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温柔的姥爷，贴心的礼物
姥爷的话，成功收获了张扬师兄妹的白眼。
张扬可不是在给他当僚机。
他是真有正事儿。
早在几天前，张扬决定接下仿制佛像这件活儿的时候。
他就已经把照片和参数，发给了3D打印的供应商。
何年代了，还在传统制模？
直接软件建模，3D打印出来、再精修一下就好啦！
确定田奶奶有时间，张扬打通了供应商的电话，让他们赶紧送货。
对方听说张扬急着要，直接叫了个闪送。
一个小时后，新鲜出炉的塑料佛像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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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东西没法直接用。
因为3D打印出来的佛像，五官、纹饰都有点模糊。
用这玩意儿做模具，浇筑出来的文殊菩萨肯定跟打了马赛克一样。
天竺骑兵说是。
张扬先把这件塑料佛像交给小沈，让她做一件陶范。
当初教师妹制模，就是为了干这种活。
等简易的陶范制作好后，再往模具里倒融化好的白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几步，相当于把塑料佛像，变成蜡质佛像。
传统的金属佛像一般用失蜡法铸造，故而只要蜡模雕得好，佛像本身铸造也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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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模做好后，张扬稍稍修了一下，把范线刮掉，把浇筑口给削平。
而后，他把这件白色的蜡质佛像，摆在了田奶奶面前。
「您老人家帮忙看一下，大小有没有问题？」
「整个的形态，是不是和庙里的一样？」
「好的。」
田奶奶答应的很痛快。
但是她歪着头看了半天，最后来了句：
「我不记忆中了。」
张扬听完一脸的黑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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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忆中还能看这么久？
早说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早说的话，张扬早就给自己的方法了：
「您不记得不碍事，能够找一下听贤大师啊！」
「让他帮忙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
「这……」
田奶奶有些踌躇，脸庞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同意了张扬的办法。
她打了个视频电话给听贤大师。
视频接通后，老和尚刚好就在「万佛阁」附近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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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就是文殊菩萨像。
听完张扬的话，他皱着眉头说，让张扬自己看。
接着像小偷似的，拿着手提电话畏畏缩缩的，来到了菩萨像前。
两手合十假装礼佛，其实是在给张扬展示。
「搞快点，等会儿主持过来巡查了。」
「阿弥陀佛，施主慢走。」
「听到没，不行你们就录屏，别一直耽误我时间。」
听贤大师由于忐忑，多少有点絮叨。
但张扬根本没听这件老和尚念经。
他正用手把画面放大，观察着佛像包浆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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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典型的明代永宣时期的金属造像，可是因为保存的好，而且一直受香火供奉，不少部位还有红色的朱砂颜料遗留。
张扬力求把实物和照片对上。
由于自己想象，是想象不出来实物的这种感觉的。
张扬要保证自己的作品，对得起田奶奶的货款。
「行了没，看完了没？」
听贤大师连声催促。
眼注视着主持来了，他不得已掐断了视频。
田奶奶瞧见那边视频一黑，知道是听贤大师怕露馅，主动断开了。
可是张扬一直没说话，好像没看够啊。
「张师傅，你等会儿还要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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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其实早就看完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扬笑着解释道：
「不知道怎样会，我看听贤大师好慌啊，跟做贼似的，就想多看会儿。」
「大师他何情况啊，那不是他自己家吗？」
田奶奶听了心里一紧。
她生怕张扬往真相的方向想，赶紧解释说：
「大师紧张，是由于对着佛像拍照是大不敬的行为。」
「张师傅你刚才看够了，应该早点说的。」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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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有点尴尬的应了一声，光顾着看乐子，忘了田奶奶可能是虔诚的佛教徒了。
他自己、师傅、小沈、还有陆姥爷，都不信这些。
突然遇上虔诚的信徒，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不好意思啊。」
「没事的，师兄，菩萨不会放在心上的。」小沈出声帮忙解围道。
「嗯，张师傅你确实不用担心，文殊菩萨是大智慧的象征，自然会原谅凡人的愚昧无知。」
田奶奶两手合十，脸庞上露出虔诚的表情。
轻声诵念道：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住王舍城鹫峰山顶，与大苾刍众千二百五十人……」
这一听就是在念经，张扬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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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也一样。
只有陆姥爷，站在原地虔诚的听完经文后，两手合十来了一句：
「阿弥陀佛。」
「小田，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是文殊菩萨的专属经文吗？」
「不是专属，但有一定的关系。」
「我刚才诵的是《大般若经》初分缘起品第一节。」
「什么经？」
「《大般若经》，又名《大般若波罗蜜多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哦，恍然大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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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姥爷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在心里默念道：「何菠萝蜜的经？」
……
一周后，张扬新仿的佛像完工了。
佛像的外表看上去，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而且，张扬根据自己的佛像知识，把照片上没有的「封底」，也给做了出来。
铜胎的佛像一般都是空心。
在内部放上经文、舍利子之类的佛门圣物，有时候也放金银、珠宝、香料等宝物，再用薄铜的盖板封死。
看在田奶奶加了定金的份上，张扬特意在网上买了开过光的经文，准备放到佛像里。
但是封顶的时候，陆姥爷蓦然跑过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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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你把我这个东西封进去吧。」
张扬本来还在疑惑，陆姥爷这么大个人，怎样可能封的进去。
接着看到对方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塑料块，他才稍微明白了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起来这是他给田奶奶准备的小心思啊。
「这何东西？」
张扬接过来看了一眼，有点像蓝牙音箱。
「这是我在网上定做的，多功能超级无敌音乐播放器。」
「能够24小时不间断的播放佛经，连续播七天。」
「这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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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况且我给它定时了，每天晚上九点钟的时候，都会播放一个小时的佛经。」
「刚好和小田平时诵经的时间是吻合的。」
陆姥爷解释完，嘴角一歪。
露出了歪嘴龙王同款的笑容。
田奶奶是虔诚的佛教徒，她听到佛像自己诵经，第一反应绝对是菩萨显灵了。
张扬觉得这个思路还能够。
就算以后电池没电了也没事，起码刚拿到这件佛像的时候，它是惊艳的。
张扬把播放器塞进了佛像里，还不忘提醒姥爷：
「记得主动打电话邀功啊，不然田奶奶会把功劳算在我头上的。」
「这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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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点五十九的时候，打电话提前告诉她，这样既不会冲淡惊喜，又能在第一时间留下深刻的印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姥爷你这么懂的吗？」
「废话！你姥爷还是你姥爷，张扬你学着点吧，何叫老前辈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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