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给齐王的小建议
「青山牙行与兰台县衙勾结，在小驼山等地的生意，其实是为了顺应朝廷的一项新政。」
萧凡道：
「人口锐减，近年来有饭吃了，朝廷便想着发展人口。」
「……」
几句话，将李青山说的，稍稍加工一下，便转告了二人。
说完后，萧凡看见，齐王的脸色极为精彩。
从起初的震怒，到疑惑、震惊、震惊，再到最后的无奈。
神情渐变，十分复杂。
「竟有这般道理。」齐王挠了挠头皮，觉着脑子不够用。
自幼，齐王就没学过太多治天下的东西，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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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了，但还是觉得不妥。
「难道，要提高人口，只能这么做吗？」齐王疑惑得不停眨眼，脑中不服气地在想，能不能有更好的决策。
不多时，齐王想到一人：
「既然百姓无财物粮，难以生活才不生养，为何不直接给百姓发财物粮？」
萧凡正色：「殿下此言，可谓至理！」
「殿下……朝廷没钱了。」费忌却是知道若干底细，苦涩道。
方才萧凡只是觉着齐王真诚，才赞他，此刻也叹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算朝廷有财物，也不会给百姓发财物粮的。」
「为何不能？」齐王眉头重重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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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与费忌对视一眼，而后嘲讽道：「自古以来，只有朝廷向百姓收钱，没听说给百姓发钱。」
费忌尴尬一笑，听出萧凡的讥讽，却也不好反驳。
齐王则是沉默，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何案例。
细想一下，仿佛真是如此。
「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羊还能产毛，不让羊死就是了，朝廷不会在意百姓的生活成本问题……只要大多数人能活，那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没问题。」
萧凡叹息道：「朝廷要的是人口，至于人口怎样来，朝廷不必在意。」
「此事，各方行事应该差不多，乱点鸳鸯谱是自然的事，朝廷也不会管的……所以我才要劝殿下，不要管这些事情，免得被陛下不喜。」
这番话，说得有点儿深了。
以萧凡与齐王的交情，他不该说这么多，但他觉着齐王还算是个人，不希望他成为这些斗争的牺牲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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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劝他。
一旦齐王回京，将此事闹大，尽管他占着正理，却也会被认为不识大体，不为大局着想。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至于何是大局，向来是由朝廷决定的。
「……本王明白了。」
齐王无可奈何道：「萧兄冒险相告，本王清楚轻重，不会做这个出头鸟的。」
「殿下体恤民生是好事，但目前的局势，不允许你在朝中展现出这样的品德……否则，旁人会认为你想窥伺神器，在沽名钓誉……」
「这……」齐王攥紧了手，恼火又冷静。
他恼在无能为力，冷静在他清楚这个道理，只要有人点破他就明白。
费忌对着萧凡拱了拱手，正色道：「先生虽然不愿入京，却已经为殿下连续两次谋事谏言，齐王府谨记先生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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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忌是齐王府的长史，尽管只是五品官，但能够代表齐王府作出此番言论。
齐王也道：「萧兄，你又助我一次……萧兄真的不愿进京吗？」
萧凡道：「此刻正是京城风云剧变时，在下不像是殿下还有亲王身份，这般乱局下自保都是难事，还是暂时不去凑热闹了。」
「殿下可以保先生完全！」费忌当即开口道。
萧凡悠悠瞅了费忌一眼，又戏谑转头看向齐王。
齐王咳了咳：「萧兄说得对，还是再等等，等本王在京城立足后再说。」
费忌可以吹嘘自家王爷，齐王却没这么厚的脸皮。
齐王清楚，在如今的京城，他能自保都算是不错了，还保谁啊？
这一趟回去，虽然说大概率没事，可谁敢肯定，一定不会遇到脑子坏了的对手。
任何一个朝代，新老皇帝更替的时候，京城里都会杀得血流成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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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次，萧凡没有再反对。
如果齐王能在京城立足，安全无虞，萧凡也是愿意去京城的。
有一人王爷罩着，还是很好行事。
「萧兄？」
见萧凡终于松口，齐王有些高兴，道：「此次回京，萧兄可还有什么建议？」
