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章 商户聚集，青山宝船
热闹的场合，少不了美酒与美人。
兰台县的生平头一回集资，在青山牙行的大船上展开。
青山牙行的宝船，颇有战舰的风采。
后来萧凡才知道，这就是废弃的战船，被拿掉了所有军械后，空壳卖给了青山牙行。
青山牙行花费不少，买下一艘空船，不只是为了面子，这算是与朝廷牵上线了。
此事，自然是户部的冯圭牵线，这艘大船还不到报废年限呢。
众所周知，许多军械年限到了，就会从一线退下来，换新。
那么换下来的军械，摧毁了太浪费，最好是回收再转手出去。
有高层背景的商人，这时候就能够出手，用一人高价买了。
有时候，旧东西还能卖出全新的价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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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操作其实是等于，多了一个护身符，这么懂事儿的商人，朝廷自然不会刻意为难了，今后做事都会容易很多。
而青山牙行在朝廷手里买的退役军械，远不止一艘宝船。
李青山说起此事时，有些得意骄傲。
宝船上，船舱内。
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捕快，与兰台县的县兵。
整个兰台县，最有牌面的商人，今日都被请来，也没有人不来。
宝船内部还算大，船舱内改造过，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算坐了几十人，也丝毫没觉着有半点拥挤。
「让我们有请林大人主持！」李青山开场白说完后，便将主导权交给了林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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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锡坐在萧凡身边，居于正中。
他一开口，就没人敢开小差：
「感谢诸公，百忙之中来赴会，林某感激不尽！」
「林大人说哪里话……」
「林大人不必拘礼，我等理应为本县出一份力！」
「就是。」
众人一言一语，立刻就附和了起来。
在这兰台县的一亩三分地上，想要混得好，在县令面前有个好印象极为重要。
他们可不是来支持朝廷的，是来支持林锡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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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多谢，多谢……都是诸位给面子，在下作为一县父母官……」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顿慷慨激昂的说辞，不多时呈现出来效果。
不少人眼眶红了起来，仿佛真的被林锡一番言论就触动了。
「林大人说得好，我愿出三千两！」
「我五千两！」
「出得多，挣得多，还能帮林大人完成朝廷的任务……我出七千两！」
「我……」
还没到募集资金的流程，一人个就早就争先恐后地，想在林锡面前表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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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很到位。
饶是萧凡看过无数种表演方式，他也觉得这些人演得真好，他就快信是真的了。
如果不是清楚，这些人的底细的话。
对面第一排中间那个，喊出价七千两的，是兰台县有名的粮商，今年灾情期间提高了八倍粮价。
比李青山还混蛋。
第一排左边彼，出五千两的，则是兰台县有名的帮派首脑，靠催债、抢地盘、刺杀、绑票……为生。
还有彼……
反正面前这一堆里，萧凡原本的记忆中，就不记忆中有一个是好东西！
全特么得挨雷劈。
念及这里，萧凡挪了挪，想离这些人稍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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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波及我。
倒是有若干个不认识的，看起来还算面善。
万福楼的丘故没来，萧凡在人群中，没有找到他，十分意外。
此事，萧凡与丘故说过，他应该会参与才是。
不多时，等林锡完成了讲话，萧凡小声追问道：「没通知万福楼的丘掌柜？」
林锡道：「知会过了，丘掌柜他不来。」
「啊？」萧凡惊愕，这么好的机会，丘故会放弃？
谁料，林锡又道：「丘掌柜说了，不管募集多少资金，这个项目后续缺多少财物他来补。」
「嘶！」
萧凡诧异又震惊，这件丘故还真是胆大，居然敢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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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楼这么有钱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丘故一个分楼掌柜，他有这么大的权力？
「丘掌柜的确有格局。」萧凡念及，肥皂的分成，丘故竟只要了三成。
这简直就是大善人啊！
「嗯……丘掌柜的确大气，然而哥哥我觉得，今夜只怕会募集到不少钱，或许不需要丘掌柜补了也不一定。」林锡很高兴。
这些商人很识趣，很给他面子，都表示愿意出巨款。
那么扩城的事情，就好说了。
一旦这件事情做好了，后续的项目就更简单，一念及能完成指标晋升，林锡的嘴角怎样也压不下去。
「老哥别糊涂呀，就算资金充足了，也得让丘掌柜参与啊。」萧凡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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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锡了然一笑：「这我还能不晓得？老弟放心，丘掌柜如此大气，我能让他伤心吃亏吗？」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来有往。
丘故都愿意兜底了，这可是天大的人情，若是这次不让丘故赚一笔，林锡自己都觉得不妥！
要做好事情，可不是全凭他林锡这七品县令的官衔，以及衙门那若干个捕快府兵的。
否则，下次再有此类事件，就没有人愿意出力了呀。
「那几个京城来的，怎样老盯着我看？」萧凡小声道。
林锡侧目，看过去，只瞧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形。
他们装扮过，看起来很有商贾的气质，但总觉得有点儿莫名违和。
而他们身上的京城风服饰，告诉了所有人他们的身份。
「啧，这两人面生得很啊？」林锡也觉着意外，他没见到过这俩人，当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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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何大户，不过也得尊重一些，好歹也是来替咱们出钱的。」
林锡告诉萧凡，至少目前，要将这些人维持好，给个笑脸。
萧凡自然恍然大悟道理，他也不是那么市侩的人，不会由于那两人不是大户，就小瞧轻视了对方。
既然眼神交流了，那就传达一下善意。
遂，萧凡对二人，投去自以为十分友善的目光。
「嘶！」
一高一矮的两人，顿时一个激灵，嘴皮没动小声交流起来。
「他发现我们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蠢货，我们隔这么近，很难不被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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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总觉得他的笑意味深长。」
「别怕，他就算猜到我们的身份，也不会揭穿，此人仿佛知道我们在关注他。」
「一会儿要给钱了，你带财物了吗？」高个子突然追问道。
「什么？」
矮个子瞪道：「不是让你带银票了吗？」
「银票在那身衣服上，你给我推下水，我换衣服忘了……」高个子龇牙。
矮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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