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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当丫鬟的第五十一天
姜棠不否认念及这是顾见山送的时候, 心里有一丝甜意。
这东西应该是特地找人做的，和她那天戴的手串一样。
茉莉花她数着有十几朵, 朵朵莹润，不见丝毫杂质，花梗的地方打了小洞, 用红绳串起来的。
她没买过首饰，但从白薇她们口中, 知道珍珠首饰比金饰贵，宝石的又比珍珠的贵, 最贵的应属玉饰，越是一大块越贵。
兴许比她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值财物。
若问喜欢吗，姜棠当然喜欢, 没人不喜欢这些。
可这不仅值财物，也是顾见山的心意，越是清楚这是心意, 越得谨慎对待, 不能糟践了。
这东西她不能收。
想要，也不能收。
姜棠连试都没试, 就用手帕把手串包上放在柜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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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等有机会再还回去。
她现在不去正院了, 大厨房也不去了，都不知道何时候能碰见春台。
佩兰今天回到发现姜棠又不愉悦了，不爱说话，光躺在床上发呆了。大约因为白天在宴几堂做事要小心谨慎，很少能说闹, 在屋里是她们最放松的时候。
想说何就说, 想干何就干。
她不知道姜棠有何烦心事, 如果她能长姜棠这样, 再有一身本事，估计做梦都能笑死。
笑死，何烦恼都没有了。
佩兰：「怎样了，有啥心事和我们说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侯府的下人也不全住在府上，成了亲的，大多是派到庄子去。
陆英刚见完人，脸庞上红扑扑的，「我有事说！那边早就准备提亲了，彩礼十两银子，成亲之后先住侯府，以后再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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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的心思立刻就到了陆英身上，「这么快啊，说了何时候成亲了吗！」
陆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九月份吧，先定亲，打算明年开春成亲。」
她性子活泼，一向大大咧咧，头一回儿这么害羞，连说话都轻言细语的，眉眼间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用佩兰的话说，就是走到陆英身旁，她周遭的风都是甜的。、
佩兰：「这也太好了吧！」
姜棠心道，是啊，这可真好。
能遇见喜欢的，合适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她遇见的，要么是自己不喜欢，要么是不合适的。
姜棠没从觉得自己配不上顾见山，顾见山有家世，她有手艺，她能解边关之急，有何配不上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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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此处的人觉着她配不上罢了。
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竹门都算不上，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只是想要嫁给顾见山，就得翻越一座又一座的山。
翻不过去，兴许就摔死了。
就算顾见山现在认真，那等他翻山越岭够了的时候，因为她的身份被别人轻视的时候，由于她和永宁侯郑氏闹得不可开交身心俱疲的时候。
喜欢和认真，又能维持多久。
姜棠来到这里没有对抗封建思想，对抗阶级对抗统治的心思。
她就想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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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而言，只要不被赶出去，冻死在庄子里，就知足了。
顾见山是她想要好好活下去路上的绊脚石，姜棠都能想到，若是那串茉莉花手串被郑氏发现，她的亲儿子会何事都没有。
而她，则会以勾引公子之名，打发到某个庄子。
就像顾见水带回到的月娘一样，活着的时候没有轰轰烈烈，死的时候悄无声息。
陆英转头转头看向姜棠，「棠棠，你能不能教我做两道菜呀，他总是送我东西，我也想送他一些，用不着多贵重，亲手做的才能显现出心意。」
姜棠不再想那些事，而是打趣道：「你绣的‘鸳鸯’可送给他了？」
