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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人多好办事
1910年仲夏。
「卖锅盔，锅盔咯。」
「看看咯，新鲜的菜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咯。」
「豆浆，油条！」
吵吵嚷嚷的集市上，有穿着华丽的洋人拿着银元，采购自己需要的东西，也有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捏着铜板讨价还价。
这年头，能用得起银元的不是官僚就是西方来的洋人，兵荒马乱的，没个尽头，说不定哪天又打起来了，老百姓们都是提心吊胆过一天算一天。
街上的人多是面色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吸了何东西才出门。
人群中一人脏兮兮的身影与这和谐的市集格格不入，不详细看倒也没何，身上穿着的都是破布条，光着脚丫子，年纪不大，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也不知多久没有修剪，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乞丐。
但若是详细观察，就会发觉奇怪。哪里奇怪？这少年生得太过白皙了些，怎样看也不像是个整天在街上摸爬滚打的乞丐该有的肤色，除去这身破衣服，再擦去脸庞上的灰尘，怎么都该是一人俊俏的公子哥，任谁看了都是，哪家少爷离家出走了？
此时的少年却是满脸幽怨，他终于回到了，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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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已经是10年了，可他的样貌是真的一点也没变老，甚至还变嫩了，尽管向来没照过镜子，但他知道自己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勾搭小女孩可方便了。怎样方便？能够关掉手机屏幕，此时就会有画面浮现出来，怎么样？是不是被迷住了？
这10年间，轩浩一路从美国莽回到这里，前面有高山的时候就上山打老虎，跨过大海就吃生鱼片，路过草原还被狮群追着撵，穿过雨林才能吃点「好果子」，鬼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何，反正正常人当死了无数次了。
现在他终于可以自信的说，他终于变强了，代价也就是经常被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分尸而已，洒洒水啦。
最幸运的是，他的头发还在，当然也不能像某光头那样一拳一个小朋友，但是一拳一人嘤嘤怪当还是没问题的吧？
「真是够挤的。」轩浩撇撇嘴，整理了一下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衣领，他这不死，何都好就是有点费衣服，「话说我来集市是为了啥来着？」
「咕噜。」肚子里传来的怪叫提醒着他。
轩浩终究想起来了，原来他是来这里找吃的啊，由于饿不死所以忘记了！他已经3天没吃过饭了，屁事没有，但他清楚后面会越来越难受，由于他尝试过能不能把自己饿死，但结论就是死不了，反而会很煎熬，所以他得提前准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多好办事嘛。」一边嘟囔着，同时有些猥琐地细细打量着街道，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人人的腰间，「那么让我瞅瞅，下一人受害者在哪里？」
很快的，他的眸子已经落在旁边一人看衣服就能看出来是个冤大头的老人身上。看上去五六十岁了，但是这老头不像普通人，很沉稳，给人一种很凌厉的感觉，跟旁边的平民百姓不同，老头没有把头发编成辫子，而是直接扎起了高马尾，给人一种很时髦的感觉，再加上额头那条狰狞的刀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的钱肯定也是来历不明，嗯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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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一看就是地方恶霸的家伙，轩浩一点心里压力都没有，毕竟「劫富济贫」嘛，他也不是生平头一回干了，回到的路费挺贵的来着。
他向来没在意过对方身上散发的什么王八之气，看上去就不普通，但他怕啥？难不成这老头比龙王还可怕？轩浩此刻眼里只有对方腰间的彼鼓鼓的钱袋，里面总不会是石头吧？
「老人家，抱歉了啊，在下最近手头有点紧。」轩浩舔了舔嘴唇，混入人群里。
人群拥挤，老街不算宽敞，来来往往难免有些推搡，简直是完美的作案场地。那老人走在前面，不快不慢，人流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任何影响，脚下的步伐好像有着特别的节奏。
轩浩跟着他，不远不近，每一步都配合着老人的脚步，以此掩盖自己的步伐声，但目光始终是落在老人腰子，哦不，腰间的钱袋上。
他细细的打量着这个财物袋，钱袋是拴在老人裤腰带上的，是个死结啊，是直接拿财物，还是割掉绳子连财物袋一起拿走呢？
嗯，想那么多干嘛？先动手再说！
但还是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轩浩摸了摸身上的刀片，这是梅涅克的长刀上断裂的残片，嗯，挺好用的，各种方面。他舔了舔嘴角，看着老人。
前面是一家生意不错的茶铺，这年头，还能有闲情逸致来喝茶的人，非富即贵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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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老人寻思着要不要喝杯茶，难得出来散散步。
「啪」老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可是何人也没有。他皱着眉头，额头的刀疤更加狰狞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老人察觉到背后有一阵异常的气流掠过，感受到一股能威胁到他的劲力，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裤腰带一松，脸都黑了。
「有点东西啊？敢在我此处偷东西，胆子挺肥啊！」
「搞定。」轩浩抛了抛手里的财物袋，朝着人群里走，他直接割断了老头子的裤腰带，不仅能方便拿走钱袋，还能拖延时间，一举两得，「溜了溜了！」
「溜何溜？留下来陪老夫喝杯茶不好吗？」正准备挤进人群的轩浩，被一只苍老的手紧紧扣住了双肩。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盯着轩浩，竟然让轩浩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与龙王对视都没这么带感啊。
老人用他那有些沙哑的声线平淡地说：「小伙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样有点不厚道啊。」
「咕噜」轩浩的肚子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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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着轩浩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当个小白脸不好吗？用得着出来偷？
「啧。」轩浩咂嘴，他才不信这老头子是君子，怎样看都不沾边啊。
猛地用力，震开老人的手。
手被震开了，老人眼神里的诧异变成了戏谑：「有意思。」
一只手迅速探出，轩浩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老人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轩浩再次用力，想要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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