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 警察都懒得管
「权哥，我不懂啊。」
「要不你还是直说吧？」
张扬最讨厌谜语人了。
说的这么隐晦，影响观众对自己这件魂瓶的认知可怎样办？
「唉，那我就明说了。」
「你瞧见罐子上面竖着的五根管没？」丁权问张扬。
「嗯，小人旁边的彼对吧？」
「那不叫小人，那是童子。」
「你这应该是道教的东西。」
「猜猜道教什么东西需要童子来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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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炼丹炉，因为里面有孙悟空】
【肯定是镇魂的东西】
【我滴个乖乖，这么邪性的吗？】
【古代这东西都是要道士开光的】
「看守啥？孙悟空吗？」张扬反追问道。
「你西游记看多了。」
「那必然是亡者的魂魄啊。」丁权煞有介事的开口道，「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那种，肯定凶的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嘶～」
张扬听着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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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丁权说的神神叨叨的，真的假的啊？
反此时正张扬的陶器知识储备里，没有相关的内容。
有点胡扯的味道。
然而就算真有这样的说法，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张扬也不信。
「好了，我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兄弟有礼了自为之啊。」
「恍然大悟了，谢谢权哥。」
人主播都这么暗示自己了，张扬也不好赖在直播间，主动断开了连麦。
从丁权直播间动身离开的时候，张扬的账户上，比之前多出了两万多点认可值。
增加的有点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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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认可了这件东西，并且很确定的说是汉代的。
弹幕也聊的很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效果就是没有前两次好。
说观众比主播懂，认出陶罐是仿品，张扬是不信的。
他感觉是因为陶器的冲击力不够强。
不是所有的观众都感兴趣。
陶器比青铜器安全太多了，刚才弹幕里连一个网警都没有。
警察都懒得管。
华夏出土的青铜器有一百多万件，那出土的陶器不得更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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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数三代，谁家里还没点地里挖出来的古董呢。
加上案值低，陶器算是高古文物里最不刑的了。
张扬本来以为，魂瓶这么阴间的东西应该会好一点，但是看起来还是不够。
名气不够，颜值也不够。
若是丁权没在直播的时候扯何道教、镇魂的话，估计效果还会更差。
「算了，就当给以后做瓷器打基础了。」
张扬无奈的开始收拾现场。
两万点认可值不够干啥的，他得再好好思考一下，下一件做何。
不过，在开始制作下一件仿品之前，张扬得找老板娘把货退了。
那可是五千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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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置办完制作陶器的工具和原材料后，身上全部的存款都不超过五千了。
……
第二天一早，张扬开着借来的老头乐出发去市区。
老头乐其实就是大点的电驴，区别是老头乐能多载点货。
车上除了那件真品的魂瓶外，张扬把两件仿品和若干仿古青铜器都带上了。
准备夜间去鬼市摆摊，多少找点收入。
自然，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退货。
其实无缘无故退货多少有点不合情理，但那个魂瓶真不值五千，不是能退货的话，张扬都不会买。
他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如果老板娘很痛快的退钱，那张扬就在她的摊位上买点价值合适的小玩意儿，让她多少能挣点。
没念及，到了以后，发生了点意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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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器摊的老板娘不在，换成了男老板坐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老胡带着张扬找到老板，当中间人帮忙介绍了一下：
「老蒯啊，这是张扬，他是窑哥的徒弟。你婆娘不认识窑哥，你当听说过吧？」
「嗯，我知道。」
「就是前段时间因为盗墓进去的彼嘛，那也算是我的老前辈了。」
「你是他的徒弟？」
「嗯，亲传弟子。」张扬点点头回应道。
蒯老板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张扬，目光最后聚集在他手里的小盒子上。
老蒯主动伸手，示意张扬把盒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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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去后，他打开盒子的顶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点了下头。
「东西不错，灰陶的魂瓶。」
「我收了，一百五。」
「多少？」张扬难以置信的问道。
「两百，不能再多了。」
「你这就是个普通的陶罐，我此处也有，现在市场就是这件价。」
老蒯说着，回过头想在摊位上找他自己的那件。
结果没有找到，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诶？我的那件呢。」
「不管了，反正之前有一件在这里的，和你这件差不多，不知道被我婆娘收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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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东西不值财物的，收藏也就图一乐。」
看着老板装模作样的样子，张扬真想给他来一掌。
老胡看出了张扬的震怒，拍拍张扬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
「这男的进去过，你别跟他起冲突，我来跟他说。」
蒯老板看到老胡耳语的动作，心里有些不喜，非常耿直的追问道：
「老胡，你跟小张商量啥呢？咱们这关系，至于藏着掖着吗？」
老胡笑了笑回道：
「我的蒯总诶，你刚才没让我把话说完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东西就是你婆娘卖给张扬的，卖了五千。当时约好，七天内只要没损坏就能够无条件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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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老板们都听见了，可以作证。」
「是吗？」老蒯听完，转过头环视了一圈。
周遭几个摊位的老板都冲他点头。
意思是他们当时都听到了。
老蒯心里明白了，转过头来注视着张扬，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小张，刚才弄错了。」
「我们重来。」
「你是要退货吗？」
「对啊。」张扬回答道，「六天前买的，还没到七天，东西没损坏，符合退货的条件。」
只要对方愿意退财物，把一百五的东西、作价五千卖给自己的事，张扬可以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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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呢？」老蒯反问。
「在你手里啊。」
「哎呀，忘了忘了，来我给你，咱们重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蒯说着站起来，作势要把盒子递给张扬。
好像真的要重新走一遍流程似的。
可是张扬刚要伸手，就瞧见老蒯把手一松。
盒子直接砸到地面上。
「哐当～」一声。
听到这清脆的声线，大家都知道，盒子里的陶器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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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老蒯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实则脸庞上的笑容早就藏不住了。
「小张你怎样这么不小心啊。」
「当时说的是没损坏就能退货，现在会不会已经坏了啊！」
「哈哈哈哈！」
「蒯成兴！」老胡生气的直接叫对方的大名，「为了五千块钱，你连脸都不要了吗？」
「我本来就没有脸啊。」
蒯老板一脸嚣张。
他注视着蹲在地上，正打开盒子查看情况的张扬，嘲讽着说道：
「小朋友，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瓷器不过手的规矩吗？此日你要交学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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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此处的监控是坏的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狗叫了。」张扬不耐烦的呵斥道。
他拿着一块碎陶片站了起来。
蒯老板见状，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干嘛？想用陶片当凶器啊？」
「切！小丑。」
张扬嘁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压不住了。
他把陶器的碎片递给旁边的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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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叔，我眼神差，你帮忙看看，这上面写的啥？」
「嗯？」
老胡狐疑的接过陶片，定睛看去。
但见上面阴刻着若干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好运村张扬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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