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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幽灵和鬼
「那行，你回去转告他，想让我帮忙，就亲自来见我，派个小姑娘过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是…」
当特蕾娅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只剩下台面上那杯尚温的咖啡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
「哦，对了，想让你当我的女仆，是真的哦，我家正好缺一人女仆，至于价码，你能够自己下定决心，我这里随时欢迎……」
听到这个声线，特蕾娅震惊地回头，可是何人也没有。
……
下午，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打在办公台面上，台面上摆着两杯浓浓的咖啡和一碟粉色的蛋糕。
满头银发的老人此时正享受着他的下午茶，当然，这样粉粉嫩嫩的蛋糕不太适合他这件年龄，这是为眼前受到惊吓的小姑娘准备的。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区，隔着一张古朴的办公桌，满脸幽怨的特蕾娅和老人相对而坐。
虽然校长的下午茶让人感到很荣幸，但她完全高兴不起来，由于她没能完成任务，尽管这并不能完全怪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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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点蛋糕平复一下心情吧，或者说来杯咖啡？这可是我亲手冲的白咖啡，应该很对你们，小姑娘的胃口。」
银发的老人喝着咖啡，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出他这不符合年龄该有的挺拔身材，右眼上百年不变的单片眼镜，让他多了几分绅士的波动。
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现任校长，也是备受人尊重的屠龙者，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那公认强大的力量。
「不了，校长，我更想清楚，你想让我去忽悠的，究竟是个何样的怪物。」特蕾娅将报告递给校长，当然那个人让他转告的话，她不会写在报告里面，这不符合规矩。
「辛苦了。」昂热接过了报告，「其实我原本就没想过你能真的把他带回到，这只是一次试探罢了。」
他并没有翻开报告，由于他清楚，这里面不会有何有用的情报。比起这些模糊的情报，当事人的感受会更加直观。
「先说说吧，你对他的看法。」昂热将报告放在一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能理解，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特蕾娅回忆着皱眉，「但是，他在中国的背景很强，我一落地，他就找到我了，这是我执行得最快的一次任务，自然失败也很快。而且他的血统也很强！」
「哦？血统？」昂热挑了挑眉，在他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原本可没有什么血统啊，看来提前试探果不其然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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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睛，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心思去反抗。」
「我恍然大悟了，」昂热仰头望了望穹顶，仿佛在回忆什么，「说起来，也是难为你了，放心吧，这次任务不会算你失败。毕竟，彼人在中国，可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皇帝？这年代的中国还有皇帝？」特蕾娅惊了。
「自然没有，他向来没说过自己是皇帝，也很少有人会了解其中的隐情。」昂热轻摇了摇头，那可是带兵杀穿整个边境的霸者，这个世间，估计也就只有像他这样活的够久，况且时时刻刻关注着中国动向的老怪物，才能联念及，曾经戴着面具的厉鬼，跟这件少年，竟是同一人人。
「好了，任务刚回到，去休息吧，这件事情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昂热叹了一口气。
「可是校长，他还让我给您带了句话呢。」特蕾娅歪着头。
「我大概能猜到，过段时间，我会亲自去一趟中国。」
「好吧…」
特蕾娅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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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与美酒，是去祭拜厉鬼最好的贡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昂热揣着折刀，提着一壶美酒，这两件东西，都是他曾经从彼庄园里带出来的。
刚下飞机，他就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那样子，就像一人远来探亲的老人，手里还提着礼物。
此处人很少，房屋都是矮小独栋的面铺，即使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也不会看见太多的行人。明明处在一座大城市，此处却像乡下的街边。
下车的地方是一人很普通的住宅区，普通到容易让人忽略。
在两栋房屋中间，准确的说，是一栋房子，和一栋较高的楼之间，有一人种着老树的院子，这里很奇怪，由于周围的建筑大多都是重新修建的，而这座院子，像是被时间遗忘在角落。
院子有一扇古朴的大门，墙面也是不算高的石墙，按理说任何人从此处经过，都当能看见这座格格不入的宅邸，从而感到好奇，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个路人会投来多余的目光，就仿佛，这宅邸就应该在这里一样，理所自然。
昂热有些踌躇地推开大门，他看见了，院落中央放着的棺材，以及一杆插在上面的黑色的长枪。但他的眼里好像并没有多余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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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很自然地走进去，在街上人的视角中，仿佛这个老人向来没出现过一样，这扇门也向来没有打开。
他路过院子，进入屋子，甚至连门都没有敲，而是就这样坐在了屋子里一个少年的身旁。
「这样突然冒出来，打扰别人吃饭，很没有礼貌。」
少年端着手里的碗，并没有因为身旁多出一人人就停止进食。
他就这样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桌上摆着的是几道普通的家常菜。
「抱歉，不请自来。」昂热笑着开口道，可脸庞上并没有半点歉意。
「要我请你吃饭吗？」轩浩歪着头。
「可以吗？」昂热有些惊讶。
「粗茶淡饭，你要是吃得惯，」轩浩探出手指了指旁边的电饭煲，「喏，那边自己打饭。」
「……」昂热呆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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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的话，就闭上嘴，等我吃完。」轩浩继续刨饭。
「哒。」
昂热将酒放在桌子上。
「嗯？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呢，昂热小老弟，咦？还带了这么好的酒来吗？哎呀，哎呀，真是客气，太客气了。」轩浩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昂热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打开酒瓶的少年，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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