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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我是来自首的
一小时后，一个中年男人，气冲冲的进入了沿江路附近的派出所里。
进门后，他就站在大厅里喊：
「警察在吗？」
「有人想敲诈勒索我一百万，我好可怜啊，有没有人管？」
「一百万啊，我真的好惨啊！」
这种动静，不光值班的民警，连准备下班的所长，都给他叫来了。
「老邓？」
所长认出了这件哭惨的中年人。
「你怎样了？干嘛呢这是？」
「所长，你来得正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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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邓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走上前扬了扬手中的画卷：
「这幅画，有人骗我是张大千的真迹，要我赔一百万。但其实这是现代的人自己画的，跟张大千一点儿关系没有。」
「有人给你做局了？」所长追问道。
他在沿江路这边办案，经常碰到古董相关的骗局。
一听老邓的说法，就大概恍然大悟了怎样回事。
「是啊，他们给我做了个好大的局，想把我搞破产。」
「伱有办法证明这幅画是假的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光是新旧，最好还能证明，这幅画不值钱。」所长提醒道。
这个是古董诈骗案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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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能够。」老邓十分果断的微微颔首。
他直接把画提起来，在空中展开：
「瞧见了吧？这是临摹了一幅壁画。」
「这幅画是纯新的，无可争议的新。」
「我一个专家朋友跟我说，这件东西当是现代人照着壁画临摹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年。」
「所长，你得给我做主啊，你也知道，我连车都卖了，其实就是为了筹钱赔这幅画……」
所长看着老邓手里的画卷，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这样，老邓，你做一下笔录，我们缓慢地谈……」
「别慢慢谈了，赶紧立案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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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接着走进来一人穿着制服的男警察：
「所长有礼了，我是省厅文物专案组的副组长，我姓涂。」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件案子，我过来帮忙盯一下。」
……
由邓老板出面，把给他做局的那些人给点了。
这就是张扬的第二步。
做局的人包括蔡总、肌肉男老K；
还有邓老板说的，沿江路某间书画店的老板。
他家的老爷子，就是找彼老板借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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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帮蔡总找古董的罕见。
张扬也想过直接报警抓蔡总。
但他总感觉，蔡总在防着他，不一定能成功，最后很有可能是那个小潘出来顶包。
故而由小沈联系她叔叔，派人帮邓老板主持公道，以一人奇怪的角度切入这件案子，是最好的。
至于刚好又是涂副组长，则全然是巧合。
谁让他是副组长呢，这件职位本来就是干脏活、累活的。
张扬想着，蔡总说回去以后，要用高科技检查一下壁画。
就算花钱插队，中间起码也要耽误三四天的时间吧。
这件时间，足够小沈叔叔那边的人，追查到蔡总那里了。
到时候，警察会惊讶的发现，蔡总手里有好多文物，青铜器、壁画，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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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
首先是蔡总所谓的高科技，其实就是手提电话拍照+电子设备编辑图片。
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发现没有问题，蔡总直接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壁画工艺品的购物合同，直奔机场。
青铜器则要麻烦一点，复制品务必要去文物局现场鉴定，开《文物复仿制品证明》，所以蔡总把这件事交给了小潘去办。
有意思的是，蔡总和小潘兵分两路，但都没跑掉。
小潘没跑掉，是由于他在文物局办仿品证的时候，把「真品」和「仿品」从盒子里拿出来以后，被工作人调换了一下位置，然后他就分不清了。
负责引导的工作人员，还是生平头一回遇到有人开复制品证书，结果分不清复制品是哪件的。
而且五件都是这件情况。
这嫌疑实在太大了，工作人员直接向上汇报，把古董截停，并且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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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蔡总，他是没弄清楚政策，加上运气不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壁画是一刀切的不让直接携带出境。
尽管工作人员也觉得，三件一模一样的壁画，说都是真品也太扯了。
但规定就是规定。
就是得每一件都开证书，才能出去。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无非就是让秘书带着东西，回到补证书。
蔡总还是可以先走。
但好巧不巧，机场刚好有个研究敦煌文化的专家，一眼就认出，蔡总带的壁画，有浓浓的敦煌风。
而且都是他没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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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这一点很重要，经过几代人的研究，敦煌五万多平米的壁画，早就全部记录在案了。
这时候冒出几条漏网之鱼？
专家当场就报警了，他宁愿自己当小丑，也不愿意忽视任何一点可能性。
这让蔡总想要放弃壁画，自己人先出去的想法也落了空。
……
……
指挥邓老板报警后，张扬就一直没出门。
他在等。
等警察上门调查。
他甚至早就想好了，面对小潘和蔡总的指认时，要怎样表现，才能让他们不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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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等了足足半个月，院门外风平浪静。
期待中的警车一直没来。
张扬实在憋不住了，刚好知道是涂警官在负责邓老板的案子，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不多时接通。
「喂？张扬，你是要举报，还是要自首啊？」
涂警官的心情很不错，有兴致和张扬开玩笑。
「都不是，我想打听个事儿。」
「不会是涉及何案子吧？这种事情有规定的，我不能透露的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事，你看能透露多少就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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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要求不高。
「行，那你问吧，我看知不知道。」
「沿江路有个姓邓的老板……」
「这个案子能说。」涂警官抢回道，「是邓老板找你帮忙的是吧？」
「我先解释一下，不是我当时高冷啊，实在是他前几天问的时候，案子还没办完。」
「就此日，他这件事，已经收尾了，那个诈骗他的书画店老板承认了，那幅画就是他花了两百块，请一个美术学院的老师帮忙临摹的。」
「故而这钱肯定是不用赔的。」
「不过彼书画店老板，因为还涉及别的案子，这个诈骗罪，恐怕没那么快判。」
「别的案子？是不是文物倒卖案？」张扬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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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那头的涂警官，发出了质疑声。
「你为何这么说？张扬，你不会是来自首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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