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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当丫鬟的第二十九天
顾见舟在正院没吃好, 兄弟三个喝了酒，推杯换盏间说了许多朝中的事。他心思不在酒上也不在朝堂之事上，就草草吃了几口。
倒不是说正院的饭菜不好吃, 就是人多，没一人人的心思在吃饭上。长兄话里话外打听他在翰林院的差事, 顾见海左右周旋，同笑面虎一般。
没有他和陆锦瑶两个人吃自在。
这样多好。
就他们两个人, 不，如今还有个未出世的孩子。
不多时箐湘就把肘子和凉拌黄瓜丝端了上来，一人盛了半碗多的饭, 怕吃多了胃里难受。
陆锦瑶倾下身子闻了闻，鬓间的步摇微微晃动, 流光溢彩。
她道：「闻着就香，你快给我夹一块。」
顾见舟夹了一块肘子皮放陆锦瑶的碗里，转手又夹了黄瓜丝, 「菜也吃些。」
陆锦瑶：「你也快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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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舟在正院没吃好, 她能看出来。官场上的事她也是一知半解，只知大爷顾见风少时学问就不好, 如今二十八岁, 在鸿胪寺任职，是为正五品鸿胪寺寺丞。
虽官职不低，但鸿胪寺主管招待外宾。相比起大理寺翰林院……还差得远呢。
陆锦瑶觉着，永宁侯迟迟未请立世子，除了因为永宁侯身体尚好年富力强, 与这个也有关系。
顾见风学问不好, 而顾见舟是天盛二十一年的进士, 状元及第, 虽是从六品的翰林修撰，但前途不可限量。
其实论学识，顾见水都比顾见风强，长房，也就占了个长字。
陆锦瑶给顾见舟夹了一大块肉，「以后若是在正院吃的不痛快，你就悄悄拉我一下，我就说我难受，咱们回到吃。哪怕吃两碗素面都比那儿强，更何况还有炖肘子呢。」
顾见舟嗯了一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锦瑶：「官场的事我虽不懂，但也清楚要做好官，做清官。便是你的兄长，不该说的就是不能说，你做你想做的事，母亲那边若是又开口道，我去劝。」
顾见舟笑了笑，「不用，这点小事哪儿用得着你。你要管铺子，还要帮着大嫂管家，初十二哥回到你还要帮忙筹备家宴，这就已经够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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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家宴同顾见山回到那次像，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坐在一起吃，一桌子菜是有讲究的。
郑氏没全交给韩氏，而是让陆锦瑶帮忙。
陆锦瑶身边有姜棠，办一场家宴是不怵的，保准弄得又新奇又好看。
她还听说，顾见水这回回来，官升了一级。听来的话做不得真，陆锦瑶就没和顾见舟说。
夫妻俩一边说着话，一边吃肘子。陆锦瑶把半碗饭吃完就不再添了，顾见舟又添了半碗。
晚上，两个人吃了粽子，顾见舟受不住咸粽子，只吃了蜜枣的，倒是陆锦瑶吃了半个咸蛋黄的，半个咸肉的。
剩下的粽子，全赏给丫鬟们了。
端午节过后，第二天一早，陆锦瑶便去了宴明堂，和韩氏商量家宴的菜品。
几菜几汤，几荤几素。有些汤需要提前炖，买何东西、家宴喝什么酒、喝什么果饮都得提前敲定好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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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等当日顾见水回来了，让大厨房去现准备。
哪怕是个小小的家宴，也考验当家主母的能力。上次顾见山回来，菜色是二十六道菜两例汤。顾见水是庶子，却是顾见山的兄长，不好越过，故而还是二十六道菜，两道汤。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韩氏不想被陆锦瑶比下去，故而对这件事极其上心。但陆锦瑶身边有个姜棠，就跟去科考打小抄似的。韩氏哪儿懂得做菜，订菜单还不是何好吃就订什么。
韩氏也没办法，管家这事向来是能者居之。若不是郑氏护着大房的颜面，无论如何她都比不过陆锦瑶。
姜棠跟在陆锦瑶后面，还说得头头是道，就仿佛……陆锦瑶多长了张嘴。
最后只得让姜棠去大厨房帮忙，韩氏身旁的思瑕在一旁盯着，以免出了错漏。
陆锦瑶这厢让姜棠去大厨房，姜棠想也不想就应下了。
怎样想这都是件好事，和让她跟露竹去看铺子一样，也是一种历练。
至于大厨房的师傅们有没有怨言，有自然是有。大厨房和各院的小厨房不一样，顾及着内院的主子，小厨房都是厨娘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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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傅就理所当然地觉着，厨娘的本事没他们多。一人姑娘家，来掺和做饭的事儿，搁谁谁都不乐意。