陆英脸瞬间就红了，作势要挠姜棠的痒痒肉，「你真是坏透了！」
姜棠哈哈直笑，「好了好了！你还想不想我教你，别的一时半会也学不会，我教你们做点简单的家常菜。」
佩兰也凑过来了，「何菜？好吃吗。」
姜棠道：「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酸辣土豆丝，明儿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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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下饭菜怎样能少得了这两个，况且这两道菜最好做几乎有手就行。
想什么顾见山，多攒点银子，不比何都强。
次日，姜棠上午就忙着看帖子，有两家陆锦瑶不去的要写回帖，姜棠字勉强能看，放在帖子上就显得不规整，不符合宴几堂的气质。
就去找陆锦瑶，让怀兮帮着写。
陆锦瑶看了觉着字还能入眼，总不写总不行。
她道：「那就多练几遍，练好了再写上去。帖子写完了再过来一趟，有事同你商量。」
但凡陆锦瑶用到商量这两个字的，无一不与锦棠居有关。
姜棠沉下心，「那奴婢先去回帖子，一会儿再过来。」
这帖子一回就是半天，下午姜棠才去书房见陆锦瑶。
陆锦瑶把手里的东西搁下，招呼姜棠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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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冰粉之后锦棠居的生意一直很稳定，我是想问问你，还会做别的吗？」陆锦瑶不清楚姜棠都会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觉得姜棠应该有所保留，不能把会的东西全放到明面上。
有时她也觉得诧异，姜棠竟然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来，很多还都是她从没吃过的，新奇不说，味道上也挑不出毛病来。
但想想就能想通了，多学多看，何东西学不会。自己再多花点心思琢磨，举一反三，会的东西自然就多了。姜棠认字识字也快，学这些当也容易。
姜棠沉思不一会，简单一点的她可以做大福，还能把生日蛋糕带过来。
再有一人多月就八月十五了，还能做月饼。
在陆锦瑶面前，姜棠不能打包票。
只说回去试试，先做出来，陆锦瑶要是觉得好吃再买方子也不迟。
陆锦瑶：「那也好，做出来给正院和寿安堂送去一份。对了，我打算把你做的白桃乌龙茶先放到铺子里卖，这件给你三十两银子，方子仍是用三年，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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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方子一样十五两，冰粉便宜五两银子，没想到做的果茶茶包，竟然能翻一倍。
姜棠哎了一声，心道可能因为这是喝的茶叶，御朝人又爱饮茶才得以价高。
并非人人都吃点心，但几乎人人饮茶。
哪怕寻常百姓家，也会备着凉茶叶子茶。
姜棠最喜欢的就是陆锦瑶这一点，并不会由于她不懂而故意欺瞒，少给她银子。陆锦瑶说出来的，是她觉得合适的。
自然姜棠也没讲过价，在她心里差不多就行，毕竟从陆锦瑶这儿赚财物。
而且，陆锦瑶帮过她不少，教了她不少东西，姜棠觉着，她能够赠送一人葡萄乌龙茶的方子。
其实这些东西容易举一反三，算是卖陆锦瑶一人好。
很快，陆锦瑶就把文书写好，签了字就可以找怀兮拿银子了。
三十两银子，怀兮给了姜棠三张十两的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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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银子，在账本上按下手印，就没别的事了。
怀兮见这段时间姜棠花财物有数，就没说让她省着点花的话。说到底她是外人，提点是提点，别的事终究是别人的事。
她比姜棠长几岁，就像看着姜棠长大一样。
这也才几个月而已，就从原来的三等丫鬟变成了二等丫鬟，最重要的是慢慢能独当一面了。
不仅在宴几堂体面，在正院那边也能说得上话。
怀兮道：「无论在宴几堂还是正院，多学多看。」
姜棠：「我知道的，别人给的永远都是别人的，自己学了才是自己的。」
怀兮笑了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棠自己也清醒，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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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拿了银子，姜棠直接贴身放好，没有想好好吃一顿。
