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杀人不眨眼，准备逃离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惹了个什么人！？
在独眼龙的视角，他正装着杯，想要享受一下萧凡的讨饶，再一刀刀切碎这件男人。
却没念及，被先手开了，几棍下来给他打懵了。
更想不到，己方十几个对两个，优势在我啊？
怎么蓦然一下，全倒下了？
清晰之后，独眼龙就瞧见，萧凡站在远处，与一个身着甲胄的人谈笑风生。张宗宝那傻子，就在边上点头哈腰，不敢接话。
擦去额头上，不知哪一棍打出来的血，它挡住了独眼龙的视野。
瞧见那些甲兵，独眼龙就知道，他们是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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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的带甲护卫，共二百人，都在白水镇的官驿歇脚。
这些人刚住下来，整个白水镇的黑白两道，都收到了警告，不得去招惹这些军人。那意味着，与一位皇子作对。
可是，他们怎样会来与我作对？
独眼龙想不通，但他清楚原因只有一人。
萧凡！
不可能，他怎么能调动这些人，若有如此本事，怎么可能此前委身于青山牙行？
「哈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依稀间，独眼龙能听到，萧凡等人的说话声。
何殿下、入京、举荐……这些词汇，听在他的耳中，何其地震惊，又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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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惹了何人？
独眼龙颤了牙床，望了望手中的刀，连偷袭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在瑟瑟发抖。
「哈哈……呜呜……」
独眼龙想笑，却漏风，而后几乎哭出来，他预感今日在劫难逃了。
他知道自己恐惧了，怕死。
以前的狠辣，然而是仗着靠山，才胆大包天，根本不是他真有多少本事。
于是……
独眼龙电光火石间，便觉着双腿发软，萧凡还没走过来，他就已经跪下。
在费忌遗憾的眼神下，萧凡终于转过头来，冷冷地蔑着独眼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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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刀，抛到一旁，连连跪着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说着，又哭着，那种恐惧感很真实。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独眼龙一边跪着讨饶，同时挪动双腿，一点一点地跪到了几人身旁。
被这求饶声惊扰，费忌很是不悦，但他清楚也没什么机会劝服萧凡了。
萧凡很无可奈何，他已经让费忌不要喊自己先生了，但他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有文化水平的人，是有多尊重的。
便指着独眼龙追问道：「此人萧先生如何处置？」
劝不了，就只能亏心受着了。
说起独眼龙，萧凡不善的眼神中，带着戏谑。
张宗宝咬牙道：「狗日的坏种，打断他一条腿，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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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闻言，却半点不怕，如蒙大赦：「大人饶命，打断我两条腿也行啊！」
张宗宝惊了。
卧槽，还有自己加码的？
在张宗宝看来，他对一人人的恶心与痛恨，最多不过打断一条腿，早就是最大的严惩了。
「张公子太良善了。」一人甲士摇头道。
费忌也点头，对萧凡道：「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先生不可放虎归山！」
对此，萧凡并不反对，他只是在踌躇，杀了独眼龙与青山牙行就彻底闹翻了。
虽然已经没有了契约，但官商勾结的事实还在。
倒是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离开白水镇。
但眼下，萧凡又不想跟随齐王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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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犹豫，还是不忍？」
费忌摇头道：「这不是滥杀无辜，恶人不除只会祸害好人，不得姑息啊！」
就连张宗宝也点头：「哥，这位大人说得对，不杀他，他得报复咱。」
「不敢，万万不敢如此，大人饶命……」
面对十若干个甲兵，独眼龙半点没有反抗的勇气，只能不停磕头，希望被饶过。
这时，一个甲兵抽出战剑，冷笑道：
「若萧先生不愿脏了手，我愿代劳！」
费忌赞许地点头。
萧凡则摇了摇头：「这世道，总归是要过这一关的。」
叹息了一声，萧凡默默将那甲兵手中的剑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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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突然一人扭身，毫不踌躇，这一剑封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在鲜血喷出前，萧凡侧身躲过，顺便将张宗宝也拉开，两人没沾到一滴血。
