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季节总是格外寒冷,大概有人会抱怨冬天的寒冷,去怀念夏天的炎热。
冬季的天空总是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因为没有强烈的阳光刺激,就算是白天正午,也是会有些许的昏暗。
但是此日的天气却是出奇的好,何汐从床上起来,拉开了落地窗,她惊奇的注视着从窗外照进屋内的几缕阳光。
冬季,北城的长空竟出现了太阳,她来北城几年了,每年北城到了冬季时,她从未见过太阳。她拉开窗帘,沐浴着久违的阳光。
何汐取过手机,清楚自己早就迟到了,索性也就没打车去集团,直接步行,这大概就是人家口中说的,有人宠着就是这么任性。
她穿了件大衣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用围巾把自己围得死死的。今天虽然是个有阳光的天气,但阳光好像只能用来观看,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虽说是冬季,但来喝奶茶的情侣却好像比往日多了许多。
何汐经过自己之前工作过的地方,也就是奶茶店。她站在离这家奶茶店不远的地方,目注着里面独自一人忙碌的老板娘,大家都管她叫林姐。
何汐回想起自己刚毕业的那段时间,她当时拿着简历到处找工作,那会儿天气又热,她来到这家店休息,老板娘当时取过她的简历,对她说,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如果她不嫌弃,能够来这里工作。
之后她在此处工作了两年,林姐当时问她怎样会要来北城,她记得当时她的回答是:我为了一人人来到这里,但大概,也会为他而走吧。我喜欢了他众多年,但是,他仿佛一直都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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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姐告诉她,说:「没有何是绝对的,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喜欢了这么多年,对方是不会察觉不到的,永远不要放弃你心中的执念,说不定啊,你喜欢的那个人,刚好也喜欢你呢,只是你们都未曾开口。」除非,彼人不喜欢你。这句话林姐没对她说。
林姐的这番话倒是点醒了她,其实爱了这么久,她也有想过要放弃,高三毕业后,上了大学,她听说他在北城,她把志愿改了,就算上专科、就算他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就算到最后不能和他在一起,她也要跟他呆在一人城市,只为清楚,他一直都过得很好。
可是何汐怎么也想不到,她后来,会真的和程逸在一起,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何汐迈着步伐走进奶茶店,林姐一见到她就开心的招呼她,给了她一杯她平时爱喝的奶茶,让她随便坐着,等她忙完了再叙。
何汐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都几年没来这家店了,环视了一下四周,屋内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多大变化,只是人变了,林姐乌黑的发丝上出现了几根白发。
她像以前一样过去帮着林姐端奶茶给客人,林姐有一个幸福的让人羡慕的家庭,她的老公每天下班都会来接她,她的儿子也大学毕业了,找到了一人稳定的工作。
林姐闲下来了,何汐忽然有了一个坚定的想法,她激动得对林姐说:「请等一下,我不多时就回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何汐加快步伐,来到了公司,她拿着写好的一封信放到程逸面前,程逸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眉头皱了一下。
「你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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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汐望着他,对着他坚定地点头:「嗯,我想回到之前的奶茶店工作。」
程逸带着她来到沙发上坐定,倒了杯水给她:「怎么了?此处不好吗?」
何汐轻抿一口杯中的水,对他摇头,道:「不是,就是因为此处太好了,你总是这么照顾我,清楚我专业不对口,还特意安排给我这么轻松的工作岗位。可是,我还是想回到那儿去工作,林姐一人人在店里忙里忙外的,我想回去帮她。」
程逸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做挽留了,他揉揉她的头,温柔的说:「嗯,到午饭的时候,我去接你。」
何汐往门口走去,可林姐当初说的话却直回响在脑海里,「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喜欢了这么多年,对方是不会察觉不到的,永远不要放弃你心中的执念,说不定,你喜欢的那个人,正好也喜欢你,只是你们都没开口。」
何汐忽然跑过去,程逸站了起来来,她望着程逸,追问道:「你还记得吗?高一军训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第三排的排头呢,诶,那时候,我还说错了你的名字呢。」
程逸努力回想了几分钟,然后严肃的回答:「不记忆中了。」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他还因此多了一人小名儿。
何汐不死心,又问:「那高一要分文理的时候,有一场测试,我就坐在你后面,喔,还有你不小心把试卷弄掉了,让我帮你捡起来,还记忆中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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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彼时候还偷看了他几道题呢!
