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可造之材
听到夫君这话，徐老伯十分难过地对我开口道：「小秋儿，你怎样放心让九辰官家，这男人有了银子就变坏，你不清楚啊？」
「我夫君不会！」我含笑道。
夫君坏含笑道：「老伯，不会是有亲身体会吧？」
当真如徐老伯所说，这市集的美食可真是不少，我虽没吃过什么酒楼佳肴，可听徐老伯说丝毫不逊，才刚半车的盐渍鱼卖了八十个铜子儿需得省着点花，可走在市集上闻着香味都想吃……
徐老伯此时是捂着鼻子，尖声尖气的说着：「不能再吃了，再吃撑死鬼了！」
徐老伯不断用嘴呼吸着，看他被憋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我有些不忍心，让他先去外面等我们，可徐老伯却极为热心的指给我们：「这家别看门脸小，可是味儿好！」
进入这家小铺，才清楚徐老伯所言不虚，这小馆子里尽管看起来寒酸，可里面却是人满为患，连着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顺着徐老伯的手指看了过去，这家店确实平平无奇，在着门口用着毛笔歪歪曲曲的写着「四喜饺」。
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了个坐的地方。
看着每桌都有那四四方方的吃食，我们点了四份，徐老伯在着一旁的告诉我们得多点些，不然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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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等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等到。
小二端着托盘叫道：「四份四喜饺~」
看他一番辗转腾挪，避开所有障碍，轻轻松松的便到了我们身旁，真是好身手，由此看来我们是俩对了。
怪不得徐老伯说多要些，这一盘子里整整齐齐的摆了六个小四喜饺，我怎么也要吃一盘半的。
这四喜饺和平日里我吃过的都是不一样，四四方方的，一个四喜饺露出四个边角来，能够看到四种颜色，之前以为也是水煮，不过仔细一看有些像蒸饺。
看着样子漂亮，我自然也迫不及待的先夹了一个，刚出锅热乎乎的四喜饺的确有些烫，我却舍不得吐出，几乎是吞下去的，上面的菜是些胡萝卜、鸡蛋、木耳，正好缓解了下面的肉香，简直是香而不腻。
我与夫君吃的是赞不绝口，四份吃下来正好是撑得不行，再多一口都觉得腻了，可结账后也是要哭了，一份十个铜子儿也是良心价，可我们要了四份，真是贪吃惹了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夫君的财物袋子一下少了一半,剩下的买些家用，那自是捉襟见肘了。
不过按照夫君的话说，尽管铜板少了，可是肚子饱了，人生一世，吃喝二字，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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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四十个铜子儿，买了两斗米就去了柒风文财物，再买些油、盐、米醋、酱油，一点点东西，身上就没了银子。
而徐老伯那边还意犹未尽的要拉着我与夫君再去吃些个东西，那也只能下次了。
在着回去路上，亏得有徐老伯，可省了不少事情，他边是推着板车，边道：「你们得想个别的招儿，看看这一来一回也没剩下什么。」
我指着眼前的东西道：「那些铜子儿不是都换成这些东西了吗！」
徐老伯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做人得想到以后啊！」
「想那么远干嘛，现在的日子挺好就成了！」我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徐老伯这人平日里别看多爱开玩笑，可此时却分外正经：「那老了以后可怎样办？」
这我倒从未想过，向来以来，夫君说作什么我就做何了。
「这样吧，我腿脚快，你们打鱼后，我推这板车快点送你们到市集，那时候鱼更新鲜，保准能卖个好价钱！」徐老伯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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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是知道徐老伯为我们着想，可怎样能让他来帮我们干活挣些银子呢，这是万万不可是事情。
如今的日子倒也不错，以后的事情我没有任何打算，反正现在愉悦就成，然而徐老伯的话，夫君似乎听到心里去了，一路上不怎么说话，一人人闷着头， 好像想些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他成日早出晚归的，说是去找些挣财物的法子。
徐老伯不无感慨的开口道：「可造之材。」
这日，夫君满头大汗的回到家中，痛饮了几瓢美酒后道：「娘子，以后我们可轻巧许多了！」
拿了网，又马不停蹄的走向彭阳湖，道：「娘子，我先打鱼去，明儿咱们就能去荆州城卖鱼了。我已经找好了门路，这样即轻巧又能让鱼更新鲜。」
看他那着急的模样，应是买家要的急，我便跟着夫君后方来到彭阳湖上。
彭阳湖上早就满是打鱼的船只，夫君将渔网洒下，等着鱼儿入网的这段时间，他方是松了口气似，说道：「娘子，以后可有咱们的好日子了，保准比去郊外的市集强多了。」
