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暄攥着衣袖的手已经被汗水浸湿,绷紧了神经等待着毕月要说的话,面上表情如常。
过了半晌,毕月把要说的话似又吞了回去,只是注视着和暄的眼神阴晴不定的。
若兰被几个宫人押了上来,薄薄的衣服由于汗水的缘故紧紧贴在了身上,隐约还能瞧见鞭打的痕迹,而她的脸庞上满是掺杂在一起的泪水和汗水。
「公主,你怎样来了?」若兰瞧见和暄,黯淡无光的双眸透露出一丝惊喜,而后又是满脸的担忧。
「咱们走吧。」和暄注视着原本聪明机敏的小丫头变成了这番模样,眼神中充满了怜惜,拉住若兰的手,往大殿门口走去。
若兰边走着,边回过头,颇为忌惮地看了看坐在上头的毕月。
和暄停住了脚步,稳住了心神,对着毕月道:「多谢月妃,和暄先告辞了。」说罢,快步带着若兰和晴儿离开了凝香宫。
「公主。。。」若兰装束狼狈不堪,低着头走出凝香宫的大门,小声迟疑着开口道。
和暄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现在什么都别说,回了昭华宫咱们缓慢地说。」
若兰领命,安寂静静地跟着和暄的步伐,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昭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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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暄回到自己的寝殿,先是给蔡夫人请安报了平安,再让宫人给若兰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换上。
吃过晚膳,和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若兰立刻迎上来伺候。
和暄心疼的注视着若兰身上的渗着血的伤口,道:「月妃不是说要拿你祭虺吗?怎样还对你用刑了?」
晴儿与若兰情同姐妹,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为若兰身上的伤口擦拭着。
「奴婢让公主担心了。月妃不过是公报私仇罢了,她抓奴婢并不是因为何法师算了奴婢适宜虺苦修成龙。」若兰抬起头看着和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说何?」和暄有些许震惊,她本不清楚毕月为何要抓走若兰,此刻听了这样的说法,更加好奇起来。
若兰嘴角颤抖了一下,轻声道:「月妃派人抓走奴婢,是由于奴婢派去凝香宫的眼线被月妃发现了。不知怎地她察觉了彼宫女有异样,私下里用了刑,还威胁那个宫女去喂虺。那宫女怕极了,就招出了奴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和暄认真地听着,恍然大悟,盯着若兰道:「原来是这样!」
「然而,公主放心,那宫女不清楚奴婢是听了公主的命令,奴婢刚才也没有对月妃透露分毫。」若兰忠心耿耿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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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和暄心不在焉地回道。毕月果不其然是有些城府的,刚刚派去的眼线就被挖了出来,还差点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这样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的。
「这件事奴婢没有办好,差点连累了公主,还请公主责罚!」若兰说罢,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晴儿闻言,也跪在地上,哀求道:「公主,求您饶过若兰!她不是故意的。」
和暄看了看若兰,缓慢地道:「唉,起来吧。这件事,不能全怪你。是我们轻敌了。」和暄叹气的样子,不无失望,可这种心灰意冷,大半是对自己的,并非是对若兰。
晴儿跪在地面上,面容极为忐忑,生怕有什么话说错了触了和暄的霉头。毕竟,这不是若兰第一次犯错了,和暄就是个脾气再好的公主,也难免会对若兰心灰意冷吧?
