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这种东西你少碰
从武都回到后的几天时间，张扬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陶器制作上。
跟着师傅学了这么久，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和青铜器相伴。
吃饭、睡觉、青铜器。
这次置办了坯车，在家里练习拉坯，生活终于不止青铜器的金色和绿色了。
还多了陶土的黄色。
坯车的转轮「咻咻」的转，张扬的手捏来捏去，一步步捏出自己想要的器型。
有一种电视节目里陶艺课的感觉。
还挺有意思的。
沈依依本来在研究用药水煮铜镜，愣是被张扬吸引了过来，嚷嚷也要学。
然而张扬以「贪多嚼不烂」为由，驳回了她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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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一行，爱一行，年纪不大人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小沈念及自己未来的论文，强忍住了手搓陶罐的冲动，没有再打扰张扬。
摒除掉了女人的干扰，张扬的进展飞快。
当然也务必快一点。
从在古玩市场把东西买回到的那天开始算起，他要在七天内，把仿品给仿制出来。
不然就来不及退款了。
幸好他把陶器各方面的能力提升的很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动起手来如有神助。
在开工三天后的下午，第一批魂瓶（五联罐）就出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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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进窑的有12件。
通过控制窑内的空气，能够人为制造出还原气氛，很容易就能烧出灰色的陶器。
早在5000年前，仰韶文化的先民就能烧制灰陶了。
这对解锁了能力的张扬来说自然不难。
但烧出来是一回事，烧出来能用又是另一回事了。
颜色太深、太浅、或者不均匀，都不能满足高仿的要求。
这12件里，张扬只挑出来4件能用。
后面做旧阶段又损耗掉了一半。
最后就剩2件能看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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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把两件东西摆在工作台上，兴奋的握了握拳。
四天时间，光速完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和旁边自己花五千买的那件，简直是一模一样。
「师兄，这就是你这几天的成果啊？」
小沈凑到张扬身边，细细打量着台面上的魂瓶，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对啊，注视着感觉怎样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怪。」
小沈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得出来小姑娘心里有话，张扬冲她笑了笑，鼓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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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有何想法就直说。」
「干我们这行的，很容易对自己的作品有滤镜，故而外人的建议很重要。」
「是吗？那我可就直言不讳了啊。」
沈依依伸出手指，指着魂瓶上堆塑的人物说：
「这东西，我看起来有点瘆得慌。」
「感觉很像东南亚那边养小诡的。」
「师兄你做这种容器，不会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张扬听得直摇头。
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养小诡都出来了，张扬本来不觉得，被小沈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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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的学名叫魂瓶。」张扬正色道。
「你当听说过吧？」
「哦，这件我知道。」
小沈点点头，她又指着桌面上张扬买的那件真品问道：
「师兄你是照着这件仿的吗？」
「感觉一模一样啊，这种水平的仿制难吗？」
「咋了，你又感兴趣了？」张扬笑呵呵的问道。
「没有没有。」
小沈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是真把张扬的话给听进去了，最近都在专心研究青铜器做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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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眼睛一闭上就是在煮青铜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瞧见液体就感觉是药水。
麻辣烫都只敢吃干拌的。
昨天晚上还梦见自己被扔进了锅里，煮着煮着皮肤开始变黑了，兴奋得说找到了美黑的新秘方。
「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感觉师兄你几天时间就仿出来了，当不是太难。」
「的确不难。」张扬点点头。
「这种魂瓶当不值钱吧？师兄你怎么会不仿瓷器呢？青花瓷、粉彩，都挺值财物的。」
「先陶后瓷，一步一步来嘛。」张扬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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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陶器是地基，那瓷器就是地基上的万丈高楼，急不得。
「有道理啊，师兄的心态值得我学习。」
「哈哈，是吗？既然这样，那师兄给你个建议，你会听吗？」
「自然听啊。」
「行，那我的建议就是：你能不能回家休息几天？」
张扬伸手指了下自己的眼睛，示意对方有黑眼圈：
「你平时不照镜子的吗？你的黑眼圈跟国宝似的。」
「我现在备案了，又不会被抓进去，你没必要这么拼吧？缓慢地来呀。」
「主要是没睡好，经常做一些怪梦。」小沈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那当是择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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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有这个可能，我家里的床比较软。」
小沈点点头，认真的考虑起回家的事。
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
「那……师兄，我回去的时候，能带一点药水和新的铜器回去吗？我想在家里也支个炉子。」
「能够啊。」
张扬不仅同意，甚至求之不得。
送沈依依走的时候，张扬连自己以前初学时做的笔记都借给她了。
如果小沈家里也支起炉子的话，以后他能够随时找理由把小沈「赶」回家，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让她在家多自学，有问题了再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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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家里终于只有张扬一人人了。
夜深人静，熟悉的感觉，正是连麦的好时候。
这几天，张扬有空就去看「丁权鉴宝」的逗音主页，看到他的粉丝数上涨，比自己挣钱了还开心。
这会儿点开直播间一看，右上角果然还是熟悉的「10万+」。
张扬仿佛看到了好几万认可值在向自己招手。
在直播间稍微等了一会儿，他成功抢到了连麦的机会。
视频接通。
「夜间好啊，权哥。」张扬上来非常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这声哥，主播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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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夜间好。」
「你有何宝贝啊？」
「我有一件祖传的陶罐，想请权哥你帮忙鉴定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陶罐？该不会是在乡下十块钱一人收的吧？」
丁权正在开玩笑，瞧见张扬那边画面里的东西，直接嘎的一声。
惊呆了。
「你管这玩意儿叫陶罐？」
「对啊，这不就是个罐子吗？」
张扬把魂瓶拿在手里，转着圈儿的给主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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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麦之前，他想过要不要假装自己是盗墓贼，但感觉太刻意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装萌新。
「别转了哥，我看的头晕。」
「你平着拿在手里我看一下。」
「好的，这样可以吗？」
张扬照着丁权的话展示魂瓶。
他抽空看了一眼弹幕，不得不说，观众们对这件东西的认可度很高。
【这东西一看就是老的啊】
【嘎嘎开门】
【魂瓶，能是祖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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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肯定没说实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以了，就这件视角。」
丁权盯着视频看了得有足足三秒，蓦然猛的一拍大腿：
「兄弟，你这东西是魂瓶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古代陪葬用的，摆在死人棺材两边。」
「你确定是祖传的吗？」
「必须是祖传的。」张扬果断的回应道：「祖上传下来好多年了，老家搬家的时候才从家里找出来。」
「不容易啊，这东西藏在家里，你们家竟然没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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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没绝的。」
「权哥你能看出来这是何朝代的吗？」张扬追问道。
「应该是汉代的。」
丁权点点头，摸了摸下巴说道：
「兄弟，这种东西我劝你最好少碰，多的我就不说了，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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