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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博物馆被盗文物流出
高仿被当作真品送进博物馆？
这种事儿还真有。
以前故宫的专家，就被仿制的北魏陶俑骗过。
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别听现在杨老师说得好好的，一副只要张扬便宜卖，他就要代表博物馆买回去、送进馆里展览的样子。
但张扬在博物馆工作过，清楚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儿。
民间收上来的东西，进馆前会被专家团队和各种机器，轮流的检查一遍。
一旦发现问题，不仅买东西的钱会被追回，张扬人也会被警察带走，调查个一年半载的都很正常。
至于出名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就算出名，最多也就是博物馆和杨老师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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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造假的张扬，只会变成通报里的「张某」。
这种情况，张扬以前亲眼见过，里面的门道他可太清楚了。
所以他才会觉得，眼前这个杨老师，是不是恨博物馆里的谁啊？
想闹出一档子丑闻，把大家的绩效搞没？
「杨老师，不好意思。」
「我呢，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有七个孩子要养，老大的学费都指着这画呢！」
「……」杨老师默默注视着张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我傻吗？
「老师你不信吗？我现在能够给家里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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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打扰葫芦娃了，还七個孩子，你自己才多大啊。」
「没必要，我们又不会强买强卖。」
杨老师摆摆手，示意小助理帮忙把书法卷轴给收起来。
张扬嘿嘿一笑，心说，我说的这么夸张，还不是怕你装糊涂么。
早说不会强买强卖嘛。
等画收起来以后，杨老师蓦然站了起来来，冲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我带你去登记处登记。」
「不当面提点一下，我怕那些登记的人，不清楚你这件东西有多珍贵。」
「那就辛苦杨老师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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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没念及还有这样的福利。
这一百块的门票挺值的，能让专家有这件服务态度。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总感觉有点怪，但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
张扬拿着画，跟在杨老师身后，一路上到了三楼。
刚出电梯，三楼前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在两人面前点头哈腰的开口道：
「杨老师下午好，是又有何珍贵的拍品吗？」
「对，是这位张先生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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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珍贵的书法作品。」
「伱安排个房间，把拍卖相关的文件拿过来，顺便把冯经理叫过来。」
「好的，请跟我来。」
西装男子带着张扬两人，到了101号房间。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拍卖须知》，交到了张扬手上。
冯经理过来还要一会儿，杨老师让张扬随便看看。
这是张扬生平头一回送拍古董。
好歹是笔大生意，他看得十分详细。
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人问题：
「这上面写着，元代以前的文物不能拍卖？可黄庭坚是宋朝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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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但写【引首】的徐霖，是明代的。」
「书法作品是这么算年代的吗？」
这种冷知识，张扬还真不清楚。
「自然了。」杨老师笑着解释道：「不清楚你有没有听说过汉砖砚，就是用汉代的砖头做成的砚台。」
「汉砖砚是清代好古风的读书人制作的，本体是汉代的砖头，实际却算做清代的古董。」
「你这幅作品也是如此，卖是卖它一个整体，上面祝允明、沈周等人的字，也算在了总价里。」
「当很好懂吧？」
张扬还没来得及回话，房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位穿着西装的短发女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应该四五十岁的样子，非常的职业。
她就是杨老师要找的冯经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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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立刻步入正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冯经理一边敲着电子设备，一边问杨老师：
「你对这幅字的估价是多少？保留价、建议起拍价又是多少？」
「估价暂时不好说。」
「不好说？为何啊？」
「由于市面上，找不到最近五年内、真品黄庭坚书法作品的拍卖记录。」
「那件最有名的《砥柱铭》，已经是14年前的事了。」
「嘉德几年前，倒是有一份黄庭坚款的诗卷成交，但是成交价只有3万。」
「你觉着3万能当参考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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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杨老师的问题，直接给冯经理问沉默了。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
「那您这边给出的建议起拍价呢？我拿那个价格上浮30%，当作估价。」
「十万。」杨老师果断的答道。
「多少？」
张扬怀疑自己听错了。
铺垫了半天，来个这么低的价？
「张先生你别忐忑，书法作品的拍卖就是这样。」
「不信的话，冯经理，你帮忙找一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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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非常耐心的给张扬解释了起拍价这么低的原因。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没人做担保。
拍卖会不保真，又没有专家出具的鉴定报告，这幅字上拍的时候，冯经理他们甚至不敢注明年代。
只会写一个【黄庭坚（款）】。
张扬听完解释，深深的看了杨老师一眼。
原来这老头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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