但这是在永宁侯府，不乐意也得憋着。
上头的才是主子，在侯府里干活，不比资历，只比谁做的菜主子们爱吃。光这点，谁也比不过姜棠。别人没本事让郑氏、陆锦瑶用饭，姜棠有本事。
换句话说，姜棠是宴几堂的丫鬟，办完家宴之后还得回宴几堂伺候，如果真能跟姜棠学些本事那定然受益匪浅。
活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这点道理都看不恍然大悟。
姜棠也是这么想的，做了几十年菜的厨子功力肯定比她深厚，她不过是仗着多的二十年记忆，把现代的东西带了过来。跟大厨们学习，定能让她获益良多。
从五月初六开始，姜棠就总往前院的大厨房跑。
跟内院各院的小厨房相比，大厨房不仅大，东西还多。
总共四个大师傅，注视着四十多岁的样子，一人占着一个灶。每人有两个学徒，学徒要从案板功夫练起，如今还处在切土豆丝萝卜丝的阶段。
别看短时间内不能上灶，但四个大师傅的学徒还是要争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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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端茶，当亲爹一样供着。
一个大厨房，姜棠是唯一的女子。
姜棠想过的刁难、轻蔑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而是开门见山，直接开始商定家宴的菜式。
各自介绍了自己的拿手菜，还把二十六道菜分了。
姜棠松了一口气。
是她想多了，就算有人瞧不起她，都是在侯府待了几十年的老人，不至于把不喜摆在脸庞上，顶多在心里背后说她。
只要不当面说，姜棠都可以当作不清楚，还管得了谁心里在想何。她来这儿是办家宴的，好好做事比何都强。
说到底还是看在郑氏和陆锦瑶的面子上。
姜棠恍然大悟了若干个道理，本事是最重要的，要喜怒不形于色，让别人看不出你在想何。
就会觉得你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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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姜棠就淡然地和大师傅们商量起菜式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家宴算上吴小娘沈小娘和几位小公子小娘子，总共十六人，这种场合宴明堂等三个院子的妾室是不能出席的。
吴小娘和沈小娘是由于儿子长大成家了，虽是妾室，但等以后分家，她们能够跟着出府受儿子的供养。
换句话说，儿子长大，终于熬出头了。
而其他的妾室，说难听点，然而是个玩意罢了。
在下人眼中是半个主子，在主子眼中就是个奴才。在御朝，真正宠妾灭妻的少有。
故而对吴小娘沈小娘与郑氏的态度，要大有不同。
这么正经的家宴姜棠还是头一回操办，十六个人，二十六道菜两道汤，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为陆锦瑶和郑氏做菜。
在这二十六道菜中，又分八道凉菜，十八道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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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菜有四荤四素，热菜四道大菜，指的是鸡鸭鱼肉，剩下便是各院主子们爱吃的小炒、蒸菜了。
一人上午，菜单便拟好了。四个大师傅各做五道菜，姜棠做六道。两道凉菜分别是小酥肉、凉拌莴笋丝，四道热菜分别是京酱肉丝、烤鸭、番茄炖虾滑，还有一人酸甜口的糖醋里脊。
其他的菜倒还好说，就是这烤鸭，姜棠得好好练练，许久不做，手早就生了。
做菜倒是好说，但还有一个难题，就是这二十六道菜无论怎样摆，都只能夹到自己面前的菜肴。便是有丫鬟在一旁布菜，也不会绕半个桌子去夹别人面前的。
以往这种场合要么分桌，要么挤着。
分桌也不合适，永宁侯府的只有顾宁远、顾宁瑜还有二房三房两个小娘子四个幼童，不能单独把孩子放在一桌。
而男女分席而坐，就少了家宴的气氛。
姜棠倒是想到了一个桌子，下面一张大桌，上头是一片可以转动玻璃台面。谁想吃何就转一下，便何菜都能吃到了。
此处琉璃极贵，用木板做也成。
下面的桌子就是普通的桌子，又可以顾及所有人的口味，摆各自爱吃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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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如今跟着大厨房的人一同负责家宴，背后又是陆锦瑶，说话有不轻的分量。先请示陆锦瑶能不能做这样的桌子出来，陆锦瑶同意之后，便拿着她的腰牌去前院负责采买的管事那儿订桌子就行。
前院负责大厨房采买的管事是韩余清。