吃东西也花钱，再说这几天吃的并不差，该省则省。
把帖子都处理好，姜棠这才去小厨房。
她泡了盆糯米，打算明天翌日清晨用。
第二天就做大福，这件当也好卖，因为名字里带福字，卖相好看，圆圆滚滚的。御朝人信这个，到时候定价可以稍微高一点。
这件什么时候都能卖，陆锦瑶尝过，觉着不错的话，又是十五两银子到手。
明天还发月钱，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姜棠就赚了快五十两银子了。
泡好糯米，姜棠问赵大娘以前做过酸辣土豆丝和西红柿炒鸡蛋不。
赵大娘道：「四爷和大娘子不咋吃土豆，西红柿炒鸡蛋倒是吃过。」
像土豆芋头红薯这些，采买的不会买，赵大娘也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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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菜，鲜少摆上桌。
也就是姜棠来小厨房之后，把芋头做成点心，陆锦瑶才吃几口。
西红炒鸡蛋也是姜棠做的，咸口的，拌凉面吃，金黄色的鸡蛋碎和红色的西红柿汁，裹着面条，陆锦瑶爱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也只吃了三次。
姜棠：「那夜间咱们吃的菜我来炒吧，就炒土豆丝。」
赵大娘：「行啊，我切丝。」
姜棠道：「我来切丝吧，看能不能像大娘切的一样好。」
赵大娘乐得清闲，「那我把粥煮上。」
姜棠让陆英进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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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好的土豆丝用水多泡一会儿，这样炒出来的才会脆。泡出来的水别扔，一会儿留着勾芡。」姜棠切丝也练了一阵儿，永宁侯府刀工最好的要数大厨房的陈大，他会做文思豆腐。
姜棠也就有他三成功力，但切出来的土豆丝早就十分纤细好看了。
做酸辣土豆丝最重要的就是脆，酸辣爽口，吃着脆才能下饭。
「油稍稍多放点，但别太多，先放葱丝再放辣椒。」姜棠喜欢每根土豆丝都裹上辣椒油，她道，「盐和醋看你放了多少土豆丝，慢慢尝着来，记住了吗。」
葱蒜下锅，再来点辣椒，香味一下就爆出来了，再把土豆丝往里面一倒，浓烟滚滚。
姜棠没听见陆英说话，分神看了她一眼，只见陆英微微弯着腰，还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好香啊。」
这做菜也挺好的，她给心上人做吃的，做一点还能尝一点。
姜棠：「……行了行了，以后再问我吧。醋多放点，炒熟了勾芡，这土豆丝切的细，一会儿就能盛出来。」
大抵是由于土豆丝和辣椒醋是最精妙绝伦的搭配，哪怕没有肉，依旧勾人馋虫。
纤细的土豆丝颜色亮黄，上头裹了橙红色的辣椒油，绿色的葱丝和辣椒丝掺杂在一起，还有亮红色的辣椒圈，闻着是酸辣的味道，从外头都能闻见，只等粥熟了就能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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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娘那边已经把给陆锦瑶的晚饭做好了，等饭菜传上去，两个丫鬟进屋伺候，她们这边也能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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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等饭菜传完，白薇就钻进了小厨房，「闻着香味特别重的是何菜，桌上怎么没有？」
赵大娘指了指灶台上的两盆土豆丝，「这是丫鬟们……吃的。」
白薇：「给大娘子盛出一小盘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赵大娘心道，这咋能给大娘子吃呢。
她话还没说，姜棠就手脚麻利地找出一人漂亮盘子盛了小盘，「这是酸辣土豆丝，若是大娘子爱吃，赶明儿还做。」
土豆可是个好东西，炸薯条、土豆粉、炖土豆、土豆泥……
既然好吃，还是给人吃的东西，那何必分是给丫鬟吃的还是给主子吃的。而且谁都没动过，有何不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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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分三六九等也就算了，吃的也分。
白薇赶紧端着土豆丝进屋，等了一会儿没别的吩咐，姜棠招呼大家吃饭了。
