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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空欢喜
「怎么说不动你？但凡生意做起来的，有若干个是好说话的，大多数还不不是能多挣点是点？你就不该冒这险。」
「这也的确如此。」夫君道，「无利不起早嘛，不过，大哥你放心，大不了也就赔一次，我去试试，要是成了，可省了以后不少事。」
水生颇为无奈的微微颔首：「我话也就到这了，然而要是成了那的确是好事。」
「试一试，也不至于能少什么。」我有些不理解，「怎么会夫君想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就有人嘲笑、反对。」
夫君摸着我的脑袋道：「他们是习惯了，可能去试两次，失败了，就夸大事情，我可不相信那荆州城商家都是坏人。」
荆州城到底是离彭阳村近，随着夫君的指引，我们到了这家名叫聚福来的酒庄。
跟着里面的人打好招呼，小二一听是说和好的，只接带我们到了后厨，夫君帮着他们卸下鱼来，也只不过是不一会的功夫，紧接着账房拿着个算盘就来了，一切都格外的顺利。
「这是五篓鱼。」账房数了下，用手瞧了瞧鱼，可也看不恍然大悟，便叫来一人厨子模样的人，道，「王富贵，看看这鱼心不新鲜。」
王富贵开口道：「新鲜倒是新鲜，不过这鱼大的太大，小的太小。」
「那得扣银子。」账房头也不抬的说道，手里的算盘扒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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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指挥着后厨的人将鱼篓的鱼倒出来，说是看看大小正合适的鱼有多少，太肥的他们说不合算，太瘦的又道是不行，这么挑挑拣拣下来，最后五篓鱼里只有一篓是合他们的心意。
账房用格外开恩的语气道：「这一篓鱼是六十个铜子儿，本来当给你们三百个铜子儿，但不合格太多了，给你们一百个吧！也算体谅你们。」
夫君已是大为不悦：「之前怎么不说，现在找茬？」
账房笑道：「你们打鱼的能不懂？」
他那得意脸上，层层叠叠的褶子已是表达出来，如今这鱼已经送到这儿了，要是不卖，也不知能不能找到买家了。
「行了，你们这些穷人就是寒酸，那我给你加柒风文。」账房收起笑容，从着袖口掏出一堆铜子儿，扔到地上，道，「快走吧！」
看他那欠揍的模样，就像我们是来这讨饭的一般，我转头将鱼带走，道：「这东西我们不卖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夫君起身将着鱼篓尽数放到板车上，而我身旁的徐老伯已经是将账房暴揍一顿， 见此情况，我便停住看起了戏。
但见那账房一会儿脸和墙一个亲密接触，一会儿又和旷野来个亲吻，那脸立马肿的像个猪头一般，而那些后厨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在他们眼里，账房突然就疯了一般，自己到处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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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那账房平日也不是何好人，「自己」到处撞了半天，也没一人人拉，看了会儿热闹，我示意徐老伯停了下来吧，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本以为到荆州城能卖个好价钱，结果空欢喜一场，但能惩治下账房我自认为值了！
然而，才刚硬气的下场就是，现在我和夫君二人，只能挨个酒楼问问要不要鱼，可问了大半，不是已经有人送了，就是那些将价压的奇低的商家，这么算，还不如自己吃了合算！
就这么问了一日，等回到家中时，我胳膊腿早就酸的不行，可这耳中却是涌入若干碎嘴的话，说我们这是活该，不听劝。
夫君安抚着我，道：「娘子，别理他们，咱们接着去荆州城，就不信找不出地方了！」
我怒目看去，那些人立马转头看向别处，等我转头，又听到那些闲言碎语。
这之后，我下定决心跟着夫君一起来荆州城，自那日后，我知道夫君有多不容易，怎样可能安心在家呆着。
可却总是败兴而归，田二牛和着村里若干人，也直是笑话我们，不过，我与夫君只当是耳旁风，事在人为，他们如今的冷嘲热讽就是为了让我们认个怂，好显得他们是多么的明智。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半个月，荆州城大大小小的酒楼我们都走了个遍，也有合适些的，可却是太远了，还不如去市集卖鱼进呢，如此算来，可心的仍是没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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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也要生活，半个月来，我与夫君边打鱼补贴下家用，余下的时间都去荆州城，可每当我与夫君出现在彭阳湖上，越来越多冷嘲热讽传入耳中，有些人也好心劝我们，让我们老老实实的打鱼就好。
