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7：少年的心事（二更）
有位医生从走廊进来。
「盖主任。」
在旁边例行观测病患身体基本症状的护士小声喊了声。
盖中华四十出头，是帝都医院心外科的科室主任，也是帝都医院出了名的外科圣手。
他朝护士轻缓地点头后，朝病床走来。
「盖主任。」
席慕深夫妇一脸迫切的看过去。
方意晴问：「我们阿池现在怎样样？」
盖中华注视着手里的检查单：「席太太，您别着急，病人的检查结果刚刚出来，目前一切正常。」
方意晴很不安心：「那他怎样又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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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中华分析着：「应该是他进行了剧烈运动，在那电光火石间，心脏供血不足，才会忽然晕倒。」
「剧烈运动？」方意晴沉思。
盖中华语重心长的说：「我一直有跟你们强调，希望病人要保持冷静，情绪起伏不宜过大，剧烈运动更是不能够，现在病人的情况，保守治疗，是目前最可取的方式。」
方意晴又有些哽咽，不再说话。
盖医生叹了口气，「我会再开些稳定病人身体状况的药，以后要注意，药也要按时吃。」
「谢谢您，盖医生。」席慕深和方意晴道谢。
盖医生点了头，扭身就要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盖医生。」席池叫住了他。
盖医生回头，「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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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池转头看向盖医生，他目光如一泓清流，充满了期待和渴望：「若是我每天都按时吃药……」
他顿了顿，声线很低：「我能活下去吗？」
他想活下去，想活的更久若干。
他想看彼女孩子更久一点。
至少，他想活到，亲眼看着彼女孩和她的另一半，步入婚姻的殿堂吧。
这辈子，他给不了她什么。
他只能默默在背后看着她。
一个连自己的呼吸都心跳都无法掌握的人，哪里敢奢望的去爱。
听到席池的问题，方意晴又把自己的嘴巴捂着了，忍不住哽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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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席慕深搂了楼她的肩膀。
盖中华站在原地，扶了扶眼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非常客观的说：「我只能保证，让你的痛苦，减轻一些。」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席池笑了，那他清楚答案了。
现下的气氛实在太沉重，席慕深看向韩校长，想缓解一下气氛，便转移了话题：
「韩校长，这到底是怎样回事？我们阿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晕倒了？」
席慕深，席瑾。
这两位可都是帝都响当当的大人物，韩为民的私立学校，当然不能得罪席氏。
席池在他的学校念了三年高中，席氏就给他的学校捐了三栋楼。
再加上，席慕深夫妇跟他们打过招呼，说席池的身体情况特殊，希望他们平时在学校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也别让他干何重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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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所有的教职工，谁不把席池那位小少爷当祖宗一样供着啊。
关于他怎样会这次进了医院，这可真的怪不了学校啊。
「席先生，席太太。」
韩为民又朝席瑾微微颔首，「席总。」
席瑾微微点头。
韩为民冷静客观的阐述着席池入院的经过：
「席池这孩子，平时安寂静静、本本分分的一个好学生……」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他竟会突然跑去打人，他这弱不由自主风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
「被他打的那个学生，他清楚席池的身份，他这突然被打了，他连手都不敢还一下，最后还是等席池打累了，打不动了，他才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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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席池就晕倒了。」
「之后，我就立马把他送到医院来了。」
韩为民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经过。
方意晴问席池：「韩校长说的都是真的？」
席池微微颔首。
「抱歉啊，我们席池给您添麻烦了。」
方意晴面露愧色的看着韩为民。
韩为民摆了摆手，「没关系，席太太，希望令郎身体能赶快好起来。」
方意晴瞧了瞧病床上躺着的席池，「你从小懂事乖巧，并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孩子，从来都不会主动惹事，这次，怎样会会无缘无故打人？」
席池说：「妈，您也说了，我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故而，彼人他是真的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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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意晴问：「他怎么欠揍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席池并不想展开说：「反正，您只要知道，他就是欠揍。您儿子，没有乱打人就行了。」
「席池，」席慕深正色起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何情况，你这个样子，你还去打人！你是想……」
后面的话，他忍住了。
「爸。」席池无奈的笑着，「刚才盖医生不是也说了吗？不管我打不打人，吃不吃药，我都活不下去，不是吗？」
听出席池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方意晴立马解释：「不是的，阿池，盖医生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方意晴好怕席池会做什么傻事。
席池看出了方意晴的担忧：「放心吧，妈，我不会做傻事的。」
席池很清楚，他不会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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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生命注定要比别人短那么多的话，他也坦然接受。
他希望是，顺其自然的离开这件世界。
不会去做什么偏激的事情。
他还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多看看他的家人，和他藏在心底的彼姑娘。
席慕深看了看韩为民，「韩校长，我能跟您单独谈谈吗？」
他想让席池回家，在家里休养，不像再让他去沾惹外面那些纷扰的世界了。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会刺激他，他怕席池又像此日那样冲动，他不敢赌了。
「好的，席先生。」韩为民点头，朝病房外走去。
「爸。」席池喊住席慕深。
席慕深停下脚步：「阿池，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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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池很聪明，他自然知道席慕深想跟韩为民商量何。
他直截了当：「爸，您别费心了，我不会休学的。」
「阿池。」席慕深说，「听话，别闹。」
「距离高中毕业，只有一人多月了。」
「我没有何很远大的目标，我只希望我的高中生涯，是完完整整的。」
「我希望能够顺利毕业，也许，我的生命并不长，但希望我短暂的生命里，不要留有遗憾。」
「爸，」席池注视着席慕深的眸子，他眼里有波澜，声线有期盼，「能够吗？」
席慕深的心到底是软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半天后，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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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太困了，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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