看见韩余清，姜棠愣了一下，但还记着喜怒不形于色，和他说了要买何东西。
韩余清目光极为复杂。
想好好看看姜棠，又不敢。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姜棠了，他清楚姜棠是三等丫鬟，没想到她除了能去正院做菜，还能去大厨房准备家宴。
生平头一回见时她还搬着东西往内院走，见到五公子时怕得很，如今，摇身一变，经办家宴了。
韩余清想明白姜棠那日的话是何意思了，但她一人女子，又是这般招人的相貌，出门在外，难免招人眼。
他心里愉悦，可更多的是涩味，就好像姜棠离他越来越远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韩余清并不是说成亲之后就不让姜棠来四娘子这边，他们以后能够跟着四爷，他努努力当上大管事，姜棠做四娘子身旁的大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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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也很好吗。
「韩管事？」姜棠喊了一声，「你看看最快何时候能打出来。」
韩余清回过神，他认真看了图纸，不清楚的地方仔细问了，「两日便能打出一张这样的桌子来，初九之前我把桌子送过来。」
姜棠道：「这儿还有一份采买的单子，是家宴上能用到的食材。鸽子、鸡鸭……这些明儿就要用，其余的鱼虾蔬菜要新鲜的，初九晚上送来，直接送到大厨房。还要一人大的铁炉子，得找铁匠铺子打，最好明儿送过来，送到宴几堂。」
韩余清：「好。」
姜棠道：「韩管事先忙，我这就回去了。」
韩余清点了一下头，他其实想叫住姜棠说会儿话的，但是不知为何，不敢开口。
在他眼里姜棠以前就很好看，如今更是光彩照人，他也不知道怎么会会这么想，就是感觉她和以前不一样了。看着姜棠离开的脚步极快，怕是大厨房那儿还有事。
等以后再说吧，不急在这一时。
上赶着说话，会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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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几堂，姜棠先去了小厨房，她从前院回到饭还没吃，看看小厨房还剩什么。
若是没剩饭，她那儿还有菜和肉呢，昨儿分的两斤。
赵大娘可算把姜棠盼回到了，她火急火燎地把姜棠拉到角落里，战战兢兢道：「你可回来了，唉，中午你不在，大娘子饭都没用多。也不知道是怎样回事，四爷又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棠：「又害喜了？」
「白薇说，大娘子没有犯恶心，是不是我手艺差了，咋又吃不下饭了。」
姜棠想了一会儿，道：「那是不是热的。」
端午一过，太阳就开始炙烤。仿佛一夜之间就热的。姜棠从前院回来，饭都没吃，出了一头汗，饿是饿，但没胃口。
只不过陆锦瑶不吃，有一人小厨房等着给她做饭。姜棠不吃，只能自己偷偷做，要么就饿着。
赵大娘一琢磨，还真兴是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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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院的冰敬六月份才发，一直用到八月中旬。
这刚进五月，便是用冰也得等到六月份。
赵大娘急道：「那可如何是好，这会儿正是长孩子的时候啊。」
姜棠道：「不然做点凉拌菜，用麻酱拌，试试大娘子吃不吃。」
毕竟吃水煮菜，料汁最重要。天气热，吃这件最合适。
像醋和麻酱，最能勾人胃口。以前夏天的时候姜棠学校旁边总有卖凉拌菜的，叫麻辣拌。一份凉拌菜，两个小馒头，就是午饭。麻辣拌和和单纯的拌鸡丝不一样，里面何菜都有，酱汁也更讲究。
给陆锦瑶做的，不能马虎，里面东西种类要多。
什么鱼丸虾丸都放一点。
再用面包窑做点烧烤，弄一杯被井水冰过的果饮，天是热，当能吃得下去。
热是热，但天热了有天热的好处，送到宴几堂的水果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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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浓郁的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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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看小厨房有一篓油桃，半筐李子，一篮子枇杷一篮杨梅。
给弄成果酱，小蛋糕都能多做几样。
枇杷还可以做成枇杷膏，其他的可以做成果茶。这会儿当有荔枝的，但荔枝孕妇吃不得，宴几堂就没看见。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宴几堂的杏儿也熟了，但味道还有些酸。然而陆锦瑶爱吃酸的，。
