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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当丫鬟的第五十天
春台愣愣道：「公子何时候受伤了, 小的怎样不知道。」
郑氏坐在太师椅上，观察着春台的神色，春台疑惑的样子不似作假, 看来是真的不清楚。
郑氏不说阅人无数，但也见过不少人, 不至于连撒没撒谎都看不出来。春台进来之前她笃定顾见山瞒着他，现在她都怀疑, 顾见山到底有没有受伤。
郑氏：「你能不清楚？」
春台见郑氏语气有所缓和，支支吾吾道：「小的只知道公子这回回到是为公事，与送到军中的军饷有关, 其他的一概不知。」
说谎也得真假掺半着说，光是真话光是假话夫人都不会轻易相信。
压缩饼干的事和永宁侯府有关, 又和军饷相关。军中的事和朝堂关联，郑氏不会多打听的。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郑氏果不其然没有再往下问。
倘若顾见山有心瞒着，身旁小厮也不会告诉。朝堂的事她不好多打听, 春台的话又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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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你回去吧，今晚的事儿不许向第二个人提起, 不然, 详细你的皮子。」郑氏声线严厉，除了问春台，她没有别的办法。
就算是儿子，也不能让他脱了衣服看，府医的那边, 顾见山从不用府医。左右顾见山稳重, 做事自己有数就成。没病没灾那是最好, 郑氏也希望顾见山平平安安。
春台忙不迭行礼告退。
从正院出去, 春台神色亦是如常，等到了宴回堂，进了屋，关上门，春台才拍拍胸前。
明朝帮着顾见山换药，伤口虽然已经在愈合了，但注视着仍然狰狞。
不过，顾见山年轻，用的又是太医院配的好药，恢复的要比旁人快些。
春台道：「没别的事吩咐。夫人疑心您受伤，传小的过去问话，小的给糊弄过去了。您回到数日，向来在家中，外头人也会有所疑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
顾见山在家中待了快二十天了，不上朝，光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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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这样的还是断了腿的前定北侯世子。
顾见山也想上朝，但心有余。他晚上躲了杯酒，下回未见得能躲得过去。
他的伤若是不好好养，会影响寿数，现在硬撑着得不偿失，又不是离了他御朝就不成了。
春台说的也没错，到现在为止，顾见山才清楚，姜棠做出来的压缩饼干动了「别人」的东西。
换句话说，是永宁侯府，动了别人的东西。
滇南水患，永宁侯府立了功，因此抓了六名贪官污吏，下头的官员也在逐一核查肃清。但那些上头的，有胆子贪赈灾银的，像老鼠一样躲在后面，根本不清楚哪个是清官，哪个是贪官。
除了赈灾银，还有军饷。
表面注视着一片平和，但内里……顾见山以前根本不清楚军饷还有这么多的漏洞可钻。
将士拿命在打仗，竟然还有人打军饷的主意。顾见山手里有一份账本，记着如今的军饷能做多少饼干，供多少将士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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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比较，就知道有人贪了银子。
现在寮城制作饼干的人皆是顾见山的人，而徐将军兵法虽神，但于人心算计上略逊一筹，顾见山不知道自己死了，又换成谁管军饷，而后拿着姜棠的方子牟利。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没人知道他是因为伤重回来，外人看，只以为他奉皇命回京，恰巧，顾家又立了功，估计早就坐不住了。
等他们狐狸尾巴露出来。
顾见山道：「先养伤，夫人再问起，就还拿这件理由搪塞过去。」
姜棠那边不会说。
顾见山转头问明朝，「彼茉莉花的手串做好了吗。」
乞巧节那天夜间，姜棠从卖花的摊子上买了茉莉花手串，就是用线把开的花苞穿起来，藏在袖口若隐若现，在夜里仿若有流光，甚是好看。只是摘下来的茉莉花苞花期短，过一夜间估计就谢了。
所以顾见山想找师傅打一个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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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好有一块羊脂玉，就是上头碧绿色的花蒂不好弄，也不清楚做出来是什么样子。
明朝道：「下午小的去看过，师傅让我明早儿再去拿。」
顾见山点点头，「嗯，先给我看看，一会儿把药渣和纱布带出去烧，做事隐蔽点。」
春台使劲点点头，「小的明白，嘿嘿嘿，公子。」
顾见山从衣服里翻出两个荷包，给明朝春台一人一个，「拿去吃酒。」
春台：「嘿嘿嘿，有劳公子。」
明朝：「谢公子。」
陆锦瑶回来的晚，一到宴几堂，怀兮和白薇就钻进了小厨房，换月云和半夏进屋伺候。
怀兮和白薇饿得急了，看还给她们留了好多肉，眼睛都放光。
「这么多好吃的呀。」白薇先扒了一大口饭，等胃里空空的感觉没那么重了，才细嚼慢咽，「你们听我说，此日正院人贼多，丫鬟都站了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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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道：「老家来的人安顿在寿安堂，只有老爷子和老夫人、大夫人、堂公子堂小姐来了。老爷子和老夫人应该是待到二十再走，大夫人也跟着回去，堂公子和堂小姐要待到明年三月份，等春闱过后再走。」