我牵着夫君的手笑道：「无所谓，财物财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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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用手一点我的额头：「小傻瓜，以后呢？等我们老了，还得留点银子才舒坦不是？」
「老了再说，日子还长着呢！」我含笑道，「反正有你，我不用想那么多。」
夫君先是微微叹了口气，恐怕是觉得我朽木不可雕也，接着又将我揽入怀中，直是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从着他的怀中挣脱开。
「你们俩夫妻欺负我孤苦一鬼，竟然又秀恩爱！」徐老伯气愤的两手叉腰。
「那要不要给你找个新去世的姑娘。」夫君笑言。
「干嘛？我可不和尸体在一起。」徐老伯虽是说着，可还是凑了过来，「你们还认识别的鬼？」
「没有，我意思是配个冥婚。」夫君道。
「哼！」徐老伯拉下脸来，揶揄道，「那有何用，还不如你们呢，会说话，会气人！」
「你们这两口子，硬是聊出一家子的感觉！」田二牛的渔船划到我们近前，含笑道，「何冥婚的？给谁啊？」
「没有，我们说起别家的事。」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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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二牛不相信的点了点头，转而道：「这几天总也不见你们，是不是回大宅子里了？」
上次的事情，乡亲们定是以为我们是有钱人家俩体验生活了，我笑道：「哪有何大宅子。」
不说还好，这一说，田二牛脸庞上立马露出不相信的模样来，一双眸子滴流滴流的转起来，开始攀近乎的含笑道：「那兄弟这几日去哪里了？」
「去挣银子了，大笔大笔的！」夫君夸张的开口道，「这下信了吧？」
「信信！」田二牛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脚一跨，便到了我们的渔船上，凑到夫君身旁，带着讨好的语气道，「有啥招，给兄弟说说呗？」
说话间，一只手早就搭在了夫君的双肩上，那模样别提多亲热了。
徐老伯瞪了一眼田二牛，道：「这人看起来鬼机灵的，又是个长舌头，你们可别管他，以后说不定又出何幺蛾子！」
「鬼机灵和长舌头也不是坏事吧？」我对徐老伯道。
「你说我？」田二牛看不到徐老伯也听不到徐老伯说的话，却能见到我在「自言自语」，然而，他还真有些自知之明，竟然知道，我在说他……
对此，我也只能默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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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在一旁却是一笑，他便将如是告知，谁知田二牛一听顿时兴趣全无，又回到自己的渔船上：「荆州城那地方可没那么好混，无奸不商，你去哪里卖咱们的鱼肯定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立马划着船桨离开，临走时留下一句：「我以为有何好活儿呢，原来是荆州城那儿，哼哼，等着赔吧！」
「看吧，看吧！」徐老伯气的指着田二牛的背影骂道，「凭我活了几百年，就清楚这小子不是个东西，九辰你可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夫君却是含笑道：「我知道，然而我去荆州城卖鱼，他早晚也得知道，这事情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正好他一说，别人不会来问我了，图个轻快！」
「你夫君就是聪明！」夫君看向我眯眼一笑。
他这边笑容还挂在脸庞上，随着田二牛渔船的靠岸，岸边的渔船上瞬间忽然响起了欢笑，我转过头，不知那儿说什么，仿佛很欢快的模样。
徐老伯两手揣进袖口中，冷哼道：「准保没何好事！」
不一会儿的功夫，水生划着船来到我们跟前，面色严肃地说道：「九辰，你怎么去荆州城做生意？」
「肯定是田二牛才刚把九辰的事当笑话说给他们了！」徐老伯骂道，「看我不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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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岸边处传来「扑通」一声，接着是田二牛挣扎地呼救声，我看到徐老伯一个劲的将田二牛的头往水里按，直是呛了好几口水。
看那模样似乎喝了好几口水，喝了不少后，徐老伯这才放过他，飘飘的又回到我们身边来。
当我看完热闹扭头回来时，才发现水生已到了夫君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荆州城的确离彭阳湖近，可我们这么多人没去做生意也是有原因的，还不是被坑的次数多了，才宁愿去市集。」
夫君淡淡地开口道：「又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
「我们每次去都是亏！」水生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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