若兰抬起头,眼神里包含着希望,道:「公主,虽然那个新派去凝香宫的宫女被月妃发现了,那宫女已经被月妃喂了虺,如今已是死无对证。再者。。。奴婢当时为防万一,还留了一手。」
「哦?」这倒是出乎和暄的意料,她颇有兴致的问道:「快说来听听。」
若兰面上神秘兮兮地道:「奴婢还收买了一个一直在凝香宫伺候却不起眼的宫女。」
瞧着晴儿不是很懂的样子,若兰解释道:「凝香宫里有我们的两个眼线。刚才拷问奴婢的时候,听那些宫人的语气,月妃只发现了彼刚才被派去的,另一人她应当是不清楚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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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暄十分欣赏的注视着面前这件年纪不大的小丫头,道:「做得好!这样一来,毕月以为自己抓到了奸细,反而会放松警惕。你这丫头还真是聪明啊!」
若兰身上有好些伤口,眼神中透露着笃定。她虽然瘦弱,却很坚强,也很勇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若兰,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从前若兰办事办砸了,和暄不曾处罚过她,由于在和暄的心里,若兰是一人比她少活了二十几年的小女孩。可如今,这小女孩凭着自己的聪明和用心,早就可以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了。
若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淡淡道:「公主待奴婢这样好,奴婢自然尽心竭力为公主办事。只要公主不嫌弃奴婢粗苯便好。」
和暄拉过若兰的手,轻声道:「瞧你说的,我心里向来没有把你和晴儿当做奴仆。你受的伤尽管不重,不过一会儿还是让王太医过来瞧一眼吧,别落下何病根。」
「公主你看,若兰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晴儿嬉笑着,手指猛地戳了一下若兰腰间的痒痒肉,道:「公主夸你你还要谦虚,公主可都没这样夸过我呢!」
晴儿嘟着小嘴儿的样子十分可爱,和暄笑着道:「晴儿也有晴儿的好,晴儿性子直,开朗活泼,是我们的开心果儿。」
「啊,公主那日还说萌萌是您的开心果儿呢!我也是开心果儿?那我不成了。。。跟萌萌一样了吗?」晴儿张着大嘴,恍然大悟地开口道。
若兰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室内的气氛温馨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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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和暄蓦然想起了何,吩咐若兰道:「那个宫女死得可怜,说到底也是为了我才死的,别忘了给她的家人些钱财,算是少许抚慰吧。」
「诺。」若兰恭敬地答道,而后目光带着钦佩,问道:「公主今日是怎么把奴婢从月妃手上救下来的?奴婢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你还说,公主为了你,都跟月妃翻脸了,差点把我的命也搭进去。」晴儿嘟着小嘴儿抱怨着,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公主,这。。。这是怎样一回事?」若兰听了这样的话,一时有些蒙了,眼神里透着急切,努力寻找着答案。
「别听晴儿瞎说。毕月一开始不肯放过你,我便吓唬了她几句。」和暄淡淡地开口道。
「这。。。」若兰听和暄这样说,更是摸不着头脑,满脸的困惑。
和暄简单地解释道:「我同毕月说,我派人去毕国查过月如意的事情。她听到后面色都变了,很快就同意放了你。」
「公主何时派人去了毕国?」若兰赶忙问了一句,而后又迟疑着道:「莫非。。。公主是在。。。」
「哈哈,兵不厌诈嘛。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赌一赌。还好,我赌赢了,这件毕月果不其然就是风月场子里那个月如意。」和暄从容不迫地说着,眼睛盯着远处某个角落。
「可公主这样,岂不是得罪了月妃?她会善罢甘休吗?」若兰极为忧心地看着和暄,手指扯着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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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只是,她更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她以为我们手中握有她的把柄。」和暄目光深邃,语气淡淡的。
「公主,那我们的处境岂不是很被动。。。谁清楚月妃什么时候会蓦然发难。。。」若兰低着头,喃喃地说道。
和暄心里自然是清楚,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跟毕月起这样的正面冲突。可事情早就发生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面对这两个小丫头,和暄本来想着糊弄过去就算了,好让她们不必太担忧。现在看来,若兰并没有被和暄骗过,她很快就发觉到了这里的问题。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今日受了许多苦,早些休息吧。」和暄淡淡地说了一句,而后自顾自地喝着茶水,手指握着团扇,随意地扇了扇。
「诺。奴婢不苦,不过是擦破了点皮。」若兰轻描淡写地说道,脸庞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和暄看了看外面逐渐落山的夕阳,道:「今日有些晚了,明日王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也给你瞧一瞧吧。你下去吧。」
站在了和暄的后方若兰,听了这话,便乖乖地道:「诺。」她没有多言,从室内走了出去,回到了她自己休息的屋子里。
她瞧了瞧手腕上彼红色的玛瑙镯子,略想了想,最后还是摘了下来,递给晴儿,道:「这件镯子替我收起来吧。」
和暄摇着扇子,扇柄上的流苏轻缓地打在了和暄雪白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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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戴了?这可是公子厚送的啊!」晴儿面带诧异的问道,她心里十分希望公子厚能与和暄在一起,这样她和大平也能时长见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戴了。还有我头上这件簪子,也替我收起来吧。」和暄轻声道。
「怎么会啊?由于公子临说的那些话?」晴儿面上有些许委屈,仿佛在为公子厚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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