现在七月份，这一待就是大半年，过年也是在这边过。
顾见轩带了一人小厮，顾湘珺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估计到时候还得拨人过去。
到时候未见得还住寿安堂，当会再分派两个小院子。
怀兮同时吃同时道：「这都是长房的事，对咱们院子没何影响。你们只需注意别冲撞了，然而，老夫人待在这儿的这段日子，应该还得安置个小厨房，派个厨娘过去。」
后院和前院还不同，为了方便，肯定得再来个厨娘。
除了正院小厨房有两个厨娘，就她们宴几堂多一人姜棠。
白薇觉得让姜棠过去的可能性最大，毕竟送东西也捡好的送，厨娘当然挑做菜新奇又好吃的了去，「现找来不及，你过去得顶几天。况且这事是长房安排，巴不得你去呢。」
派正院的仿佛不合适，姜棠讶然，「难不成还把我派过去？」
韩氏不大可能让正院的厨娘过去，又巴不得宴几堂不好，肯定就是姜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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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可现在不都去大厨房提菜吗，那么多新鲜菜式，一天两三样也吃不完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寿安堂也去大厨房提菜不就行了。
怀兮不太清楚大厨房的规矩，但菜都试的差不多了，当不用一直往大厨房跑了。直等七月十六前两天再过去就成了，不然，主子们这边也不好交代。
「你明儿等着看看，还用去大厨房不。」
姜棠还挺爱往大厨房跑的，学做菜，待一天。
她不太希望去寿安堂，但如果有高额奖金，那就另当别论了。
次日，姜棠和赵大娘再去大厨房，陈大给了一人二两银子，「等十四下午再过来，这两天不用来了。」
姜棠应了一声，「那陈师傅，我们后天再过来。」
没念及韩氏还挺大方，先把银子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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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几堂，姜棠就被告知，这两天先去寿安堂，不必在宴几堂伺候了。
不是陆锦瑶的意思，是韩氏的意思。
说是两位老人远道而来，吃些新鲜的东西，姜棠过去宴几堂还有赵大娘。被孝字压着，陆锦瑶不好拒绝。
姜棠道：「那我一会儿就收拾东西过去。」
可还没等姜棠收拾好，正院的思瑕又过来了，说是找到厨娘了。
怀兮多问了一句，「找到了？哪儿的厨娘。」
思瑕笑着道：「是五公子找来的，说是擅长做淮扬菜，还有一位擅长本邦菜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吃些清淡的最好。」
一共找来了两个厨娘，因为远道而来，就选了这两个地方的厨娘。郑氏尝过，味道不错，直接越过韩氏带去寿安堂了，思瑕也是才知道。
知道了立刻来了宴几堂，省着姜棠再跑过去。
等两位老人离开，这两个厨娘一个跟着顾见轩一个跟着顾湘珺，安排的妥妥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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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道：「这样也好，那我告诉四娘子一声去。」
怀兮把思瑕送走，就去屋里和陆锦瑶禀告此事，陆锦瑶道：「正好省着姜棠去了那边来回跑，哪来的厨娘？」
侯府的厨娘一向有数，客人不常来，过来也就小住几日，不会花那么多财物多养若干个厨娘。
怀兮道：「是五公子找来的，总共两位，擅长淮扬菜和本邦菜。应是念着老爷子和老夫人年纪大，口味清淡，才特意寻来的。」
陆锦瑶若有所思。
韩氏这次办事不讲究，厨娘该早找的。兴许她也想到了，只是算计宴几堂才迟迟没动作。正巧顾见山把厨娘带过来了，韩氏就没理由再从宴几堂要人。
只是，这厨娘是顾见山找的，让陆锦瑶忍不住多想。
孝心肯定是孝心，但是……偏偏又和姜棠有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锦瑶又想起顾见山往各院送的葡萄和蜜瓜，这些就算卖也能卖上好价财物，没道理一人院子送这么多。多了吃不完，吃不完只能分给下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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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所有人才能吃到。
若非她早有察觉，今天也不会深想。
顾见山五月初去的西北，六月底才回到，时隔一人多月，陆锦瑶都快把他对姜棠的心思忘了。今儿怀兮提起厨娘的事，陆锦瑶这才又想起来了。
但这些然而是她的猜测，顾见山这阵子鲜少去正院，到底是什么心思，陆锦瑶也摸不准。假如她猜的都是真的，顾见山这般小心翼翼顾全大局，还真不像是冒然起的心思。
陆锦瑶到：「你去告诉姜棠，不用去寿安堂了，和以前一样，有什么新鲜吃食差人送过去一份。」
顾见舟不在，她得顾全这份孝心。
怀兮福了福身，悄悄退了出去。
姜棠乐得不两处跑呢，她多问了句，「哪来的厨娘呀，不是没合适的吗。」
怀兮道：「五公子一片孝心，特地寻来的，你就不用过去了。大娘子说了，要是有新鲜吃食，送过去一份就行了。」
听见是顾见山，姜棠微怔，她哎了一声，「我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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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顾见山。