再给正院别的院子送些，分给丫鬟们一点，树上的杏儿早早就摘完了，现在就剩茂密的叶子。
姜棠做菜，赵大娘自然说好，帮着择菜洗菜，炖鱼茸做猪皮冻。
赵大娘问猪皮冻是做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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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道：「做丸子的，能爆汁的肉丸子。」
＊
陆锦瑶现在就靠酸杏过日子，吃得牙都软了还停不住。
高嬷嬷不敢给她多吃，急忙给收起来，「大娘子，这可不兴多吃啊。」
陆锦瑶回忆着酸味，「嬷嬷，我没觉得多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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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牙有点软。
高嬷嬷道：「那也不能多吃，老奴看看小厨房都有什么，给大娘子端点过来。要是实在想吃酸的，吃点酸梅干，一片多含一会儿。」
陆锦瑶想说不饿，但她是该吃些东西。过去只是自己，不吃也就罢了，但她有孩子。
别人都急，觉着她嫁进来两年还没孩子，但她觉得这件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倘若嫁进来就有孩子，她肯定无暇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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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侯府也站住脚跟了，和顾见舟的感情越来越好，让她觉得生这个孩子不是单纯为了给顾家生个孙子，这是她和她喜欢的人生下的孩子。
高嬷嬷去了小厨房，不多时，就带着月云箐湘端了吃食进来。
陆锦瑶坐了起来，吸吸鼻子，「这是什么？」
高嬷嬷：「姜棠说这件麻辣拌，知道大娘子爱吃酸的，做了酸口的。还有五小串烤羊肉，两个烤鸡翅。这件茶啊是用水果做的，在井水里冰了冰。」
陆锦瑶道：「我先喝口茶。」
高嬷嬷把茶递了过去，只一口，陆锦瑶就尝出里头有酸杏和杨梅的味道，再看麻辣拌，看着万分漂亮。
红彤彤的辣椒油，酱黄色的麻酱汁，里面不知是何，好像是丸子。
高嬷嬷道：「姜棠说吃得时候要小心，这丸子里面有汤汁。」
陆锦瑶只听过灌汤包，却没听过灌汤丸子。
咬的时候就觉得比以前的丸子弹牙，里面仿佛是空心的。尽管高嬷嬷提前说了，但这一口咬下去，陆锦瑶还是躲不及时，汤汁飞出来，弄衣服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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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么说了，陆锦瑶就想尝尝，她夹了一人，多蘸了点麻酱辣椒油和醋汁，轻轻咬了一口。
然而倒是不烫，丸子是鱼肉的，里面的汤汁当是猪皮冻混着猪肉的。
高嬷嬷道：「先换身衣服吧。」
腥味是不重的，细腻软滑。
陆锦瑶看了眼衣服，含笑道：「先吃饭，一会儿再换好了。」
因为陆锦瑶，姜棠吃的也是麻辣拌。
但没陆锦瑶的费事，她是念及吃什么就放何。
自己切两把面条，宽粉来一点，豆腐干豆皮，青菜放得少。除此之外，还炸了两根油条和一点猪肉丸子和萝卜丝面丸子。
吃麻辣拌，姜棠喜欢的从来都是这些，清水煮开，而后麻辣骨汤再煮，煮的时候留一点汤。
再浇上醋和麻酱，只要缓慢地拌一拌，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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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最喜欢吃的是里面的面丸子和油条，这样炸过又煮，丸子和油条里面孔又多，早就吸饱了汤汁，再在麻酱里滚一圈，就这么一小口，给人的满足感就非同寻常。
豆皮又麻又辣，青菜则是最吸辣的，本来就热，辣的让人想喷火。
面条不能最后吃，不然就坨掉了。
面条不再劲道，吃的就是香软劲儿，一抿就断，仿佛再放一会儿就化了，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越吃越多越吃越多。
吃过麻辣拌，姜棠精气神恢复了一大半，准备调烤鸭用的酱汁。
她做的六道菜中唯一难的就是这个，以前是做过，但不清楚在这儿没有烧烤炉，能不能成。
烤鸭得提前多做几只，有把握了才能端上桌。
不仅姜棠在忙活家宴的事，大厨房的四个师傅也在忙活。
几十年的看家本事若是比然而一个半路出身的丫鬟，那该让人笑掉大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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