一碗白粥，一大盆土豆丝，盆里还放这件勺子，谁吃谁舀上一大勺，就不费事分公筷。
姜棠尝了一口，还是原来的味道，因为侯府用的东西好，辣椒不仅辣还香，陈醋酸味重，吃着酸辣开胃。
粥做的慢，现在土豆丝已经凉了，若是热着吃没准出一身汗，现在吃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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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想问问这道菜怎么样，抬头的时候看见各个埋头吃饭。
看起来不错。
白薇伺候完陆锦瑶用晚膳，也不能说是伺候，她就立在一旁看着，以免陆锦瑶有身孕蓦然出什么事。
台面上的几道菜，加起来还没一盘土豆丝香味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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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白粥，全给吃完了。
剩下的菜基本没动几口，就赏给她和月云了。
白薇吃饭的时候对姜棠说：「大娘子说，明儿早上还来一道酸辣土豆丝，再给正院和寿安堂各送一份。」
赵大娘道：「这也不是啥好东西，还值当送啊。」
佩兰今天喝了两碗粥，还是大碗的，土豆丝从头吃到尾，「多好吃啊，怎样不是好东西了，非得大鱼大肉海参鲍鱼才是好东西啊，管它是何，好吃就行呗。」
家常菜也能好吃啊，佩兰反正是觉着，酸辣土豆丝比炖大白菜好吃。
姜棠：「大娘子说送自然要送，大娘子兴许觉得这些菜合乎老人家胃口。」
陆锦瑶都这么吩咐了，赵大娘也不好说何。
次日一早，就往正院和寿安堂，各送了小盘土豆丝。
光送这个不好看，饭盒里还放了一壶白桃乌龙茶，一盘桃子味和抹茶味的大福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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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东西的是白薇和月云，去了没多说别的，只说这是四娘子的一片心意，吃着新鲜，这才送过来让大家都尝尝鲜。
正是各院用早饭的时候，然而是添道菜的事儿。
郑氏喜欢宴几堂的菜，估摸着又是姜棠做的，直接就让南香给摆上了。
正院今儿吃的是粥，青菜粥、猪杂粥……加起来有四五样，小菜也不少，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肉菜鱼都有，一盘清寡的土豆丝显得格格不入。
永宁侯看了一眼，「这是……土豆切的？」
南香道：「说是土豆丝，这点心是糯米做的，里面是桃子酱和抹茶酱。茶您闻闻，有淡淡的桃子香味，名字也好听，叫白桃乌龙。」
永宁侯偏爱浓茶，对甜的敬谢不敏，他尝了口土豆丝，中肯道：「酸辣爽口，不错。」
吃多了大鱼大肉，吃些素菜也不错。
郑氏笑了笑，「别看菜普通，阿瑶若不觉得好吃，是不会送过来的。阿瑶孝顺，父亲母亲那边肯定也送去了。」
郑氏出身名门，而汝林顾家是后来缓慢地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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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长子读书考功名，缓慢地历练，这才做了一府知府。
次子从军，经历了生死，年纪轻轻就封侯。
两子光耀门楣，顾老爷子常说，这辈子都无憾了。
其他的孩子虽是普普通通，但胜在自己心里有数，不是那种不懂事的穷亲戚。自然，也和两位老人有关系。管着下头的孩子，就不会惹是生非，家里才能和睦。
永宁侯是吃过苦的。
有句话说得好，纵使是高门，往前数几代，也是土里刨食的。
顾老爷子和老夫人节俭惯了，应该也喜欢吃这些。
陆锦瑶做事考虑的周到，清楚送何能送到人心坎儿里。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反而更显孝心。
郑氏想的的确如此，顾老爷子喜欢这道菜。
看着油并不多，很清淡，吃着开胃，老夫妻俩就着粥全给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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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顾见轩和顾湘珺都爱吃。
顾湘珺喝了一大碗粥，还吃了三个小包子，吃完看看盒子里的点心也想吃。
宁氏怕吃多了不克化，「这个摸着有点凉呢，要不等一会儿再吃。」
大翌日清晨的吃凉的，也不好，况且，顾湘珺早饭吃的并不少。
顾湘珺央求道：「我就尝一个，母亲。」