这回总不能也是因为她。
姜棠深吸一口气，刚要走，怀兮又把她叫住，无可奈何道：「你呀，别去了大厨房几天就把自己该做的事都忘了，露竹不在，很多事都该你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厨房的事，只是姜棠闲来无事才做的事，现在露竹不在，姜棠该做的是管人际人情往来。
姜棠冲怀兮笑了笑，「谢怀兮姐姐提点。」
她这阵子只有夜间才能看看帖子，送帖子的不少，大多是想登门拜访，这种帖子就不必给陆锦瑶看。
今儿有一张，是汝林顾家写的，落款是顾四娘。
顾四娘也是顾湘珺，尽管同在一府，但行事有礼，想过来还写了帖子。
帖子上写着想登门拜访，姜棠赶紧把这张帖子给陆锦瑶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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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珺初到盛京，人生地不熟，永宁侯府又无同龄的小娘子，和她年龄最相近的竟然是陆锦瑶这件嫂子。
可算一算，陆锦瑶还要比她大五岁呢。
在陆锦瑶眼里，这就是个小孩儿。
陆锦瑶道：「你去寿安堂问问，顾四娘可有空闲，若是得空，就把人请过来坐一会儿。和那边说好，就说我一人人，中午就在这儿用饭好了。」
姜棠行了一礼，「奴婢这就去。」
从宴几堂到寿安堂，要走一刻钟多。
路歪歪扭扭，两边都是草木，穿过一个拱门又是一人拱门。花园里花房的小厮丫鬟正殷勤地修建花树，有从姜棠这儿买过东西的，还会抬头打招呼。
终于到了寿安堂，先等看门的婆子进去通禀，而后姜棠才跟着宁氏身边的丫鬟进去。
说明来意后，宁氏便让顾湘珺进屋收拾一番，让丫鬟带上礼物，而后痛快地放人去宴几堂了。
永宁侯府的若干个儿媳，陆锦瑶是出身最好的，宁氏乐意女儿常和她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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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她不放心又叮嘱两句，「你四嫂有身孕，你乖巧些，不要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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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珺糯糯应了，「女儿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顾湘珺还目不斜视，步履稳重轻盈，等从寿安堂出来，她就眼巴巴地注视着在前头带路的姜棠。
这人与人当真是不同，她的相貌最多算小家碧玉。可这件前头带路的姐姐就生的跟仙女一样，顾湘珺觉着，兴许是她见识短，盛京的姑娘其实都这般好看的。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就算不是人人如此，那十个里头，肯定能有一个这样的。
在侯府不仅景色好看，连人都好看。
但很快顾湘珺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一路上遇见不少的丫鬟，虽然人人都模样周正，但整个永宁侯府算上几位嫂子侄女，像带路这个这么好看的，只有一个。
不仅好看，说话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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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什么地方姜棠会放慢脚步，「这是府上的大花园，那边是湖心亭，现在荷花开的最好。就是现在天热，小娘子能够等天色将暗再过来，那时夕阳余晖洒在湖面上，就仿佛给湖面镀了层金。」
顾湘珺听着就心生神往，「那肯定很好看，到时候你会带我去看荷花吗？」
顾湘珺心里一阵懊恼，做丫鬟平日忙都忙不完，哪儿有空闲带她看荷花呀，她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吗，「那你忙你的事，我自己也能看的。」
姜棠回头道：「宴几堂无事，奴婢才能带着小娘子过来。」
姜棠继续领着人往前走，「这边是秋海棠，那便是木芙蓉，最前面有两棵合欢花，现在也开着呢。还有蔷薇和月季，这件时节就属月季蔷薇开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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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假山，就是一大片蔷薇花围成的花墙，颜色鲜艳，让人眼前一亮。月季的颜色也不是随意种的，一片是一种颜色，打理的极好。
光搭理花园的小厮丫鬟，顾湘珺就看见了六个。
当然好，花房的普通小厮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财物，和二等丫鬟一样。
只是花草，就伺候的这般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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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到的记忆已经久远，现在才慢慢鲜活起来。永宁侯府家大业大，有湖，有花园，一草一木都精致好看，可这是别人家，顾湘珺不能在这里常住的。
