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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小沈的试炼
「两位还有何事吗？」张扬站在门外追问道。
「张师傅，有件小事，与刚才的案子无关，想要请教你一下。」
「这样啊，那进来说呗。」
「不用不用，我们问一下就走。」
民警甲拿出手提电话，照着上面领导刚发过来的消息问张扬：
「请问，张师傅你的作坊，能否用象牙之外的材料，做出现代的牙雕仿品？」
「如果可以的话，犀牛角是不是也能仿？」
「在保证仿真度的前提下，能不能都做到人类可食用、且易消化？」
民警甲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接着抬起头，非常期待的等着张扬的答案。
仿象牙？仿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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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当然不会。
可是他能够现学。
然而前提是学了能产生价值。
张扬想了想反追问道：
「仿象牙和犀角的目的我大概恍然大悟，当是你们要拿去当道具啥的，但怎么会要强调可食用呢？是领导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我此处毕竟是工坊，不是食品厂。」
「稍等，我问一下领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民警鼓捣了一会儿手提电话，给张扬解释说：
之前有位老太太，把塑料做成的犀牛角，磨成粉熬在鸡汤里给全家人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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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跟「鸡汤来咯！」效果差不多。
差点把一家六口全给送走了。
所以领导要求，这类仿品一定要做到食品级。
这样拿去钓犯罪分子的鱼，才不会有后顾之忧。
「这件新闻我好像听过，网友都说老太太是阎王转世来着。」
张扬这下理解领导了。
瞧瞧，人家考虑的多周全。
但是这生意他接不了。
要入口的东西，对生产环境要求太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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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有这水平，之前彼玉蝉，就不会连舔一下都不敢了。
张扬拱了拱手，告诉二位民警：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两位，这类东西我们这里做不了。」
「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收到！」
民警回答的很干脆，没和张扬多纠结。
他们还急着开车回家呢。
临走前，他们留了张扬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可能用的上。
「师兄，啥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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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涂队长没把你带走，你有点失落吗？」
沈依依见张扬迟迟没关大门，迈出来问道。
张扬没说话，稍微白了她一眼。
小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赶紧过来帮忙锁门，与此同时用闲聊的语气转移话题说：
「彼……师兄，我的编钟做好了，你何时候帮忙看看？」
「姥爷看过了没？」张扬问道。
「看过了，他还拍视频发给他群里的藏友们看过了。」
「大家都说那是国宝。」
「还有人问是在哪里挖的，想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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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颇为自豪。
姥爷自从改邪归正后，他把加的群基本都退了。
就留了两个。
一人是刚入行时加的十个人的死党群。
还有一人是青州最大的「民间藏家交流群」，群员有两千多人。
后者，现在已经成了沈依依专属的「试炼之地」。
每次她研究出来一点儿成果，就会让姥爷以分享藏品的形式，把她做旧的青铜器展示在群里。
别看群里的人基本都是国宝帮，但大家并不会互夸。
相反，相互挑刺、贬低才是常态。
毕竟两个人有同款国宝的话，加上故宫那件，一共就有三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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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稀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如果能把别人的国宝打成假货，那自己的国宝，不就是民间的孤品了么？
故而小沈的编钟，能把交流群里的人都唬住，肯定还是有点水平的。
张扬听完点点头：
「今天有点晚了，第二天抽空提醒我，咱们一起研究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姥爷那边的玉器收集得怎么样了？」
「他根本没有，我怀疑他已经摆烂了！」
小沈撅着嘴，一脸鄙夷的说道：
「姥爷这几天，一有空就在和田奶奶煲电话粥，我前几天偷听到他说，什么午夜梦回，田奶奶变成了他的沈佳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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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张扬对小沈做了个手势，让她别展开讲了：
「师妹，咱们虽然是自己人，但是以后姥爷的私生活你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有点反胃。」
「哈哈哈，我清楚了。」
「嗯，那早点休息吧。」
……
张扬回到房间后，把【金属佛像制作】好好的「感悟」了一遍。
脑海中已经有了制作那件、明代铜胎文殊菩萨坐像的思路。
但还是没有找到花掉两万点认可值的思路。
闲着也是闲着，张扬坐在床上，开始在前世熟悉的一些古玩论坛上找相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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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什么仿品的需求量最大。
在直播鉴宝还没兴起的年代，把自己家的古董拍张照，发在论坛上等大牛翻牌子，是最早的互联网鉴宝途径。
可惜现在早就是时代的眼泪了。
张扬记忆里最有名的网站，应当是芝麻开门古董网。
他上网搜了一下。
嚯，竟然还活着？
不仅如此，首页上最近一条新闻的发布日期，就在昨日。
浏览量还有两万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毕竟是老牌网站啊，还在扑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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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点进网站论坛的古董交易专区看了一眼，比首页还要热闹。
此日刚发的帖子都还有一大堆。
其中加精置顶的一人求购帖，瞬间吸引了张扬的注意。
《＊版主资质认证＊高价求购黄庭坚书法作品仿品＊长期有效》
有人求购仿品？
张扬赶紧点进帖子看一眼。
发帖时间是前天，最后编辑于半小时前，目前还没有收到。
求购者表示，如果是高仿的话，最高能够给到7000块钱一人字。
张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人家的确是按字计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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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品按字数算钱也就算了，仿品也能这么玩？
买家实力雄厚啊。
然而张扬并没有着急回帖，也没有去解锁模仿黄庭坚书法的能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黄庭坚并不是最顶级的书法家。
王羲之、颜真卿都比他高。
甚至与此同时期苏轼也能压他半头。
他的字能卖7千，那苏轼的就能卖1万。
仿谁都是仿，没道理仿个便宜的。
张扬想了想，注册了一个账号，充值后发了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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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价出售历代书法大家高仿品＊价格1万/字起＊不满意不收钱＊有意者请留言》
帖子刚发出去，张扬就收获了一条友善的评论。
「脑残楼主想财物想疯了？顶一下，让大家见识物种多样性。」
张扬看了呵呵一笑，并没有生气。
等着吧，等自己接到第一单，展示下自己的实力，二楼的这条评论就会变成纯纯的小丑。
发完帖子，张扬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来客人了。
是那位田奶奶。
张扬以为她是来当监工的，或者和姥爷搞对象的。
没想到人家是来送财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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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张扬迈出房门，田奶奶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红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师傅，我回去好好想了一下，两千块的定金实在是太少了。」
「此处还有三千，凑个整。」
「这样您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不用担心成本的问题。」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这么大方的顾客，张扬上一次见到，还是上一次的郑总。
郑总的口头禅就是：
「你别管成本，我肯定能挣财物」。
现在，这红包里的财物，就冲着让老人家安心，张扬也得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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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郑总因为盗墓+诈骗，估计最近几个月甚至两三年的时间，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了。
「您真的太客气了。」
「田奶奶，你此日要是没何事儿的话，晚点再走呗，帮我确认个东西。」
「对对对。」姥爷连声附和道，「晚点，吃了晚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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