宁氏无奈道：「觉着新鲜就尝尝，那儿不是还有温茶吗，闻着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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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珺用小碟子盛了一只，没念及下头还垫着油纸，一动，竟然颤了两下。
外皮是淡粉色，用小勺子拍了一下，又跟着晃荡两下，仿佛会跳舞一样。
轻咬一口，微甜黏牙的口感，和驴打滚像，可是有一股清新的桃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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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嫩嫩滑滑的也是桃子味的，微微一抿就要化开。
和前儿在宴几堂吃过的点心夹心一样。
顾湘珺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雅，咬一小口，放在嘴里细品。觉着好吃了眼睛都是亮的，好像在发光。
「祖母，母亲，你们也尝尝吧，这个好吃的紧呢，你们绝对想不出这是什么味道的！」顾湘珺眉飞色舞，「桃子味道的，彼绿色的当是茶味的，四嫂说这是抹茶……盛京真好，还能有这么稀奇好吃的点心。」
宁氏神色温柔，「见轩也尝尝。」
顾见轩不喜甜食，轻摇了摇头，「妹妹吃吧，我去温书了。」
尽管宴几堂就送来一点小东西，但宁氏心里不落意。起身找了十几朵漂亮的绢花，用精巧的盒子装上，顾老夫人跟着道：「阿瑶孝顺懂事，带来的药材再给她拿一盒。」
约是觉着这些不够，顾老夫人又对顾湘珺道：「你也会做点心，做给你嫂子们尝尝。」
顾老夫人喜欢有来有往的，探亲又不是上门打秋风。盛京的东西是新奇，但汝林的东西也有自己的好。
陆锦瑶也喜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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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晌午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又给两处院子送了一份。
宴几堂里，别看姜棠的模样最好，可打扮的却是最素净的。其他人有的还会簪朵花，戴个漂亮的钗子，就姜棠，脑袋上只有一根光秃秃的银钗。
然而是顺手的事，陆锦瑶也没放心上，收到的回礼看了一眼，随手给了姜棠两支，「你年轻，不必这么素净，以后多打扮打扮，我爱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棠愣了愣，陆锦瑶让她低下头，「过来。」
姜棠依言过去，陆锦瑶伸手给她簪了支绢花，她神色温柔，「好了，出去的时候打扮素净些，以防小人，在宴几堂，这样不算出格。」
陆锦瑶这人护犊子，宴几堂的人总希望能好好的，她这两天也愁。
一方面觉得顾见山什么都敢想，若是真有那种心思，受苦的一定是姜棠。
另一方面又觉着，姜棠只差在出身上，平心而论，除了出身，姜棠何都不差。
可世家姻亲，偏偏最看重的就是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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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顾见舟不是永宁侯府的嫡子，她的爹娘绝不会让她嫁进来。
陆锦瑶现在怕就怕姜棠对顾见山有别的心思。
她和顾见舟成亲之前面都没见过，直到洞房的时候陆锦瑶才知道顾见舟是何模样。婚后种种出乎她的意料，她也没想过，若是顾见舟买一堆人的东西只为了她能吃一口，费劲寻厨子，只为她能轻省，她会是何感觉。
估计心里也会一跳。
动心，受苦的只会是女子。
陆锦瑶道：「你可清楚五公子入股了锦棠居，这个铺子，他占四成。」
姜棠摇摇头，「奴婢不知。」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打算明儿跟五公子提一提开分店的事，你和我一起去，你把开分店的事宜写下来，到时候给五公子看。」陆锦瑶注视着姜棠的神色，提起顾见山时，与平日并无不同，「你收拾好这几个月的账本和买方子的文书，再去外头茶楼订个位置，而后给宴回堂送份帖子。」
写帖子，还有铺子的事，该姜棠做。
陆锦瑶不会因为对方是顾见山就换人来做，况且，她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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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奴婢清楚了。」
正好，把手串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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