「饶……」
还在求饶的独眼龙，没想到懦弱的萧凡，居然如此果决。
眼中最后闪过后悔，若是不顾生死奋力挣扎，或许还能拉一人垫背的。
等独眼龙倒地，众人转头看向萧凡的目光，又多了一丝光彩。
「利索！」将剑接回，那甲士赞许道。
费忌注意到，萧凡的手都没有抖，整个人也没有初次杀人的那种应激表现。
「萧先生杀过人？」费忌疑惑，以萧凡的过往，不该沾过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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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应如此自然，倒像是个经年迈手。
萧凡摇头：「没杀过人，不过从前为了讨生活，杀过几年鱼。」
上一世，萧凡在超市兼职杀鱼，杀了三年，萧凡表示心早已冷如铁石。
「杀鱼可和杀人不同。」费忌摇头。
「先生有武艺傍身，杀人而不惧，倒是有武将之才。」
萧凡摇头，几人又是一阵谦虚客套。
等费忌要走时，萧凡道：
「这些尸体如何处置？」
「不必管，自有猛虎豺狼处理，我们收了兵器谁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
费忌表示：「先生放心，此事我等很有经验，绝无后患把柄。然而，只怕别人还是能猜到，是你所为，届时你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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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费忌突然笑了。
是个说服萧先生，跟我一起走的好机会啊！
遂，他道：「此事事发，定会被追责，届时殿下在京城只怕救援不及，先生不如随我等入京……别的不说，在齐王府内，定奉先生为上宾！」
「咳！」
张宗宝暗暗使了个眼神。
哥，我觉着靠谱！
萧凡不傻，他当然清楚，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熟读史书的他，更恍然大悟接近皇子，是后患无穷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算躲过眼下这一劫，齐王也不一定有多好的未来，这时候成为齐王的门客，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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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萧凡还是拒绝：「即便要进京，我也不想进齐王府，在下有些桀骜，不愿做他人门客，请大人见谅。」
「哥……」张宗宝瞪道，心想这可是一位王爷的招揽，你是不是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费忌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几次三番示好，还是被拒绝，自然心中有些不悦了。
不过他还是道：「也罢，人各有志，先生……好自为之吧。」
「走！」费忌带人，收走了所有箭，而后一起下了山。
「……」
齐王府的护卫都走了，兄弟俩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哥，你脑子是不是糊涂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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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王爷啊，给王爷做门客咋啦？」
「那锭金子，是不是齐王赏的？人家出手这么阔绰，你还挑何？」
萧凡看他这模样，也不恼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是个人都觉着，攀附权贵是好事。
萧凡道：「给齐王做门客，和给青山牙行做打手，没有区别，都是变卖尊严与自由的生意。」
「那怎样能一样，齐王出手阔绰，比青山牙行大方百倍！」张宗宝摇头，觉得错过了一个亿，很是埋怨。
「呵呵。」
萧凡含笑道：「若有一日，他让你做你不愿做的事情，你就不会觉着是好事了。」
「人的行为自由，绝对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给人做门客说白了就是走狗，遇到为难的事情才会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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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齐王人挺好，还派人保护你，不会这么干吧？」张宗宝哼哼道。
萧凡叹息一声，瞄着张宗宝，语气玩味又有深意：「我的思想，与这时代的人格格不入，一旦被人发现……权贵都容不得我。」
「啊？」张宗宝一脸怪异，不解。
「走吧，再等一会儿青山牙行的人来了，被抓个现形就没得辩解了。」萧凡拍了拍张宗宝的肩头。
张宗宝叹道：「这件事情，最多明日就会事发，咱们怎样办？」
「费忌说得对，一旦事发我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就进京。」
这操作，令张宗宝无语了：「还不是要进京，怎样不跟着齐王呢？」
「听哥的的确如此，咱们可以进京，但明面上不能与齐王沾上关系。」
「哥，我还是不懂。」
萧凡无可奈何：「那就先不懂着，去了京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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