那时候何汐跟程逸还曾经在一起玩耍、聊天,但是自从她恍然大悟了自己对程逸的想法了以后,她就变得不敢与程逸接近,就连那时候考试她也没跟程逸一起去学校。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程逸还是摇头:「都过去这么久了,忘记了。怎样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了。」
他不记忆中了,可这些都被她埋在记忆的最深处啊,想忘也忘不掉了。
然而还好,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那些令人心酸的过程,不提也罢。
何汐蓦然踮起脚尖,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吻了上去,不一会,她便放开了他。
程逸看她,还是那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何汐脸庞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而已。」
说完,她换上了一个认真的表情,对他表白:「程逸,在你不清楚的情况下,我很喜欢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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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愣了一下,之后又抚摸她的头,温柔地道:「我知道,但我喜欢你,是命中注定难以违抗的,上天交给我一人任务,让我用一生的时间去爱你。」
何汐听了这句话,心里早就感动到眼角泛起了泪花,她很庆幸自己多年的暗恋得到了回应,当你对对方说喜欢他的时候,这句话,大概就是你心里最期待,最想听到的答案吧。
那会儿,何汐上大学的那三年,程逸杳无音讯,她知道的只有他还在北城,可是幸好,他们最终还是没有错过。
何汐离开了集团,回到了店里,她回到店里跟林姐说自己辞掉现在的工作,回来店里工作,林姐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何汐心里明白,她还是希望自己回到的。
还没到下班时间程逸便早早的来到奶茶店门外等她,何汐此时正给客人端着饮料,程逸见她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竟笑的如此开心,他自己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是程逸的这些动作都被站在收银台的林姐给发现了,林姐轻笑了一声。林姐知道,他就是彼让何汐喜欢了众多年的男生,以前何汐总是给她看这个男生的照片,还在她面前使劲儿的夸他,她当时还不信呢,现在一看,小伙子长得的确很俊朗,林姐在心里缓慢地赞赏他。
程逸进入去,趁着何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拿起手机就开始玩了。
程逸微微拉紧大衣,虽然这是在室内,里面也开足了暖气,但是他自小就怕冷,稍微有点风吹进来他都会哆嗦。
店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还好店里比较大,装下这么多人足够了。
林姐招呼何汐过来,用眼神指着程逸,对何汐道:「那边那位客人早就坐了很长时间了,你怎么不去问人家要喝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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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坐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何汐过来问他要喝点何,程逸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没看见他,程逸的眼神随着何汐的身影而游离着。
何汐扭头看过去,发现程逸正拉紧身上的衣服,看似很冷的样子,此日北城下雪了,外面还正刮着大风,此时的他正欣赏窗外雪景。
何汐解下围裙就赶紧跑去找他,程逸看过来,见到她来还是有点意外。
她坐在他面前,握住他放在台面上的手,感受到了手背上的温度,程逸这时才转过头来,何汐看着他瘦小的身材,眼里满是心疼。
程逸问:「不忙了?」
何汐没有回答他,只是追问道:「来很久了吗?怎样来也不多穿点衣服呢?外面这么冷,你要是生病了怎样办?」
程逸不打算接她的话,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道:「下班了吗?一起去吃饭吧!」
何汐跟林姐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跟程逸坐车去了附近的饭店。
何汐拿着菜单,不知道要点何好,因为这些菜她都想吃,对于美食,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呀。
程逸见她迟迟不开口,还向来盯着菜单看,他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说:「你怎么了?不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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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汐举起菜单挡住嘴巴,用以为只有她和程逸能听见的音调说;「想吃的菜太多了,我不好意思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程逸差一点没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给喷出来,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单,看了一眼,问:「这几样儿都想吃?」
何汐对他傻笑几声,接着就不停的对他眨眸子,女服务员一看,她既然这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女服务员的举动早就全然勾起何汐心中的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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