齐王觉着，萧凡是个高人，高人的意见一定要听。
还要多听。
「求先生赐教。」费忌认真起来，他作为齐王府长史，得为自家王爷谋出路啊。
萧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殿下与费长史抬举了，我又不能预知未来，哪能清楚说点什么好呢。」
正当费忌心灰意冷之际，萧凡又念及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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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倒是还有一个小建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萧兄请讲！」齐王连忙走到书案旁，提起笔在砚台上沾了墨。
萧兄的高论，还得记录下来好生琢磨才是啊！
见状，萧凡哭笑不得。
「殿下，不必如此谨慎，不过是几句常言。」萧凡道。
这些话，要是记录下来，被谁看到了，那还了得？
齐王却道：「不行，我得记下来。」
费忌给了萧凡一人放心的眼神。
萧凡无可奈何，只得嗤笑一声，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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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要说的是，殿下回京千万不可四处交朋友，不要与任何大门阀或是朝廷重臣有关系。」
「萧兄的意思是，让我何都不做，免得被认为有野心？」
齐王记下后，略皱了皱眉毛，他记得类似的话萧凡说过。
竟还要再说一次，是怕我忘了，还是实在要紧？
萧凡点头：「正是此理，此番乱局之中，唯有不变才能无碍。若有任何动作，轻则被人斥为不孝，重则被怀疑想要争夺神器，还是不要有任何动作才好。」
「先生此言有理。」
一旦有任何举动，反而会害了自己，不如置身事外。
费忌也很认同，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家王爷是没任何可能登上大位的。
「不过，只怕殿下很难置身事外，其他皇子殿下肯定会让齐王殿下选立场，届时如何是好？」费忌询问道。
「是啊？」齐王也才想起这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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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齐王愿不愿意，他一定会被架出来，让他选立场。
作为皇子亲王，这种时候，一定会被拉出来的。
支持谁，替谁声援，这也是个要命的事儿。
选对了还好，选错了，那是要被清算的。
萧凡笑道：「这是在下，要说的第二点。」
「殿下，任何人要你选立场，都只是在试探。」
「你要坚定不移，不偏不倚，坚定地置身事外，那就不会有事。」
「由于殿下手中没有实权，真正拉拢你也没何用处，他们不过是要看你的态度，而你的态度……其实不重要。这只是他们在试探你，是否想要插手此番争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咳咳……」听完这话，费忌有些替自家殿下尴尬地咳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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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叫没实权，何叫你的态度不重要。
多少有点儿侮辱人了。
但齐王与费忌都清楚，萧凡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无疑是真正在为齐王着想的。
「嘶……」
齐王深吸了口气，拱手道：「萧兄真乃大才！真期待，将来你我在京城相见！」
「在下也很期待。」萧凡眯起眼，笑得人畜无害，看不出什么心机。
「对了，李青山给殿下送了不少土特产。」
说起此人，齐王尽管早就不想找他麻烦，却还是不屑一顾：
「这等人，也敢与本王扯上关系，给他退回去！」
萧凡提醒道：「这些东西，殿下尽管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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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费忌也有些瞧不上李青山：「萧先生，此人的礼物若殿下收下，岂不是要被人说闲话？」
萧凡摇头：「这件时机下，殿下切忌沽名钓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对对，方才萧兄才说了，险些忘记，这时候名声越差越好！」齐王恍然大悟。
费忌也是顿悟：「对对，殿下名声越差，百官越是避之不及，不会有人愿意推举殿下，也就少些麻烦。」
一句话，又惹得两人，对萧凡高看一眼。
萧凡也不忸怩，道出另一人理由：「殿下收下礼物，也算是帮了在下一人大忙，且也能够顺便给李青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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