田二牛更是得意，直接对着我们调侃起来，总是问：「九辰，哪个大酒楼要你的鱼了？要不带弟弟我也发财发财去？」说着哈哈大笑而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的我也有些灰心了，不是由于田二牛的话，而是因为找不出合适的酒楼，便跟夫君商量另做他法。
夫君亦是微微颔首：「得想个别的法子了。」
这一整夜，夫君好像都没睡好，他不住的翻来覆去，许是怕打扰到我，身子轻轻的，可我还是注意到了，后来，我就在他翻来覆去的声音中睡着了。
等到天亮，我忽然被夫君摇醒，看他双眼通红，定是整夜未睡好觉，他说想到了法子，急急忙忙穿了衣裳。
夫君从着从着井里打出一桶水，直接洗了来，我看他脸有些微红，忙是递上毛巾，道：「这么冷，也不怕染了风寒。」
夫君冲我一笑，拍了拍我的脑袋：「娘子，我猜是要发财了，这不高兴的！」
说着，又转身来到徐老伯的房间里，此时徐老伯正睡得熟，夫君一脚踢在徐老伯的屁股上，叫道：「老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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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着徐老伯吓了一跳，从着床上直接滚到地下，一脸茫然的叫着：「谁！」
接着就瞧见夫君拉着徐老伯的袖子便往外走：「咱们挣银子去，等挣的多了，我也给你烧件好衣裳。」
徐老伯立马清醒了许多：「行，行！难得你有这份心！」
可是夫君这次何都没带，只是推着板车，让我坐在上面，推着我走得飞快，含笑道：「娘子，我换了个思路，觉得行得通。」
走着走着，夫君在一家酒楼停了下来，我有些纳闷：「夫君，咱们不是来过了？」
「等着！」夫君拉着我的手进了酒楼，这些日子，我们可是去过了各大酒楼，自然是轻车熟路，夫君径直走到账台前道，「叫你们掌柜叫出来。」
账房看我们眼熟，略微思索一番，皱起了眉头道：「我们这儿有人送鱼了，你们快走吧！」
「这次，我是来卖别的东西的。」
听到夫君这么说，账房半信半疑的请来了掌柜，夫君从着袖口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来看，我有些大失所望，原来是我们现在常吃的鱼片。
「这是何？」掌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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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不认识也是理所应当，我与夫君做了渔家之后才知道还有这吃法，将鱼洗干净，掏空内脏，而后掐头去尾再去其骨，用盐盐渍，用花椒去味，后晒成一片一片的，有时候打鱼，晌午懒得回家，就包个几片直接吃，味道别提多美味了。
可能来酒楼的食客，怎么会吃这些？
夫君递给掌柜一片让他尝尝，看着微微发黄是鱼片，掌柜有些踌躇，毕竟，这卖相是有些不大好，酒楼里的菜哪个不是卖相好、味道好？
「这东西，卖不上价钱！」掌柜直言道。
夫君却并不放弃：「不尝一下，怎么清楚卖不上价钱？那螃蟹长得丑，可每到九月，还不是有人排着队的来酒楼吃？」
掌柜不信的摇了摇头，却架不住盛强难却，还是拿了一片，一看这鱼片还有些掉渣，嘴角耷了下来，可吃了一口后，脸色却有了明显的变化，立马涌出了笑意，不住点头：「好吃，好吃！」
一把将夫君手里的鱼片全拿了过来，三下五除二的便进了肚子，吃完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住的问夫君：「还有么？」
夫君含笑道：「有，然而~这价财物咱们得商量商量好。」
「好说，好说！」掌柜此时满脸堆笑，道，「请二位里面谈！」
当进了这酒楼的内堂，倒是好不气派，四处雕梁画栋，进去都不忍下脚，我头遭见如此奢华之处，直是有些畏手畏脚，便老老实实的跟在夫君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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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看出我有些拘谨，他的大手包裹住我的手，让我有了许多安全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掌柜也是个爽快人，他对鱼片的喜爱是赞不绝口，直接开出一份生鱼片柒风文的价码，此时我已是心花怒放，这可合适多了。
夫君却是不急不躁道：「一尾鱼做一份太少，怎样也要两尾，还有我们制作，也需要各种调料，费工费事的……」
我暗暗有些着急，这掌柜别再不要，凭借多年的默契，夫君立马看出我在想什么，暗示我别着急。
果如夫君所料，掌柜听了不急不恼，反而和夫君商量起来：「两条，那四十文如何？」
夫君一伸手：「五十文。」
掌柜面露难色，夫君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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