，一大早就得过去，且有的忙呢。
赵大娘忙了两天，累的腰酸背疼。
她是发现了，年纪大和年纪小就是不一样，姜棠也成天忙，也没见喊累过，这二两银子赚的可真不容易。
平日也就早中晚三顿饭，有时陆锦瑶不在宴几堂用饭，她更轻巧。
其实姜棠也累，她这几天没闲着，但学会了写文书，能写帖子了，还学了几道新菜。
以后再写这些东西也不会发怵，再加上了却一桩心事，人轻快了不少，累也愉悦。
到了宴几堂，姜棠一头钻进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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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英她们围在一块说话呢，姜棠看少了两个人，月云和静墨不在。
一问才清楚，两人被调到前院去了，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白薇道：「明儿是大事，事关永宁侯府的颜面，各院都调了人过去。」
总共摆了二十桌，算着二百个客人，这还是按照发的帖子估算的，若来的多了还要添桌子。
要看顾着客人，大老远过来不能让人干坐着，有要梳洗的、赏景的，须得礼数周到，不能怠慢了人家。
姜棠微微颔首，这也是一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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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细细打量了姜棠一会儿，「今儿怎么这么开心呐。」
白薇搭话道：「今天发月钱，能不开心吗。」
佩兰觉得不是因为月钱，昨儿回去，姜棠没说两句话，陆英不在，静墨也不爱说话，她一个人都要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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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就和昨日不一样，姜棠看着更好看了。
不愉悦的时候就发苦，高兴的时候笑都是甜的。
姜棠：「哪有。」
她就是想通了若干事。
现在想情情爱爱的事为时尚早，赎身才是最要紧的。顾见山也清楚，只要不妨碍她，那多一人人喜欢她没何不好。
倘若以后她下定决心和顾见山在一起，该面对的事还得面对，她也不必害怕。
总不能即想嫁给他，又把他和他的家里全然割裂开。
顾见山是永宁侯府的嫡子，她赎身之后也比不上侯府，身份之差如鸿沟。以后不会容易，她不可能何都不付出。
不过，这是以后要想的事。
现在轻易碰不到面，手串她也还回去了，她心里轻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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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想通之后脑子都比平日清醒，今儿做的肉龙，明儿应该有剩，她能带回来一些。
佩兰啧啧两声，「哪有哪有我看就有。」
姜棠：「哎呀，真没什么事，有事会和你们说的，我不会自己闷在心里了。明儿回到了，我当能带东西，咱们也吃点好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吃席和别处不一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会把剩菜剩饭带回去。
而且，姜棠在大厨房能说得上话，她能够带没做完的肉和菜。
佩兰一听有吃的，顿时什么都给抛到脑后了，上回家宴，姜棠回来的时候就带了好多东西，可好吃了。
几个丫鬟也来了兴致，「那明儿先把米饭蒸好，等你和赵大娘回来。」
姜棠点了点头，这事忙过了估计要忙锦棠居的事了。
锦棠居要开分店，陆锦瑶当是打算从她这儿买大福的方子，到时当还有二十两银子的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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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生意好，还能买别的，比她自己出去摆摊容易。
姜棠在耳房待到亥时，跟着陆英一块儿回去，此日该佩兰和白薇守夜。
静墨晚两刻钟才回来的，明儿也有的忙，过去帮忙的给了半两银子，也算心甘情愿。
姜棠明早卯时就得过去，故而睡得早。
次日一早，其他院子还在寂静中，唯独大厨房烟囱里冒着浓烟。
陈大煮了一锅粥，蒸了一锅肉包子，今儿一干就是大半天，他们得先吃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
姜棠坐在院子里吃的，宴客的炒菜都是大锅菜，炒一大锅，分盘装好再端上去。
只是由于厨子们练的久了，便是大锅炒的，也要好吃许多。
而其他的炖菜，是提前一晚上炖好，在锅里煨着。
十人一桌，一桌十六道菜，六凉十热，然后还有一甜一咸两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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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还请了戏班子，在后院花园搭了戏台子，点心全都送到那儿去。
茶水是酸甜口的果茶，点心有五香居的，也有锦棠居的，尽管没有张灯结彩，但各处也能显出几分喜庆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天将破晓，东边露出一边红日，而后慢慢地往上爬，朝霞万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今天是韩氏特意找人算过的日子，大晴天，是各种事都合时宜的好日子。
姜棠仰头看了眼朝霞，书里永宁侯请立世子之后，韩氏也消停过一阵。
只是后来随着顾见舟在官途上顺风顺水，节节攀升，对顾见风越发地不满，开始钻营顾见风的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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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点官员，托关系找人，终究把顾见风从鸿胪寺弄到了别的地方去，却由于后来党派之争，顾见风获罪被贬，这才丢了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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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顾见舟羽翼已丰，陆锦瑶有当家主母的风范，顾见舟做了世子，而后做了永宁侯。
现在顾见舟在滇南，比书里升官还要快，不知对以后有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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