终究到了宴几堂，顾湘珺神色更加腼腆，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陆锦瑶招呼她坐到身边来，「快过来，这一路过来也是热的，先喝口果茶，尝尝点心。」
顾湘珺让丫鬟吧：「见过四嫂，这是汝林的若干特产，怀孕也能吃的。」
过来做客不能空着手来。
陆锦瑶喜欢顾湘珺的懂礼数，「我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趣，你常过来走动。」
陆锦瑶给顾湘珺拿了一块抹了桃子奶油酱的千层，「尝尝喜不喜欢。」
台面上摆了不少东西，用井水冰过的水果，还有点心和果茶。
盖因现在什么水果都有，此日的茶不是酸甜口的果茶，而是白桃乌龙茶。
从前，陆锦瑶根本想不到桃子和乌龙茶能配在一起喝，况且是直接做成茶包，冲泡万分方便，她打算把茶包也放到锦棠居去卖。
锦棠居现在的生意稳定，主要是买冰粉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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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买冰粉，看到别的点心也会买一些。每天的流水有一百多两银子，纯利润五十多两。
铺子陆锦瑶占六成，她拿三十两也不少呢。
锦棠居现在是她最赚财物的铺子，再从姜棠这儿买白桃乌龙的方子，生意应该更好一成。
陆锦瑶打算等下个月，再开间铺子，也就是分店。
铺子弄大若干，现在的铺子一人月租金三十两，但铺面小，只够卖点心。
姜棠说能够像酒楼一样弄成雅间，约着吃东西说话，再不济，还能来铺子里打牌玩麻将。
陆锦瑶深以为这是个好主意。
麻将和竹牌有多好玩，打半天都停不下来，若是客人来这儿打牌，半天都是少说的。
这些人好面子，自然不好意思光坐着，但时候在盘子叉子上头下功夫，既好吃，又体面。
自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在铺子里吃，就按照姜棠说的，先充钱再记账，充了多少多少财物的才能在免费打竹牌和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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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先好好琢磨，算上茶包竹牌麻将，要从姜棠那儿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这种开分店的大事还得和顾见山商量一下，倘若顾见山不在家中，那她能够自己做主，既然人在家里，这种大事务必商量着来。
由于赚的财物多，陆锦瑶对下头人也大方。
七月刚过十几天，宴几堂的丫鬟有四个都拿到「奖金」了。
姜棠这阵子一直在大厨房，没拿到奖金，但赚了二两银子的外快。
夜间没什么事，姜棠就提前回去了。下人房没人，她把屋门关严实，而后打开柜子的锁，把钱匣子拿了出来。
钱匣子上头也有一把锁，里面是姜棠的全部家当。
大到银票金豆子，小到铜板，什么都有。
碎银子银子加上银票有一百一十四两，金子总共一两六财物，是郑氏给的金花生、金瓜子、金豆子还有陆锦瑶给的金兔子。
首饰不少，海棠花的簪子，莲花缠枝的对镯，掐丝金钗，珍珠耳坠，还有一套珍珠头面，十几颗玉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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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拿出去当，当能换二百多两。
药材给顾见山用了若干，但还剩下不少。
也能换几十两银子，不过姜棠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兴许能换更多。
全加起来当能凑够五百两银子了。姜棠出去的时候打听过，在相当于以前五环六环的地方，买下一处带小院的三间房，差不多要一千两银子。
有一半了。
原身是姜家卖到永宁侯府的，就卖了二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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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两银子，够姜家为两个儿子娶媳妇。姜家并不在盛京，姜棠打听着是在青阳县。那以后赎身了可得离这个地方远点，绕着走。
姜棠把钱匣子收好，放在衣柜的角落里，而后又把柜子锁好。
她先去打水烧热水，这会儿人都还没回来，早点把水打了一会儿就省着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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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两桶水，姜棠就躺床上等着陆英她们回到。
这床铺姜棠铺了层被子，比以前软，但今儿有点硌人，姜棠怕钻进虫子，赶紧翻开被子，却看见一串开的正好的茉莉花；
形态逼真，雪白的颜色躺在杏黄的被子上，若不是刚才觉着这儿硌得慌，姜棠就以为这是真的茉莉花了。
这茉莉花她认识，也熟悉。
乞巧节那天夜间在摊子上买了四串茉莉花，一串也不贵，才一文财物。
后来缓慢地蔫巴了，但余香还在，姜棠把那串挂在衣柜里了，给衣裳熏香。
到夜间的时候花骨朵全开了，屋子里全是茉莉花的香气。
那天只有顾见山跟她一起，除了陆英她们三个，只有顾见山见过她戴茉莉花。
葡萄和厨娘姜棠不确定是不是顾见山所为，但这手串，一定是他。
这些东西，好像顾见山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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